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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塑料厂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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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室,宁淮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小手臂,“要不要缝两针?”
法医主任叫翟倾城,有着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她蘸碘伏往宁淮手臂上抹,没好气道:“这是蹭伤,缝什么针,只要别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宁淮悻悻然,哦了一声。
翟倾城扫她一眼:“以后小心点吧,每次出任务都带伤回来,我这是法医室,不是医院。”
宁淮懒洋洋的靠向椅背,“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医生。”
翟倾城使劲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哼道:“我年年评先进,用不着你多此一举。”
“我是真心话,”宁淮开起玩笑来也是口无遮拦的,“说不定哪天你解剖的尸体里面就有我了呢,到时候你可得念着同事一场的份上,给我缝好点……哎!哎——嘶——”
伤口被翟倾城用棉签使劲捅了捅,疼得宁淮从椅子蹦起来,气的瞪眼:“干嘛发癫啊。”
翟倾城把碘伏盖回去,斜眼瞅着她冷笑:“我就是发癫,我这不欢迎你,赶紧走。”
“也要帮我把伤口处理完啊。”宁淮抬起只处理了一半的手臂。
“你爱找谁处理找谁处理,姑奶奶不伺候了。”
宁淮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刚才的话惹到翟倾城了,“我那就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这种话能随便说的吗?你也不知道忌讳!”翟倾城是真生气。
宁淮心虚:“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不愉快,骆安探头进来,“宁姐,塑料厂那个门卫陈标供出了一个人,就是塑料厂的幕后老板,叫罗广田。”
她推门进来,把手里的笔录递过去,又和翟倾城打了招呼,“翟主任。”
“小安,我们法医室缺人,你要不要来啊。”
骆安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翟倾城咯咯笑:“哎呀,看把你给吓的,”拿过碘伏给宁淮重新清理,很快就处理好了,“这几天注意着点,要是感染了我可不负责。”
“谢了。”宁淮甩了甩包扎好的手臂,把审讯记录翻了两页,“罗广田?”
“就是这个人,纤纤姐查了他的出境记录,发现他前两年频繁往返越南和通州,还去了好几次缅甸,说是去谈生意,塑料厂又不做进出口生意。另外,还查到罗广田在冠山有一套别墅,据陈标交代,罗广田经常带塑料厂那几个骨干到市区的大房子吃喝玩乐。”
宁淮把审讯记录往骆安怀里一塞,“叫上人,去冠山抓罗广田!”
昨天晚上骆安没能跟着去老猪角抓人,现在说什么都要一起。
“宁姐宁姐,就带上我吧。”
冠山是通州最出名的高端别墅区,危险系数没有老猪角高,宁淮想着带上骆安也行,就同意了,上车后不忘再叮嘱:“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自己乱跑,听见没?”
骆安挺直腰背,眼神坚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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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山是通州为数不多的高地,说是山,海拔也才二百多米,山脚下就是大海,是看日落的绝佳地。
在房地产蓬发发展的那些年,冠山一栋别墅售价在八位数,这几年有所下降,有好几套房源都在转手出售。
罗广田名下那套就是去年买的二手,因房主着急卖,价钱就低,正好被罗广田捡漏,情报组联系了小区物业,拿到了罗广田别墅的平面图。
车停在别墅区外围,宁淮先询问了物业的人有没有看见罗广田回来。
物业:“那家的业主前几天开车回来的,一直没出去过。警官,他犯的什么事啊?”
宁淮翻看电脑上的物业管理系统,数据库显示罗广田有三辆车,其中一辆车在四天前的晚上有入库记录,时间是在冯廖春和吴强被抓后。
只有入库记录,没有出库记录,这也不能代表罗广田这四天就没有离开过冠山。
宁淮掀了下眼皮,“你觉得他会犯什么事?”
多嘴的物业人员尴尬的干笑两声,吐槽间倒是给警方提供一条信息:“警官,你们要是能联系上这家的业主,那是最好了,我们物业去了他家好几次,按门铃也没人来开,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怎么都联系不上,离他家近的几户业主投诉好几回了,我们也头大。”
“投诉?”
“对啊,说他家有臭味,臭死人了。不怪别的业主投诉,他家是真臭,我们上门也闻到了,一天比一天臭。警官,这这……这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死人了?”
物业把自己吓惨了,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怎么不报警?”
物业再次干笑:“这里头的业主很忌讳警察上门。”
宁淮立刻联系摸过去的二组:“有新情况,物业的人说房子有臭味传出。”
二组很快回复,已经摸到别墅围墙外,确实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腐臭味。
宁淮不再耽搁,端着枪赶去和二组汇合,警惕的弄开院门,等了半分钟院里没动静,才挥挥手让大家分批进去。
院子里铺着修整好的草坪,草坪尽头就是独栋别墅,臭味就是从别墅里飘出来的,越往门口走臭味越重。
骆安跟在宁淮身后,下意识皱紧眉。
宁淮冲后面比了个手势,大家立刻散开贴在墙两侧。大门是智能门锁,被技术科的人强行破开,扑面而来的臭味差点把人呛晕出去。
一楼没人,装修豪华的室内全是臭味,味道最浓的就是二楼,众人保持警惕摸上二楼,楼梯拐角的卧室门虚掩着,臭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宁淮一脚踹开房门,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涌出来,地上趴着个人,已经死透了,皮肤都泛出青黑。
骆安头皮发麻,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宁姐,是罗广田吗?”
这屋里太臭了,一开口,臭气就往口鼻灌。
宁淮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房间,门窗都关得严实,整栋别人除了这具死尸,就没再看到人。
“是罗广田,”她没有让骆安进去,拿出对讲机喊:“一组的,问物业有没有医用口罩,拿点过来。罗广田死了,电话回局里让刑侦和法医的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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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翟倾城带着勘察箱赶到,宁淮已经把整个别墅都搜了一遍,在发现罗广田的房间有一个被打开的保险柜,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大手提袋,金豆子和钞票散落一地。看样子是罗广田发现情况不妙打算回家卷钱跑路,结果没跑成,被人杀死在家里。
翟倾城戴上手套半蹲着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勒痕是致命伤,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左右,具体死因还要拉回去解剖才知道。”
痕检、技术组都在现场有序展开工作,骆安帮不上忙,就戴着口罩黏在宁淮身边。
“宁姐,窗边和门口都没强行闯入的痕迹,是不是熟人下的手?”
宁淮若有所思,在别墅没有找到罗广田的手机,屋里的电子设备——数据全被清理了,手法专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说明凶手杀了罗广田之后,特意清理过这里的电子数据,目的就是不想让警方拿到线索。
安排完现场的工作,宁淮给陆纤纤打电话。
陆纤纤刚审完翁虎,听到消息愣了两秒,接着就是一声吼:“罗广田死了?!”
宁淮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点,“死了有几天了,尸体都臭了。翁虎那边有什么发现?”
陆纤纤晃晃发昏的脑袋,快速汇报:“翁虎说罗广田让他出渔船和人手,借着每年开海的时间开船出去,跟越南那面的渔船‘以货换货’,把毒品藏在鱼舱里面避开海警,到岸之后再分销给下线。翁虎还交代了下线名单,还有最近几次走货的时间点,但是他和陈标一样,都不知道冯廖春和吴强。”
“罗广田跑路之前有没有跟翁虎说过要去哪?”
“翁虎说罗广田只是告诉他最近风声紧,让他盯着厂里,自己回老家躲两天。”
宁淮往房间里看了看,“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把翁虎供出来的下线名单交给贺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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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
四姐穿着橘黄色识别服,低头看着桌面,目光没有聚焦的在出神。
满堂彩坐在她对面,素净的衬衫平整挺括,往那一坐都跟电影明星似的。
四姐先抬了头,“领导,该说的我之前都说了,□□运毒的都是我,我认罪。”
“六十公斤成品,这个量级在省内能排进近五年的前三,你扛不起。”满堂彩好言相劝。
“扛不扛得起是我自己的事。”
“何必呢,”满堂彩可惜的轻轻一叹,“你们在老猪角的窝点已经被警方端掉了。”
四姐无神的眼睛终于多了一丝波澜,只是短短一瞬,又重新黯淡下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就来说一点你能听懂的,”满堂彩在桌上排开几张照片,“这是你办公室里的陈设,从色彩搭配到款式选择,都很漂亮,但跟你日常的审美有所出入。”
冯廖春把视线移开,“我年纪大了,品位也会变。”
“品位会变,但心理诉求不会。据吴强交代,他每次进你的办公室,你都要求他喷酒精消毒再进去,好似你对他碰过办公室的东西还有极强的排斥反应。”
四姐强装镇定,“我有洁癖不行吗?”
满堂彩笑不达眼底,“你的洁癖还有实效性和场景性的啊。”
四姐闭口不答。
满堂彩步步紧逼:“老猪角的窝点被端,出货链条断了一整截,你现在不交代,她也不会感谢你,只会觉得你蠢。”
这话戳到了四姐的心窝子,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了好几下。
满堂彩看向头顶的摄像头,语气变回了昨天的温缓,“你不说也没关系,主播欢欢知道的应该比你多,我问她也是一样的。”
四姐猛地抬头,不可置信:“你们抓到了欢欢?!”
满堂彩笑了笑,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声音轻如羽毛,“抓到了……”
另一处办公室的电脑前,屏幕折射出幽蓝的光,高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抓到你了,欢欢。”
欢欢的直播间被粉丝称之为伟大的魔术表演——欢欢会入侵联网的电子设备,通过监控摄像头向粉丝直播现场画面。冯廖春和吴强落网后,高颖发现欢欢试图攻破市局的内部系统,想要把案件的最新进度直播出去。
经过领导批准,高颖顺势设下圈套,借着提审冯廖春的机会,利用真真假假的信息搭建了一个画面,诱导欢欢主动上钩入侵这个虚假的内部系统。
高颖摁住耳麦:“领导,目标IP已锁定。”
很高冷,很符合御姐人设,但下一秒高颖就一拳捶扁手边那个仿真硅胶骷髅头,对着电脑上欢欢直播间的主页狂骂:“放任你逍遥法外几天,你还真当我们国安部的网络安全岗是吃干饭的了,姑奶奶我可是麻省理工计算机专业博士,你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能接触到像我这么高学历的人了。百度搜不到你,搜狗全是你,哪吒厉害是因为他有三头六臂,你就是个二b(臂),山中无老虎,你猴子充大王,回家吃屎去吧你!”
越骂越脏,从门口路过的警员都已经捂住耳朵不敢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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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贵州。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画面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突然,网站跳出了追踪定位提示,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在几面曲屏同时闪烁。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女孩立刻切断网络,清空掉所有数据,然后拎包准备跑路。
门一打开,两个便衣挡住她:“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拷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