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晨时光 看着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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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太子穿戴整齐，出发上朝去了，燕秉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摆摆手，“魏紫啊，快开饭吧，饿死我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燕秉钺支着下巴，坐在紫檀木桌前，桌子上铺着素色云纹锦缎，正中摆着一只描金缠枝莲纹的银碗，热气顺着缝隙袅袅散出。
他身着月白缠枝莲纹暗花缎袄，外罩石青缂丝比甲，发髻上只簪一支素银点翠簪，耳畔垂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坠子。
“太子妃，早膳齐了。”魏紫躬身立于案侧，声音压得极低，身后三名宫女垂手侍立，目光低垂，连衣袂都没有轻晃。
“别整这些虚的，你们也一起过来坐。”燕秉钺向四个宫女招招手，示意她们坐下。
“这不合规矩。”姚黄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有什么的，关上门，谁知道？人多吃才热闹。”燕秉钺把几人哄着坐下。
魏紫轻轻揭开碗盖，一股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是薏苡仁与粳米熬成的粥，粥面上浮着几粒切得极细的枸杞，色泽温润，绵软浓稠。
“今日这薏仁粥，是膳房按用新米熬的，我又放了些温补的药材。米香足，药味淡，太子妃用着正好。”
燕秉钺拿起银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薏仁的软糯与粳米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果然如魏紫所言，药味极淡，只余下谷物本身的温润。他微微点头，抬手去夹小菜。
一只青瓷小碟，盛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酱牛肉，肉色红润，边缘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旁边配着一小碟切碎的苦菜根，碧绿鲜嫩，与酱牛肉的红润相映成趣。
“这酱牛肉是昨夜用老汤煨的，”窦绿解释道，“膳房特意撇了三次油，用着不腻。苦菜根是今早从园子里现摘的，用麻油拌过，爽口解腻。”
牛肉软烂，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老汤的醇厚，果然不见半分油腻。他又夹起一筷苦菜根，微苦中带着麻油的清香，与牛肉的醇厚形成鲜明对比，添了几分山野的清气。
“先皇打天下时补给困难，一边打仗，一边种地。因此留下祖训，要在御花园里垦荒种菜，让后世子孙不忘来路艰辛。这苦菜根摆上来，比什么说教都好使。
“太子妃说的是。”姚黄连忙应道，“膳房说今早的露水重，菜根吸足了水，格外鲜嫩。还说往后摘菜根，都挑露水未干的时候。我怕这话被有心人听去，说太子妃不敬先祖，连忙制止了。”
燕秉钺微微颔首，“你做的很对。”他抬手在姚黄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励。“这才是东宫掌事宫女的气度。”
以前未出阁时，燕秉钺也是个温和的姑娘，丫鬟做的好只会赏钱，并不会经常鼓励夸奖。进了宫，燕秉钺和她们四个不仅是主仆，更是君臣，更是不曾听过燕秉钺夸奖过她们四个了。
如今，她们五人坐在一桌吃饭，燕秉钺又夸奖姚黄，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她还没出阁的时光。一时间四个丫鬟都有些感慨。
赵粉眼见气氛不对，连忙将旁边一只白瓷小碗递过来，盛着五味蒸面筋，面筋切成小块，与香菇、笋片、胡萝卜丁拌匀，色泽金黄，香气清雅，透着股鲜甜的味道。
“这面筋，”他轻声问，“是膳房自己发的？”
“正是膳房用新麦面发的，”窦绿答道，“蒸的时候加了少许香菇水提鲜，用着正好。”
燕秉钺尝了一口，面筋吸饱了汤汁，软嫩鲜甜，香菇的鲜味与笋片的清脆交织在一起，果然如窦绿所言，不见荤腥，却自有鲜味。
他放下银筷，目光扫过案上剩下的几道小菜。一碟腌萝卜条，一碟醋溜豆芽，一碟清炒龙须菜，皆是寻常物事，却做得精致妥帖。
“今日早膳，真不错！”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几人都听清楚了。
几个人笑逐颜开，“太子妃喜欢就好。”
“姚黄，一会你带着窦绿去拿赏钱，膳房上下都赏。你们四个也有赏。”
燕秉钺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想要让员工听自己的，要适当示好，要适当拉近关系。现在还是初期阶段，远远不到要恩威并施的阶段。只要按规矩办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就好了。
燕秉钺不再言语，继续用膳。厅内一片寂静，只有银匙碰触碗碟的轻响，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脑子里不断想着要怎么在宫里立足。
过了一夜，他也想开了，既然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他不可能上来就普通过关做皇帝。连游戏里的老公都还老老实实地做太子呢，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太子妃改朝换代？至少也得等太子升级成为皇帝后再盘算这个事。
燕秉钺把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这是不是现阶段要花费精力去解决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他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以及确保太子可以顺利地坐上皇位。他非常明确的意识到，他需要走武则天路子。让他拉起一支队伍，用武力解决改朝换代的问题，无异于让他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爬珠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个急需解决的问题是他需要找个借口，让别人相信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自从昨天发现他所了解的人物经历和npc记忆里的经历不说一模一样吧，至少是背道而驰，他已经不敢再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记忆的事了。燕秉钺曾想过把燕秉钧找来，两个人对对口供。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人物经历太过复杂庞大，万一，所有的记忆都不一样呢？他没有把握把真正的记忆完全记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别人知道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用完早膳，宫女端上温水漱口，燕秉钺接过银盂，轻轻漱过，又用素帕擦了擦嘴角。他站起身，姚黄连忙上前搀扶，他轻轻摆手，自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朝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将他月白的衣衫染上一层暖色。
“今天姐姐还会来嘛？”燕秉钺回头看向姚黄，目光中饱含期待，期待着姚黄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一定。”眼看着燕秉钺神情失落，姚黄连忙解释：“如果您想见瑞王妃，可以请瑞王妃入宫的。”
“那太好了，快请，快请。”燕秉钺喜不自胜，燕秉钧在这个世界里是他的亲姐姐，他的姐夫瑞亲王是当今皇帝的十三弟，颇得皇帝信重，就连最最重要的御林军都交给瑞亲王管理。
瑞亲王的年纪和太子相差不大，与其说他和皇帝的关系是兄弟，不如说是父子，当今皇帝可真是把瑞亲王当成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来带的。
太子从小跟着瑞亲王一起读书，一起调皮捣蛋，两人的关系也不错。都说皇帝越老，越忌惮太子，他们父子俩之间有瑞亲王做缓和，倒也不至于走到父子反目成仇那一步。想到这里，燕秉钺觉得太子的地位又稳了几分。
“窦绿，你一会准备点莓果山楂饼，他最爱吃这个。”燕秉钺喜不自胜，一叠声地吩咐下去。
“太子妃，莓果是什么东西？”窦绿怕自己听错了，连忙向燕秉钺确认。
燕秉钺自知失言，赶紧找补：“我说错了，就是覆盆子啊，桑葚啊，这种酸酸甜甜的果子，和山楂一起做馅料。”
几人各忙各的去了，屋子里又剩下燕秉钺一人枯坐在窗前。他意识到自己总是会无意间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以后可得注意收敛。在宫女面前暴露，敷衍两句也就过去了。如果是在太子甚至是皇帝面前暴露，可就没有这么好答对了。
燕秉钺正想的出神，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听说素娥今日又要见十三皇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清晨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