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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人恋一座城 现在,你必 ...
01 厦门,是他喜欢的城市。
这趟火车,从杭州开往厦门,时间是12月24日。
紧紧捏着车票出神,直到汽笛声响,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树影,我才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我想我太冲动,只因那个人一句简单的“厦门很美”便不顾一切买了车票,立刻请假,动身出发。却又遗憾着,不能与他同行。
或者我想做一个孤独的人,在路上流浪;或者没有他,单是和一些陌生的脸孔一同开往那个叫做厦门的地方,反而逍遥洒脱自得其乐。总之,一个人的旅行,也可以是件美好的事情。
在最初的时间里,我选择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段宁静,睁开眼已经在福州。知道厦门快到了,一直故作平静的我终于渐渐雀跃起来——厦门,是他喜欢的城市。
攥紧了双手,希望时间能够再快些。
看着车厢一列列经过隧道,看着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车厢,一点点揉碎后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住那渴望的爱情,暖暖的。
02 我们之间的距离最亲昵不过同事,最陌生亦不过同事。
他的名字叫连墨,是公司里的同事。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连他喜欢的城市也一并欢喜。可惜,我却从未问出那句: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明明最想告诉他的话,变成了深埋的秘密。
火车进站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隐隐的兴奋。厦门比我想象的要干净,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天空湛蓝清澈,像是画笔轻描。
出火车站,找了个青年旅舍住下,买了地图,简单收拾一下,天已微暗。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做什么,干脆裹着围巾出了门,就跟迷路的人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
庆幸的是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至少轻松自在。不必去期待遇到自己在乎的人,不必去故意躲开想要忘怀的人。
来之前在网上简单搜索过资料,有人说中山路到处是宝,在询问了路人之后,坐上1路公交直奔中山路。
这里的建筑大多偏欧风,忍不住拍了不少照片。厦门的街巷很多,错综复杂,即使有明显的路牌,还是会不小心迷路,然后在不停的兜转中行走。
尚未找到中山路,便已拐进了一个街角,红豆饼的香味引得路人驻足,然后买上一两块。味道有些甜,却还是忍不住吃完,在心里微苦的时候吃些甜食总是好的。更因为,连墨喜欢吃甜的。
漫无目的的转着,不知不觉周围的人渐渐增多,大多是情侣。平安夜谁不想和喜欢的那个TA一起牵手走在街上,看华灯初上,看街市繁华?
连墨,此时的你是在继续加班或者在街上漫步,还是早已在家中的沙发上轻抿咖啡细品?既然我猜不透你,你亦不曾关心我,那么,我们之间的距离最亲昵不过是同事,最陌生亦不过是同事。
可是,我还是有点喜欢你,喜欢你穿着白衬衣卷起袖子神采飞扬的样子,也喜欢你冬天系着围巾笑容温和。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你,也许我会觉得离幸福更近了一点吧。
03 我能做的只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散心、与陌生人交谈,渐渐忘却那句喜欢你。
记得那次下班,我看到连墨的QQ还在线,突然的冲动,即使默默陪他也好,索性编了个理由留下加班。埋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做着数据,时不时抬头看看QQ,深怕他突然下线,却又不敢去冒昧的问他何时下班。这样的话,至少可以一起走到大厦楼下,假装巧遇。
那晚,一直等到11点,等到了将第二天的活都已经做完,却没有等到他下班的脚步声。我终于大着胆子给他发了信息:“还在加班?”可惜没有回应,只好收拾东西,一个人下班回家。
隔天一早来公司就急忙打开QQ,直到临近中午,才看见右下角他的头像闪动。带着一点点希望点开,却等来始料不及的一句话:“昨天下班就走了,电脑挂着下资料,没有关。”
哭笑不得,我是那样小心翼翼,而你却完全在结局之外。从那以后,每次见连墨,我都心虚得像当场被抓的现行犯,或许,他早就猜到我的心事,却故作不知?
而我能做的只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散心、与陌生人交谈,渐渐忘却那句喜欢你。
04 我只是挑了一张大海为背景的明信片,写下短短六个字:愿你一切安好。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去了鼓浪屿,穿过一条条街巷,经过一个个格调雅致的咖啡店,总是期望在下一个转角能够遇到一个牵手共度余生的人。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假装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然后不经意回望,在他推门出来的那一瞬间,故作淡定的微笑,说声:“HI,你好吗?”
就连来厦门,我都故意在QQ签名上问了一句,有没有人要从鼓浪屿寄来的明信片?回复的很多,唯独没有连墨的名字。即使这样,我还是忍不住买了明信片,坐在青年旅舍的小院里,一张张写着。写给父母,写给自己,写给你,最不会在意我的你。
我写上对父母健康的关切,写上对自己幸福的向往,唯独对于你,不知道写些什么,却又固执的想写上些,哪怕只字片语。最后的最后,我只是挑了一张大海为背景的明信片,写下短短六个字:愿你一切安好。这样就好了,你安好,我便如愿。
漫无目的中找到了张三疯的奶茶店,店牌上的价格不算便宜,依然顾客盈门熙熙攘攘。没有进去,我总是固执的以为,越是人多热闹,往往失去了最初纯粹的味道。
05 此生,我已遇见过连墨,至此,足矣。
不是不喜欢连墨,只是清楚的知道我们不会有所谓以后。这样想着,又一次迷路了,幸运的是这次迷路又发现了一家奶茶店,店名叫“意兴阑珊”。我本不爱喝奶茶,却鬼使神差的推门而入。
仅仅是因为这个店名,也许店主期望游客觉得意兴阑珊之时可以有一个去处。点单很特别,不是铅印的文字,而是简单的手绘风格。要了一杯饮料,有着好听的名字——姹紫嫣红,既然做不到人生的姹紫嫣红,那么这样的饮料总可以试试。
店员是个善于言谈的男孩,他说店里所有饮品的名字都是老板取下的,调制的方法也是自创,而老板很随意,似乎并不在乎生意如何,只有年初年末才会来店里看看。
我点点头,毕竟看起来这里客人大多三三两两,不算热闹。他淡淡笑开,指了指堆在吧台上很高的留言本,“老板说,生意的好坏,和人的心情一样,都是注定。”
那样的留言本约莫已有七八本。我取过来一页页翻阅,直至全部看完,耗费了将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轻轻叹息,要了彩笔过来,在其中一页写上那句一直想问的话:连墨,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临了,留下了自己的签名,算是来过的纪念。
那店员又淡淡抿嘴一笑,我立即戒备的合上本子,随后又扑哧笑出声来。想说,又怕被人知道,所以傻气地以各种自以为不为人知的方式去宣告自己的心事。原来,有许多人同我一样,在这样的矛盾中唏嘘着不经意便走到了人生的“意兴阑珊”,那一刹那的感觉或许正是老板所说的注定。
只听店员感慨,这里的客人大多只是翻阅一两本即止,只有我和他那老板一样全部看完。过会又说,他们老板这几天会来,建议我过来撞撞运气。我推辞,有些人有些事只需要也只能够用来缅怀,而非遇见。此生,我已遇见过连墨,至此,足矣。
06 也许对于鼓浪屿这个宁静祥和的小岛来说,这样的浪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之于平凡无奇的我,却是百年难遇。
对于鼓浪屿的喜好除了连墨的赞美,还因为曾经看过的一组照片,那里面的鼓浪屿似乎每个墙角每个枝桠都会生出繁花,细细碎碎,印着阳光,带着慵懒的味道。
照片后跟了许多留言,大多是感慨这一生一定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来这里,哪怕只是一个下午,找一间咖啡屋,喝上一杯咖啡,然后小憩。他们说,在这里,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
也许对于鼓浪屿这个宁静祥和的小岛来说,这样的浪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之于平凡无奇的我,却是百年难遇。然而,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挣扎,希望有那么一天,再来鼓浪屿,不是在冬季,而是夏天,阳光明媚的夏天,有连墨同我一道。
“即使是一个人,我也会再来,到时候还要一杯姹紫嫣红,等我啊。”脱口而出的却是说笑,无聊的用吸管继续搅拌杯中的柠檬片,静静观察店员的反应,他倒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反而轻叹:“所有来鼓浪屿的人都这么说,其实游玩就好,真要住在这里,就又觉得寂寞了。”
热闹的时候爱寂寞,寂寞的时候回味热闹,人总是这样变化无常。
“好吧!”我两手一摊,“也许你说得对!”语毕推门而出。
不等我上前,门便缓缓被人推开,我急匆匆的步出门外,却在与来人错身而过的一刹间认出那人的身影——
“连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而后后悔莫及。
“恩?”他停住脚步,与我正视,同事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你也来这里?”
“嗯,出来散心。”
其实我应当反问一句“你呢”,可我没有,我宁可选择默不作声,仿佛静静的看着他多一秒也好。
“这样啊,要不要喝杯奶茶,我请你!”
“啊?”我一怔,这估计是他对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心中窃喜,却口是心非的回答:“谢谢,刚喝过,再见。”
推开门,凉风扑面,搓了搓手,回头再看一眼店里,他正与店员交谈,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留言本,面前摆着一杯“姹紫嫣红”——和之前的我一样。而我却像个傻子,在门外看了许久,直到双手冰冷,直到冬天的雾气慢慢将窗户变得模糊。
07 我费尽心思,只是希望亲眼看看他收到明信片时那一瞬间的微笑,可惜,就连这样也做不到。
记得张爱玲的那句话“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在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说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
连墨,你也在这里吗?坐在我坐过的地方,喝着和我一样的饮料,会不会看到我写给你的秘密?
原来,我赶了好几天的工作,出来散心,就是为了遇见你,在这样一个自以为到处是陌生人的地方遇到了你,偏偏是你。我突然开始期待,几日后回杭州再见,那时,你将收到我寄给你的明信片。
回杭州之后的一个星期,除了继续工作,还多了一件事情,每日我都会去前台看上几眼,就怕错漏了自己的明信片。明明清楚上面写着的每一个字,却还是固执的等着,抱着喜悦的心情。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收件人,寄件人都是自己,熟悉的字迹笔划,盖着鼓浪屿的邮戳,从那么幸福的地方寄来,那样的幸福,我也能分到一些。
连墨的QQ每天挂着,偶尔鼠标会不由自主的滑过他酷酷的头像,好几次想试着去提醒他记得到前台看看,还是忍住了,也许看他收到明信片后惊喜的表情,感觉更奇妙。
一周后,当我从前台手中收到自己亲手写下的明信片,连墨的那张却被仍在一边,没人取走。
装作不经意问同事:“连墨怎么不来?”同事似乎有些惊讶,“连墨辞职了,你不知道?”
“……”无言以对。
我费尽心思,只是希望亲眼看看他收到明信片时那一瞬间的微笑,可惜,就连这样也做不到。
08 我也是去过鼓浪屿的人,也是遇到过美好的人。
下班后,等所有人走光,只剩我一个。我才慢慢走到前台,将那张明信片拿起,默默的念着上面的字,愿你一切安好。现在,你必当安好,可我忘了祝自己安好。
我想着应该抱怨你走的那样急,没有任何预兆。可是,我却又和你说过再见,原来那一句就是我们之间的道别。
收件人,寄件人都是自己,熟悉的字迹笔划,盖着鼓浪屿的邮戳,从那么幸福的地方寄来……我也是去过鼓浪屿的人,也是遇到过美好的人,然而,那么多的人幸福,我却只分到了一点点。
我将明信片妥善的保存起来,连同自己的那张,一起塞进抽屉。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曾经收到过来自鼓浪屿的明信片,包括你自己。
圣诞节去了一次鼓浪屿,回来之后就突然冲动的想写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没有开始没有结束的故事。文中的奶茶店名字是自己编的,只是突然想到了那样一个词。奶茶店的原型是鼓浪屿上一家叫做“班沙客”的奶茶店,老板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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