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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洇夏 "我?"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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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徐默更惊讶了,"我来取不好吧,这又不是我的东西。"
"你忘了今天外婆说的话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邱北煊深深地看着她,口吻认真,"相信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给它命名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徐默只好点头:"好吧,那……我想再闻一下它的味道。"
邱北煊身体顿时僵了僵,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漫上一丝喜意。脑子里乱得很,不知道过去了一秒还是一分钟。
"是这个吗?邱北煊。"徐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邱北煊这才发现,她并没有朝自己凑过来,而是转身走到了梳妆台前,翻找着那瓶香水。
原来她说的"闻一下",是这个意思。
"嗯,没错。"邱北煊压下那点说不清的失落,扬声应道。
徐默打开瓶盖,在手腕内侧轻喷了两下,抬手闻了闻。
果然是夏日风吹过时栀子的清香,甜而不腻,光是闻到这个味道,她的心情就莫名愉悦起来。
"如何?"邱北煊走过去问。
徐默含笑道:"很清新,不过中调和后调还得等一会儿。我想一想,明天再告诉你名字,好不好?"
"不急,你慢慢想。"邱北煊将那瓶香水放进她手里,"喜欢就拿着用。"
这次徐默没再客气,笑着应下:"好。"
从那时起,徐默像是接了个正经任务,时不时抬起手腕闻一闻,斟酌着字句,想为它取出一个配得上它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她跑到邱北煊面前,眼睛亮亮的:"香水的名字我想好了,叫'洇夏',你觉得怎么样?"
"因夏?"邱北煊愣了一下,试图理解徐默的想法,"因为夏天?"
徐默摇摇头,一边伸手,一边对邱北煊说:"手。"
邱北煊有些疑惑的看着徐默,缓缓伸手,乖乖照做。
徐默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那个字,然后抬眸,微微睁圆了眼睛,认真地问:"是这个'洇',看着它,是不是有一种雨水慢慢渗透花瓣的湿润感?你感觉到了吗?"
邱北煊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喉结微动,有些愣地点头:"嗯,感觉到了。"手心的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进心里。
徐默松开手,笑着问他:"那你觉得怎么样?"
邱北煊眸色深了些,片刻后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很适合它。"
"谢谢你,徐默。"
谢谢你,在这个夏天到来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我身边。
徐默觉得他这句道谢来得有些莫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先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说着,她就要转身。
"我去做吧。"邱北煊拦住她,起身往厨房走,"你想吃什么?我都行。"
"那一起。"徐默跟上,想了一下,轻声说,"煮个面吧,简单点。"
邱北煊清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好。"
徐默所谓的煮面,是水开下面,丢两片菜叶,加点佐料,五分钟搞定。但邱北煊煮出来的面,完全不符合"简单"二字。
徐默不过是转身去摘了两根小葱的功夫,邱北煊已经一边熬着蘑菇汤,一边炒上了鸡蛋和虾仁。
见她看着锅里的虾仁出神,邱北煊温声道:"很快,马上就好。"
徐默闻言,看着邱北煊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好,我不着急,你慢慢弄。”
他动作利落,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蘑菇鸡蛋虾仁面就端上了桌。两人吃完早饭,各自拿了电脑去了书房。
邱北煊嘴上说休婚假,实际上过目的邮件和文件一封也没少。徐默则在看花艺网课,一笔一画的记录着重点,认真的仿佛回到了中学的时候。
阳光在窗外缓慢移动,书房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两人各据一方,却都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温度。
日升月落,院子里的新叶多了两条脉络,那个邱正坤选定的吉日,终于到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徐默和邱北煊去领了证。
她居然结婚了,还是和邱北煊。
这件事给徐默一种不真实感,平常的时候不显,一到这种重要的时刻,她就好像清醒了片刻,看着天上那团悠悠的白云,总觉得它又轻又软,握不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邱北煊,两人相视一笑。
管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走着走着,一辈子就走完了。毕竟这件事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两人领了证,自然要搬到一起住。爷爷特意嘱咐邱北煊当天不用去公司,好好陪徐默。于是领完证回来,两人就把徐默的东西一件件搬进了主卧。
面对面看着这张忽然变得"正式"的床,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邱北煊看了眼时间:"我去做饭。"
徐默立刻接上:"我帮你。"
出了卧室,那种微妙的紧张感突然消散了些,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自然的相处里。
邱北煊为了庆祝领证,做了一桌子菜。两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临近一点才终于吃上午饭。
这顿午饭两人吃的格外安静,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有很多顿饭可以一起吃,可以慢慢说。
用过午饭,见邱北煊起身收拾碗筷,徐默赶紧拦住:"你做了那么多菜,辛苦了,我来洗。"
邱北煊摇头:"你也没闲着,一直在洗菜切菜,你去歇着,几个碗我一会儿就洗了。"
"松手。"徐默突然严肃道。
邱北煊一愣,下意识松了手。
徐默满意地点头:"我说了我洗就我洗,你休息。"说完抱着碗筷往厨房走。
邱北煊看着她的背影,垂眸低笑,轻轻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宠坏了,徐默这一个多月来对他和颜悦色,他差点忘了,她冷着脸的时候也挺吓人的,竟然一下子被她唬住了。
不过邱北煊在该叛逆的时候还是很叛逆的。比如大学时不顾爷爷反对去了蓉城,比如此刻没有坐着休息,而是起身收拾了桌上的剩菜,然后踱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学着徐默当陪聊。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徐默余光瞥见他,随口问。
"休息。"邱北煊笑道。
"好。"徐默笑着应道,手上动作不停,垂眸盯着碗碟,扬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邱北煊人虽然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半晌,他忽然开口:"徐默。"
"嗯?"她没回头。
"除了开花店,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徐默闻言想了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影子。但她没有开口,沉默了片刻,权当是在思考,然后才笑着回道:"好像没什么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啊。父母健康,朋友幸福,有钱有闲……"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有你陪着。这样就很好了。"
邱北煊原本倚着门框的身体一下子站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嗓音有些发紧:"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追问:"你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开心吗?徐默。"
耳边是水流哗哗的声音,但徐默听清了每一个字。她没有犹豫,肯定道:"当然啊。"
"那就好。"邱北煊松了一口气,喃喃重复,"那就好。"
徐默关了水龙头,转身笑道:"洗完啦,走吧。"
"好。"邱北煊等她出了门,才抬脚跟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走了两步,徐默发现身后多了条小尾巴,忍不住转身笑问。
"我……"邱北煊抬眸,发现两人正站在书房门口,张口道,"我看书。"
"哦~好。"徐默拖长了调子,眼里含着笑,转身进了书房,没提刚刚她其实还回卧室拿了手机。
徐默径直拿了本花艺书看。邱北煊难得闲下来,反而不太习惯。他在书架前徘徊,余光瞥见那本《挪威的森林》,那本他注视过无数次封面、却极少翻开的书,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里面主角的名字。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徐默,见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这才轻轻抽出那本,靠在书架旁,第不知道多少次翻开了它。
时间在书页间过得飞快,当阳光从白亮转为橙黄时,两人才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天很快黑了。两人热了中午的剩菜,简单吃过,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那种熟悉的、微妙的沉默又来了。
还是徐默先打破了它,声音有些僵:"邱北煊。"
"嗯?"他立刻应声。
徐默顿了顿,轻声说:"你要是想……的话,我做好准备了。"
邱北煊身体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犹豫地问:"你……真的准备好了?"
徐默闭着眼,轻轻点头:"嗯。"
然后她感觉到栀子花的香气慢慢将自己包裹。邱北煊的气息近在咫尺,手心温度有些高,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脸颊,触感清晰。
徐默脑子里胡乱地想着。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当那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邱北煊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绷紧的表情。他无声地轻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退开了。
"但我还没准备好。"他回到了自己那一侧,"下次吧。"
香味仍在徐默周围萦绕,但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徐默抬手碰了碰额头,微微松了口气。身侧传来邱北煊的声音:"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她轻声回应,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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