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补完） 雪断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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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断断续续的飘了七八天，武林大会本已准备延期，但就在前两天，天突然放了晴。由于来参加大会的人数众多，主会场不得不改在了堂前的空地之上，一地的积雪必须马上清除，这使得闲云庄上下的仆役忙活了好一阵子。
十一月廿三，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刺眼的阳光穿透薄冷的空气毫不吝啬的扬撒，屋角树梢，残雪白的耀眼。本来这些地方的雪也是要做个简单的清扫，但庄主寄麟微觉得留些积雪也无伤大雅，反倒增了几分冬季的韵味。
七十多张圆桌紧密的排列，整个院落内充斥着喧哗之声。原先住在山下小镇中的武林人士，从今天早上开始便陆陆续续进入了山庄，除了德高望重着坐上席，其余大多随意挑个位置便坐下。
能得到英雄帖那代表着在武林中已有一定的地位，由此，那些参加武林大会者多流露出兴奋之色。但有一个人除外——
慕容渟自幼喜爱热闹，原本她对这次武林大会还算是蛮期待的，可是，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却让她恨不得这个立刻启程回家。
“泠，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她一边在心中呐喊，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瞥着身边之人。
“莫……莫公子？你是莫公子吧。”虽然寄飏曾多次与这位南武林的风云人物有过接触，但这位莫公子对易容的特殊癖好，使得他有些头痛。
“呵呵，不知少庄主找在下有何事？”红衣男子轻敛的瞳眸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微扬的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使原本便俊逸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温婉之色。
“啊，是这样的，我爹请你们夫妇与他共坐一桌。”寄飏总觉得今天的莫公子有些不似往日，但想到自己本就与其不熟，便也未多想，再说，他现在心里还盘算着自己的事，哪有闲工夫细究。
“真是抬举在下了。”红衣人谦虚的颔首道。
“哪里是抬举，南北武林向来是以江为界，各霸一方，如今我爹虽说为武林盟主，但实则只是北武林之尊。以公子在南武林中的地位，本就该坐最上之席。”寄飏随性的摆摆手，便领着他们走向主席。
红衣人抬抬眉，揽过身边的慕容渟，紧随寄飏而去。
一路上，她曾小小的挣扎过几下，但发现对方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后，她便认命的由着他去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在慌乱的同时，也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
前夜，残月高挂，她正躲在屋里烤暖炉，忽然门开了，一股寒风让她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她头也没回地埋怨道——
“泠，你下次进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门开小一点？冷死我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结实拥抱。
“泠，你今天怎么了啊？”她奇怪的转过头，却被忽然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惊骇到大脑一片空白。
“泠……泠……干吗易容成他的样子……你……你吓到我了……”一定是泠在和她开玩笑。
“我真得让你这么害怕么？”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呵在她脸颊边的湿暖气息迎面而来，让她不知所措。
她失语的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个噩梦。可是，为什么她醒不过来？！
“落桑，放开她，你没有看到她受到惊吓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的在两人身边响起，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悦。
“这场交易我做了，但你该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一天！”落桑依言放开了慕容渟，后者 “嗖”的一下就窜到了莫紫泠背后。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莫紫泠淡然开口，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要的，你知道！”他把几屡荡在眼前的碎发理至耳后，高扬剑眉。
“好，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让‘莫公子’夫妇，在最短的时间内死于意外。”
“死于意外？”他玩味着这句话，变幻着光彩的眼瞳对上了一双深幽难测的眸子，“可以，我一定会做到的。”
于是，慕容渟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被彻底“卖”掉了。
她不知道泠到底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只知道，今天的武林大会落桑将代替泠，以“莫公子”的身份出席。她算不上聪明，但也知道泠这么做是为了让某个人与“莫公子”同时出现，泠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事，她绝对不能在这里穿帮，拖泠后腿。
十丈开外的一张漆木桌上，坐着的都是一些还未闯出什么名堂的江湖新人，能得到邀请显然是出乎他们意外了，兴奋之情自是溢于言表。但也并非在座的所有人皆是如此，圆桌的某一偶卷缩着一名衣着拖沓身材瘦弱的中年书生，紧挨着书生而坐的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高大男子，这两人一个饮着杯中的冷酒，一个手捧一碗热茶，时而接耳交谈几句，好似场中热络的气氛与他们无关。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看着上座中的那对有些别扭的“夫妻”，高大男子低声询问身边的中年书生。
“什么？”中年书生优雅的吹了吹手中的清茶，看着微黄的水面上的袅袅雾气瞬间散开，而后再缓缓密密的覆上，悦耳的声音带着一缕不着痕迹的漫不经心。
“把渟交给他，你能放心？”高大男子皱着眉。
“哦……”中年书生拖长了音，一副在思考的样子，良久，他勾出一抹慵懒却诡异的低笑，“谁知道呢，也许会很精彩也说不定。”
“泠……”
“嗯？”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现在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个性，都有开始向凌风靠拢的迹象？”高大男子扯了扯唇，试探地问道。
中年书生沉默了许久，终露出了一丝无奈，掀掀薄唇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全场安静了下来，他好奇得抬起眼角，到嘴边的话都不由得咽了下去。
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由人搀扶而来，缓慢却轻灵的步子，每一次的落地似乎都踩在了众人的心中。来人一袭蜀锦长袍，领口用极细的银丝以乱针绣为主刺于细密的流云纹，在阳光下既显得素雅，也不失高贵之气。一向随意披散着的长发，如今也难得的规规矩矩的在头顶绾了个发髻，用两根白玉双钗固定，钗上饰以金丝嵌成的莲枝花纹，其中一支的顶端镶着一颗巨大浑圆的黑珍珠，而另一支则以金玉拟以荷叶之形，叶上拖着一粒晶莹剔透的紫罗兰色翡翠球。腰上别着的一串血玉，伴随着步伐发出叮咚之响，不停晃动的鲜红在一片素色之中显得格外惊艳。
中年书生眯细着眼眸，放下手中的茶碗，动作“轻柔”到整只瓷碗都尽数没入桌面之中。在她眸光望去的方向，某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抛来一个浅笑。
“乒乒乒——”
木然的看着纷纷落地的酒杯，易容成中年书生模样的莫紫泠敛下眼眸，语气淡的一如天边的轻云。
“他说过，要与我一起下地狱。”
“唔？为什么？”坐在莫紫泠身边的临渊不解的锁着眉，凌风那家伙又是哪里来的怪想法，虽然早知他绝对不会放手，但也犯不着一起下地狱吧。
“不知道。”
纤细的手指滑过冰冷的桌面，这份凉意中似乎还参揉了那夜清寒的月光。以她的功力，若在不受外部伤害的情况下，想晕过去实非易事。那天，她弄晕自己的时间其实还未及一刻，所以，他说过的话，她听得一字不差，那个缠绵的令人窒息的吻，她甚至连同其中的疯狂与绝望也一起的承受。
“咳，”静观已久的武林盟主寄麟微轻咳一声，由喉间吐出得浑厚内力震醒了那些还迷失在美色之下的众人，“各位侠士远道而来，我寄某人实在是有失远迎，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寄麟微双手一拱，言语间有礼且不失大家风范，“想必大家对近年来迅速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迦兰教早已有所耳闻，自其出现在中原大陆上的那日起，便开始四处攻击正派人士，十年来死在他们手中的各派人士数不胜数。在此危急存亡之刻，我们也有幸迎来了南北武林的第二次合作，甚至连鲜少露面的唐门门主也愿意出席这次的武林大会，并愿意在非常时刻为我们提供一定的支援。在这里，我代表所有的武林同道们对莫公子与唐门主的深明大义表示感谢！”
说着，寄麟微举起酒杯对着唐凌风与“莫公子”略一行礼，一饮而尽。
落桑扬眉，豪爽的回敬了一杯，反正这事与他无关，只要今天演好这场戏，他就可以带着渟远走高飞去了。难得白道的盟主给自己敬酒，机会难得啊，不喝太可惜了。
而唐凌风对此仅报以颔首一笑，在他心中，这次的合作只是一场交易，既然双方都能从中得到好处，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小儿将在近日迎娶唐门主之义妹，到时还望各位侠士能来观礼。”寄麟微捋着胡子，如沐春风。
“恭喜恭喜。”众人发出一片道喜之音，但私底下谁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举行婚礼，无非是为了巩固与唐门的合作关系。但武林中望族之间的联姻皆是如此，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爹，我不会娶琉璃。”寄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在座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之间，场内变得鸦雀无声，无人料到寄飏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回绝这门亲事。
“你……”老盟主的脸色唰的沉了下来，拍案而起，“你这个逆子，你说什么？！”
“今生今世，除了云织，任何其他人的女人我都不会娶！”寄飏不亢不卑的直视父亲，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知道父亲的打算，若没有遇到云织，想必他会照父亲的意思去做，但现在，他哪怕违背父亲也不愿让云织受到丝毫的伤害。
“我不允许！若你不娶琉璃，那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寄麟微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寄飏。
“盟主，我也无意逼令郎，若他坚持要娶云织，我并没有意见，她们两个可以不分大小，毕竟娥媓女瑛也不失为一件美谈。”凌风轻漫的拂过衣袖，似笑非笑，为了接下来的计划，琉璃非得留在闲云庄不可。
沉默了良久，寄飏撤开一抹无奈的苦笑，神采奕奕的眸子暗了下去。
“凌风，你不懂的，你不会懂一生只想要一个人的那种心情。对不起，我知道你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我依旧不能答应，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逼我了。”
说完，他牵起云织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少庄主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云织轻勾薄唇，黑亮的眸子里敛去了所有的挣扎与伤痛，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什么都未说，似乎一切都已在不言中。
“爹，不孝儿在此别过。”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咬牙拥着云织转身离开。
寄麟微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无法言语。但凌风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口角噙笑，淡如清风。
莫紫泠对他们脸上各色的表情没有丝毫兴趣，此刻的她目光紧紧锁住云织，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握着“璃暗”，她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任务与猎物对于他们是什么，她确定罗刹一定会出手，但她希望对方还能有一点的理智，不要在离开之前下手。
通常，人生总是难以事事如，爱情会让智者变为愚者。
“对不起……”云织低着头咬唇道。
“什……”原本温柔的脸在瞬息间转为惊骇，寄飏不敢相信的瞪着没入腹中的匕首，伤口涌出的汩汩鲜血迅速把冬衣浸透。
众人只见寄飏身形一顿，然后斜斜的到了下去。
愣愣的看着掌上粘滑的艳红，闻着熟悉的腥甜气味，第一次，她没有笑语嫣然的欣赏猎物脸上的痛苦神色，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寄麟微早在爱子倒地的同时拔地而起飞身上前，挥手间便封住寄飏伤口边缘的几个穴位。此刻的寄麟微已没有时间去处置这个伤了自己儿子的女人了，这一刀并没有刺中要害，但是如果不迅速止血，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听闻唐门主精通医术，还请随我进内堂，在下自当感激不尽！”寄麟微并不知怪医“活死人”的弟子也在武林大会上，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唐门门主了。
“好。”唐凌风点头起身，寄飏于他也是多年好友了，若不是他帮忙，自己这唐门之主怎可能做的如此一帆风顺？
在唐凌风随着老盟主退入内室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武林盟主之子当众被刺，群雄震愤，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便上。云织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这些迎面而来的利器视而不见。眼见兵器就要招呼上去了，但见青光一闪，一柄长剑由天而降插入土中，一个中年书生翩然立于其上，在那张平凡的脸上，一双淡然的星眸却仿若把天地间所有的光辉都敛入其中，喜怒难辨。
莫紫泠扫视众人，寄麟微已护着爱子进了内堂，余下的人皆不足为惧。
“璃璃……璃暗……鬼……鬼王——是鬼王！”不知是哪一个注意到了，插入土中的长剑剑身上有一道浅浅的接痕，在场的没有谁不认得被誉为十大名剑之一的“璃暗”，也没有谁不清楚“璃暗”的出现代表的是什么。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有哪个想来挡我的路？”
瞬间爆出的杀气，让众人都不觉变了脸色，欲后退，却怕丢了面子。挣扎于退与不退，面子与性命之间的群雄，终于盼来了一个天籁之音——
“鬼王若想离开，我们当然没有理由阻拦，但，你要留下身后之人！”落桑漫步而来，所有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自然是与我一同走，”顿了顿，莫紫泠忽然扬起脸，朗声道：“这次罗刹任务失败，若说要惩戒，也是我们旖绮园的内务，与旁人何关。”
听到“罗刹”二字，云织仿佛是醍醐灌顶，顷刻恢复了理智，最后向门室紧闭的内堂望了一眼，他敛去了所有的失态，长指扣紧盘在腰际的乌鞭，昂首立于莫紫泠身侧，一言不发。
“既然伤了寄少庄主，那人就该交由我们处置！”落桑浓眉高挑，嘴角荡着谦和的笑意。
“我若不交呢？”撇撇嘴，这家伙还蛮能演的嘛。
“那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面！”手臂一张，博得身后众人的一致声援。
“好一个不留情面！买凶杀人者就在你们之中，虽然我不便指出，但既然任务失败，我自当退还阁下一半订金！”她说了，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甩至众人面前，无一张飘散出来，足可见功力之深厚。
与她想的一样，群雄的目光都被地上的银票吸引住了，脸上的神情也随之一变。他们之中有振臂愤然者，亦有目光贪婪者，人性的美丑，此刻正在激烈交锋。
“什么买凶杀人者在我们其中，依老生看来这只怕是鬼王的脱身之计罢了！”沉暗的声音中透着丰沛的内劲，似远似近。
内室的门忽的被打开，寄麟微迈出门槛，苍白的脸上皱纹纵横，却遮不住愤然怒色。开口的同时他身形一闪，已立于莫紫泠与众人之间。
“信与不信是阁下的事，但人带不带走……”莫紫泠睥睨的嗤笑，“也许我做不到毫发无伤的离开，但至少能让在场的一半人永远留在这里。你们家中无老小需照料的尽管上便是！”
寄麟微强忍怒意，心下明白对方所言皆是，两年多前那场发生在青城山之巅的屠戮，他虽未亲身经历，但当他匆匆赶到之时满眼横尸的场面已是惨不忍睹。即使当年参加青城派掌门寿宴的那干武林豪杰们的确把鬼王逼坠断崖，可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以他目前的身份，若让同样的事发生在闲云庄难免惹人非议，而且如非那年青城派掌门死于劫难，恐怕青城派会名誉扫地。
“各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但事关小犬请交与在下处理。”
寄麟微手臂一张，示意他人不要插手。
“鬼王，你若执意要带走这个女人，那就先过老夫这一关吧！”
寄麟微旋即而起，凌空一掌，刚猛的内劲如一道道无形的刀子一般划破空气，带着啸声迎面而来。莫紫泠不急不徐的向后一个翻身，避开那一掌，脚落地随即一旋，反手带起地上的剑，人如离弓之矢，压得极低的身形几乎是瞬间便到了寄麟微眼下。寄麟微右脚后撤一步，侧身避开的同时左脚点地跃起，凌厉的一掌直接向莫紫泠背上印下，本是志在必得的一张，却意外的落了空。莫紫泠早有防范，以剑尖点地，身形一晃，那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剑身之上，柔韧的长剑顿时弯出了一个弧度，借助剑的反弹，她倒转身形双脚向寄麟微缠去。此时，寄麟微正当旧力已去新力未接之时，长衫的下摆被硬生生的绞下。但莫紫泠也没讨着好处，对方下一个挥手，便去了她半边的衣袖。
掌声呼啸，剑光闪动，来去间两人竟已拆了几十招，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庆幸刚刚没有一时冲动的去送死。
落桑沉着眸子，他看得出，论功力来说寄麟微稍胜一筹，但在应变能力与速度上莫紫泠又略有胜出。虽然目前看来是不分高下，但时间一久，随着体力的流逝，莫紫泠的敏捷度必然会降低，恐怕到时就不妙了。
慕容渟好不容易挤到落桑身边，紧张的看着正在缠斗的两个人，她好怕泠会受伤，但却不知道该找什么人帮忙。
“落……夫君，会不会有人受伤。”她问得很隐讳，但语调仍然不受控制的发着颤。
“恐怕不只是受伤就能解决的。”落桑幽幽的睐了她一眼，见她不自主的一惊，又附到她耳边轻轻道，“若想让她安然无事，最好立刻去请唐门门主来。”
唐门门主？慕容渟茫然不解的望着他。
“迟钝，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吗？快去，再不去我怕来不及！”自从知道自个儿的“情敌”是个女人后，他就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一年前唐门为什么会突然插手。
虽然慕容渟并没看出有什么“不简单”，但直觉告诉她该立刻去内室找那位唐门门主，就在转身间，她忽然听闻一声巨响，回头，却见两人由半空落下。
莫紫泠定定地站在原地，而寄麟微则后退了数步。强忍着体内翻腾的真气，她依旧淡定得挑眉而笑，她在赌，赌寄麟微不敢再战，赢则活，输则死。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带着人皮面具，对方看不出她惨白的脸色，否则这就成了一场必输的赌局。
“你可以带她走了。”寄麟微张口便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刚刚拿一掌自己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但眼前之人非但没有借以退步来化解一部分掌力，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毫发未伤，如此高深莫测，让他不得不放人。
莫紫泠闻言，抱拳不置一词的收剑，转身带着罗刹离开。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势，她尽量放轻步子，这场戏，她一定要演好，不然前功尽弃。
寄麟微阴郁的看着两人离开，仰天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该让贤了！”
“盟主此言严重了，放眼江湖，无第二人的才德能让在座各位心服。”
“是啊，听说妖刀寒蝉再次显身，如今江湖风波又起，唯有盟主能带领大家！”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慷慨激昂。唯有三人例外——慕容渟、落桑和临渊。
慕容渟忧心忡忡，落桑嗤鼻而笑，临渊则急着找莫如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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