1、第 1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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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世界上有鬼神，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徐跃是不信的，作为一个科研者，徐跃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居然真给他证出来了。
一个礼拜后的宸林集团。
江涔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得看着对面一脸正经的人。二十八年，他第一次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实验室里待傻了。“你的意思是，你在证明平行空间存在的过程中，偶然证出来了鬼的存在？”
“你说的不准确，我证明出来的是非三维可视思维集合体。”徐跃摇头，白皙的指节敲了敲桌子，“怎么样，要不要我把论文发给你？”
江涔摇头拒绝：“让您亲自把论文发来太折煞我了，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
“呃……说了你别生气，”徐跃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副准备逃跑的姿势。江涔轻蔑一笑，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徐跃：“你那位前男友。”
空气一滞，徐跃吹了个口哨，眼神乱放。
大概是勾起来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或是某些东西触动神经，江涔的声音大了些：“徐跃你找揍呢，他一政府的，你忘了你是摆……”徐跃一手撑在桌子上，一边倾身越过办公桌，堵住江涔的嘴，仍有少年气的脸上鲜少出现紧张的神情：“你小点声。”
摆渡人的身份在近几年非常敏感，十年前的那件事之后，连提及都成了种罪过，摆渡人同政府共事更是一件作死行为，更别说临近夏季，十年前的阴影尚在，政府对摆渡人残余势力的审核逾加严苛。徐跃这个节骨眼上要找傅川帮忙，无异于上赶着送业绩。
江涔知道在辩论这方面自己不占优势，叹气道；“知道后果？”
“最坏的结果是就地正法，我不怕死。”
徐跃平日里不爱笑，一双带着点刺的桃花眼，风流薄情，笑起来的时候银色的瞳孔里有光点闪闪。江涔看着他眉眼弯弯，一时无言。
良久，江涔摘下眼镜，往后靠着椅背：“小弈怎么办，他才大二，你就放心？”徐跃挑眉：“我的存款足够他挥霍下半辈子，他不是江家的人，我不会给江家惹麻烦。”
“徐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弈算是徐跃带大的，因为十年前的意外患有PTSD，对徐跃的依赖性很强，如果徐跃出了意外，承受第二个灾难的，一定是徐弈。
“学术大于一切。”
“那也不至于……”
“至于。”
可江涔知道徐跃不是为了学术。
江涔拍了桌子：“江浔！”
江浔是徐跃的曾用名，自徐跃脱离江家，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江涔喊出这个名字时，办公室里安静了两分钟。
徐跃轻哂，把自己摔回椅子上，手指在空气中虚虚点了点江涔：“江老二，你就只会这样压你哥？行不行啊你。”
江涔看着饱含笑意的那双眼睛，不由得头疼，那名字本来是心急喊出来的，结果反倒堵了自己的嘴。“还行不行的，管用就行。”江涔揉了揉眉心，把一张名片砸徐跃怀里，“今晚我就联系傅川，这周之内会有人联系你。”
“不愧是我好弟……”
徐跃把名片夹在指尖，正要油嘴滑舌夸上那么几句，江涔就抬起手示意徐跃闭嘴。“但是，小弈要当即入住我名下的房产，病历也转入宸林下的私人医院。”闻言，徐跃皱眉，细长的眼睛透出丝丝不悦：“我说过，小弈不是江家的人，我不会给江家添麻烦。”
江涔只感觉这人真是犟得不行，戴回眼镜，把视线放回电脑，不再看徐跃一眼：“那你呢，你也不是江家人，不也来找我了？我不差你这个麻烦。”
徐跃眼皮跳了跳，把名片塞口袋里，咬了咬下唇：“那我以江浔的身份和你说，找你帮忙是因为我要查的东西关于江家。但徐弈，他和江家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去办事会安排好所有，不需要江家介入。”
江涔面无表情，像是要把电脑屏幕盯出个洞，徐跃见对方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自己，才想起来自己这弟弟自小吃软不吃硬。虽说江涔也是好心帮他，但他还是不放心把小弈放到江家。
江涔和傅川不是简简单单的情感纠葛，如果事情败露，别说研究进度，傅川会不会带着安全局彻查江家他也不能保证，如果按照自己的安排，小海至少还能有机会存活，反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他徐跃虽说不是什么情比天大的人，但也说不得薄情寡义，小弈要活着，江家要保住，他自己去就够了。
徐跃揉了揉眉心，正想开□□涉，江涔的声音传来：“十年前，我刚遇着傅川那个狗东西，你就已经为了江家放弃身份，想着摆渡人那些破事了，你和父亲的嘴很严，但我也不傻子，你们摆渡人组织和你研究的集合体关系很大对吗。”
不用江涔去看，徐跃一定是无话可说，那双时时含笑的眼睛里装了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可预料中的尴尬并没有如期而至，徐跃只是低头把玩着那个名片，抬眼看江涔的眼睛，徐跃的桃花眼向来讨喜，此时那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消失大半，看不上来生气。
“江涔，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私下里就算了，如果让任何一个人听到，你知道后果，”徐跃起身，从胸口的口袋上拿下眼镜戴上，银色的眼睛逐渐变成黑色，“并且，江家是我和父亲保下的，我不希望江家再次掺进来，你如果想插手，就想想我为什么放弃你这个位置。”
徐跃套上西装外套，就推门出去。江涔在座位上愣了很长时间了。徐跃完全拒绝他不算什么，但徐跃说江家是他和父亲一起保下来的，他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如果十年前的事单单是政府层面对摆渡人的剿杀，根本不需要让江家两代长子去保江家，徐跃也不会谈到徐弈就紧张。如果真的另有隐情，徐跃和父亲为什么会瞒着他。
江涔指尖在键盘边缘敲了敲，然后拿起旁边的手机，播了个电话：“查一下江浔生母的信息，48小时之内发给我。”
“好的江总，徐跃先生还要继续跟吗。”
“下周一派人送他去首都，看见他进了安全局之后就不用跟了，后续工作我会在今晚八点之前发你邮箱。”
对面应声后就挂了电话，江涔继续看电脑上待处理的文件，公司这些事，本该轮不到他来接手，这个位置上本该坐着他那个哥哥，能打断父亲计划的事情，从来不会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