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雨欲来 路导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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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导跑过来跟他说文昭的经纪人要和他聊聊的时候，安嘉言正围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煮粥。
安嘉言有些惊讶。“找我？不是应该找文昭吗？”
路玉堂眼神扫视了他一圈，“就是找你的。快去接电话吧。”
“粥还在锅里炖着呢……”安嘉言婉拒道。
“我帮你看着，我给你调成小火总行了吧？”路玉堂有些不耐烦地推着安嘉言离开了厨房。
安嘉言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开口：“喂，您好，我是安嘉言。”
“我叫陈醒，是文昭的经纪人。久仰大名。”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声音很低沉，清清楚楚地表明她此刻心情不佳。
安嘉言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他的语气愈发谨慎：“醒姐，您好。久仰。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文昭和你，在节目上相处得怎么样？”
真是个好问题。安嘉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在节目上相处得还算和睦，如果抛开昨天晚上文昭质问自己以及今天文昭生病这两件事情的话。
从情感的角度来说，文昭直接明了地表明了自己不想继续和安嘉言在节目上玩兄友弟恭的游戏了，安嘉言也至今未能软化文昭对他的态度。
安嘉言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一般。”
“一般？哦。那就继续一般下去好了。反正文昭也不想见你。”
安嘉言陷入了沉默。听这位经纪人的语气，似乎她已经知道文昭和他的情史。
这下更加难办了。
安嘉言干笑两声，没敢开口。
陈醒若无其事地聊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出道的时候，签的是金城娱乐这件公司吧？我查了一下，他们公司破产前的财务报表，有些数据似乎不能自圆其说。作为金城娱乐的台柱，你有什么头绪吗？”
安嘉言心里一跳。
不愧是圈内公认的护短又有能力的经纪人，打蛇打七寸，一出手就抓住了他的弱点。
“呵呵……”安嘉言干笑两声，“我哪里会知道呢？我就只是个唱歌的，业务通告都是公司安排的。”
“是吗？”陈醒根本不相信他的鬼扯，“那我就当个热心市民，把这些线索投稿到税务局。我今天心情可不太好呢。”
安嘉言抿唇。
金城娱乐真是害惨了他。公司存活的时候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死了之后也继续阴魂不散，继续缠着他，让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坐立难安。
安嘉言放弱了姿态，语气恭敬地回复道：“醒姐……反正我前东家也破产了，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吧。”
“我今天很闲。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着文昭。我不想让她再无缘无故地受到什么伤害。”
安嘉言听懂了对方的暗示，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明白，明白，她是您重点培养的艺人。真让人羡慕……”
“听明白了就好。”
敲完完安嘉言，陈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安嘉言沉默着将手机还给导演路玉堂。
路玉堂：“你们聊什么了？”
安嘉言：“没聊什么。她让我们好好照顾文昭。”
路玉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真的？”
安嘉言扯了下唇角：“真的。”
两人没有再交流，围在灶台前，安静地做饭。
安嘉言用保温杯装了满满一大碗白菜瘦肉粥，上楼给文昭送饭。
小陶搀扶着文昭，吃了一小片消炎药了。在药效的作用下，文昭已经沉沉睡去了。
安嘉言心疼地看着文昭，企图用视线抚平文昭紧皱的眉心。
小陶：“安哥，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安嘉言摇摇头：“不了。我也没其他事情干，我就在这里守着吧。毕竟我也算是她的搭档……”
小陶不再反驳，从贮藏室内搬了一个板凳给他。
安嘉言和小陶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文昭床的两侧，像两幢门神一样，护卫着文昭。
文昭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如果不是因为被饿醒了，说不定她还会再睡一整天。
她缓缓地睁眼。
小陶连忙说：“文昭姐，你醒了。”
文昭：“现在几点了？”
小陶：“快十二点了。”
文昭心想：“这么晚了……”
小陶：“文昭姐，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吧。安哥炖了粥，现在还没凉。”
文昭撑着头，缓缓坐直身体。等到她坐直身体后，她才惊觉身边居然还坐了一个人——安嘉言安静地立在她左侧，一言不发。
文昭心中微微一惊。“你怎么在这？”
安嘉言眼神里堆满了愧疚，“抱歉，文昭，是我没把你照顾好，害你生了病。”
文昭：“……”
她刚起来，就要听到这样恶心她的话语吗？那可真是不幸了。
文昭：“我要吃饭了。”
小陶打开保卫桶，用手触碰了一下温度，“还是温温的。”
文昭接过桶，低声道谢。“辛苦了。”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米粥。米粥不浓也不稀，恰当好处，既有大米的饱满感，又混杂了粥类的甜润。放在粥中的青菜和瘦肉丝，为这碗粥增加了其他滋味，带上了菜的清脆和肉的较劲，最是适合调养身体的一碗粥。
文昭沉默地吃完了一整碗。
她将已经见底的保温桶，递给小陶。“辛苦了。我吃完了。”
小陶点点头，“没事。您多吃点才好呢，多吃点才好得更快。”
文昭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角。
小陶拎着碗准备下楼，“文昭姐，我把桶给送下去哈。我顺便吃口饭。一会就上来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打导演电话就行，我等会给你带上来。安哥，麻烦你照顾一会文昭姐，我很快就回来的。”
安嘉言一口应下。
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房间内只剩下文昭和安嘉言两个人。
文昭没有抬头，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被单。安嘉言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一刻不离。这视线阴魂不散，弄得文昭心里难受。
她主动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刚刚的粥，很好吃。谢谢。”
“你爱吃就行。是我应该做的。”
“你吃了吗？”
“暂时还不饿。等小陶回来了，我再下去吃饭。”
“哦。”
“……”
“我生病之后，导演那边是什么反应？”
“整个节目组都在做危机公关。路导给你经纪人打了电话，她非常生气。”
文昭不由得勾了下唇角，“醒姐就是护短，没办法。我只是发烧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病……我相信路导能处理好的。”
安嘉言顿了一下。“怎么会发烧呢？昨天着凉了吗？”
“……”文昭不想聊这个话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也许是因为她昨天哭得太多，伤心欲绝，身体免疫力下降，导致她发烧。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换季，她身体不适，就这样那样地发烧了。
见文昭沉默，安嘉言连忙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路导已经批评过我了。”
“哦。”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的。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哦。”
“无所谓。”
“抱歉。”安嘉言抱住自己的头，低低地说，“是我没有从你的角度去看问题，没能将心比心地体会到你心中的痛苦，说了很多伤害到你的话，还害你生了病……对不起……对不起……”
文昭揉了下眼睛，眼皮似乎都有些肿了。“哦。所以呢？”
安嘉言：“对不起……对不起……”
文昭不想听到他呜咽的声音，吵得她心烦。“别闹了。”
安嘉言抬头，眼泪滑落眼眶，飞入了他的领口之内。“抱歉，吵到你了。”
文昭百无聊赖地摆着手指，数着被单上的花纹。“反正都这样了。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了。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吧。我现在只想赶快拍完节目，回去休息了。”
“对不起，我恼了你。我不会再给你添堵了。”
“哦。”文昭根本不信他说的这些话。
她将头发丝缠绕在食指上，一圈又一圈，勒出来红印。她最后轻轻一扯，头发断裂，手指上的红印更加鲜艳，像是马上就要渗出血一样。
“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要休息了。”
安嘉言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来文昭眼睛里的淡漠。他再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就要被文昭彻底拉入黑名单了。
“这五年的事情，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聊？还聊吗？还能聊些什么？”文昭心想。
见文昭兴致缺缺，安嘉言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怨我这些年都没有回去看你。但是……其实我每年都会A市两三次，每次都会去你家的，有时候你们都不在家，有时候姜叔叔在家，我还会跟他聊上几句的。我甚至还拍了照片，都在手机里，拍完节目之后我就发给你看。”
“……”文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就算如此，又能怎样呢？安嘉言，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要说谎吗？你连我手机号都拉黑了，就别在这里硬要装深情小白花了吧？”
“……”安嘉言被哽住了。他眉头紧锁，“文昭，这个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绝对不会拉黑你的。我之前的那个手机号，金城娱乐把那个手机卡给没收了，美其名曰对社交媒体进行统一管理。和那个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QQ号、微博号、抖音号，全都在公司手中，我试了好多次，都没偷回来那部手机。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加你的联系方式，每次都不通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风雨欲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