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契约 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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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室外起了薄雾，使园子里的花草山石看上去都像是裹上了一层轻纱。隐约的从屋前的空地上传来兵器破空之音，扰乱了这一片宁静。
凡是练武之人，大多都有晨练的习惯，而莫紫泠通常起的更早。今天她的剑舞的比往常更虎虎有声，心中有气，练武也是一种不错的发泄，只是这一园子的花鸟算是轮为池鱼。
“砰”一声巨响，空地中央的一块用来装饰的假石干脆利落的地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整齐。
独立收势，她调整着有些乱的呼吸，从袖中掏出一方白色绢帕细心地擦拭着剑身。“璃暗”——十大名剑之一，会择其主，非品性高洁者不就。相传由百年前的剑痴玉青案所制，岁久愈利，唯一的缺陷是曾在三十年前曾断于妖刀“寒蝉”，虽后用玄铁接上，但却永远在剑身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短短百年间“璃暗”几易其主，持有者都是各大门派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八年前此剑前主病亡，江湖众人在华山举行受剑大典，却不想，在场的没一人能让它出鞘。就在此时，鬼王前来夺走“璃暗”，大家惊见此剑竟认了鬼王为主，对此，多年之后人们仍然迷惑不已。
其实，当年莫紫泠只事为了去看看这把被“寒蝉”斩断的宝剑而已，没想到她刚拿起“璃暗”，它便像跳蚤一样“嗖”的脱鞘而出，平白无故地得了一件宝贝，连她自己都傻眼了。后来她曾突发奇想的把“璃暗”与“寒蝉”并排放着，结果这一刀一剑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马发出“嗡嗡”的鸣叫声。江湖上的人都道“寒蝉”和莫氏夫妇一起消失在了十五年前的那场屠杀之中，如今谁又能想到出了名的君子剑竟然与妖刀认了同一个主子……
她想的出神，手上擦拭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但屋子里的一声呼唤，却犹如一盆冷水不仅浇醒了她，还让她硬生生打了个冷颤。顾不上安抚一下站立起来的寒毛，她以极速掠回房。
“紫儿，帮我系衣服！”他看不见，连衣服的正反都分不清。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咬着牙，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还有，你可以叫我泠或者莫公子，但请别用那个称呼，它让我在三伏天里都觉得寒！”
“不要！你以前不是不是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随便叫你什么都可以的吗？”他一脸的得意，“再说，我习惯这么叫了，你以前不是也没反对。”
她头皮发麻，那都是十多年前的老帐了，还翻来做什？都怪自己年少无知啊，敢情他在那时候就开始吃自己豆腐了。
“紫儿，帮我系衣服！”他又催促了一遍。
“自己系！”抖了一下，她坚定地回绝了。
“……”唐凌风咬着下唇，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是莫紫泠丝毫没怜花惜玉之情，脸色都青了。
他还想怎么样？！昨天晚上他俩大哭了一场之后，他就赖这而不走了，说什么让人家看到他肿的跟个胡桃一样的眼睛会有损形象什么的云云。然后仗着自己是客人，想染指她可爱的卧榻，她不依，果断地把他踢了下去。没想到他竟然不知从哪里变出几十个小瓷瓶，慢条斯理地排列在桌子上，威胁她说，他有几十种让人吃了不用睡的药，还有几十种吃了睡不醒的药，问她想不想试试。识时务者为俊杰，下毒于无形本就是对方的绝活，她于是很“心甘情愿”的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但但但，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不是你的侍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传琉璃来！”她冷静，她不发火，她要有风度！
“这么早，你让琉璃上你这儿来，不是昭告天下，我昨晚在你这吗？”他笑的里有些捉狭的意味。
莫紫泠愣了片刻，但很快就冷笑——
“莫公子可是个男人。”呵呵，威胁她？
“男人又怎么样？”想反将他一军？还早着呢！“我若说你想染指我，相信这里没有人会不信！”
如果说昨晚的他让她有罪恶感，那么今早的他就让她有揍人的冲动。人人都说冲动是魔鬼，但他绝对是魔鬼中的魔鬼！
她认栽，很“温柔”的把他根本就穿翻了的外衣剥了下来，之后恶狠狠地说：“手，抬起来！”
“我不想和你纠缠下去，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们来个了结吧！”她为他系着衣服上的带子，声音清冷的如同早上的空气。
“想怎么了结？”哼，这可由不得她。
“就比武，我赢了，你医治好自己的眼睛，然后我们两不相欠，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若你赢，我的命你拿去便是。”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和你比武？我又不是不要命了。”蛮聪明的嘛，不管是谁赢了，她都可以摆脱他。
“笑话！你修为会在我之下？”嗤笑。
他想了想，忽然高兴地笑了，她想逃，他偏不让她如愿。
“好。”他点头，就陪她玩一把，“但口说无评，我们得立下字据，至于这证人嘛，就麻烦临渊了。”
见对方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当然是松了口气，不过看见对方一脸的坏笑，她忽然觉得，好象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于是乎，两人马上就找来临渊，签署了一份契约，一式三份，内容如下——
甲方莫紫泠，乙方唐凌风，双方自愿以比武方式了结恩怨。若甲方胜利，则乙方需自愿治疗眼睛，双方老死不相往来（临渊：汗！也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若乙方获胜，则其性命归甲方所有。
三人各自在契约上盖了印，契约成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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