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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盛大集体婚礼 没有睡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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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延迟了。
早上6点的妆造,因为空间穿梭有些头晕的白槿,爬不起来。
在基地闹到凌晨2点多,凌晨3点才回酒店的祝千钧,爬不起来。
神明从来没那么早起过,不想爬起来。
只有三个新娘精神抖擞,齐刷刷推开房门,然而面面相觑之后,又默契地回房了。
总之,婚礼延迟。先延迟一个上午。
……………………
直至下午一点,新郎们陆陆续续,像丧尸出洞一样爬出了被窝。
然而还是很没精神,做妆造的时候东倒西歪。于是三个新娘商议了一下,决定将婚礼推迟至……
“别、别推了。”昨天刚经历一场大事件,唯恐再出什么变故,祝千钧仰躺在妆造椅上,伸出一支手指:“我有一个主意。”
祝千钧的主意,就是先举行仿真虫体婚礼。人形和虫形前后两个版本,这是这次人虫集体婚礼的最大特色。
原定计划是先人后虫,现在特殊情况,就调一下顺序。虫体只是用感官操作,会比真人在外星上行动自如很多,而且虫体的妆造已经做好了,他们躺在共感舱一连就行,一键换体。此外,这段时间人体还能好好在舱中休息,养精蓄锐。
感觉祝千钧说得有道理,于是六人驱星艇赶到体验区,躺进共感舱。
再次睁眼,就是六双虫眸。
由于已经做好了妆造,所以白槿在这个陌生的仿真身体中醒来时,是站着的。不仅如此,身前还有还有一面硕大的全身镜。镜前是一个五官与自己相似,但十分精致幼态的精灵面孔,一双硕大的灰黑色虫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具身体的衣着华贵而轻盈,身上像笼罩着丝绸做的花瓣一样。
“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同样虫形的贺景曜,站在白槿身边蹙眉问道。
其实从昨天起,贺景曜就想要带自家水土不服的伴侣回联邦,只是他很执拗地一定要举行完婚礼才走,刚刚也是如此。
白槿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虫形的贺景曜,然后愣住了。
这个虫形,祝千衡曾经给他看过效果图。但亲眼所见,细节还是生动许多。这种感觉,就好像一部高糊的电影变成4K一样。
“好看么?”顶着一个非常凶狠的蜻蜓人脑袋,贺景曜有些紧张,高大健硕的虫体都显得拘谨。
被贺景曜一问,白槿直接笑出了声,但是是被逗笑那种。其实贺景曜的虫形是很帅气的,有点像那种电影里的蜻蜓超人一样,但是一看到那对尺寸在五官中显得有些过大的红色蜻蜓眼,白槿就笑个不停。尤其再配合这只虫子傻啦吧唧的表情,这双眼睛有些呆。
起初感知到伴侣的嘲笑,大呆蜻蜓是郁闷的,然而看伴侣笑得那么开心,蜻蜓就也跟着开心起来。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我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白槿顶着一双灰黑色的虫眸,柔情脉脉问道:“我好看么?这张脸,在你们虫族是什么等级呀?”
“D级吧。”
说出一个不太好听的等级,大蜻蜓又躬着身子拱着自家雄主解释道:“和我比较配。”
想不到这只直来直去的虫子,还会说情话了,而且还是先抑后扬。白槿先是脸一黑,紧接着笑起了来,随后又板着脸问道:“到底什么等级?别忽悠我。”说完,拳头还锤了一下贺景曜的胸口。
“嗯,呃、F吧。也可能更低。”随后贺景曜就诚实地说了很多为什么白槿是F的原因,用词非常严谨,说的是“这具身体”,不是针对白槿本人。
虽然知道这只虫子说的是大实话,但白槿还是不开心了,发起了低维脾气,只是脾气在听到贺景曜诚恳地说“就算是F,也是他最喜欢的F,比超超超S还喜欢”时,脾气又消了一些,一点点。
“好了,别腻歪了,婚礼要开始了。”
由于婚礼已经比原定计划推迟很多,怕外面的宾客等着急,祝千钧拍着手,无奈地笑着催促道:“主角们,入场吧。有什么情话,都一会儿在台上说。”
…………………………
由于三个新郎睡过头,原本环节复杂的婚礼,缩略了很多,新人新虫们一进场,直接从宣誓开始了。
祝千钧的设计非常精细周到,单从三对新郎阶梯式的站台就能看出巧思。顶端奢华高台的白殷荣和甄褚,人神婚礼高高在上,仰望众生;中间简约大气,有着庄严承重柱的平台,祝千钧和萧涂这对的渺小人类,占据视觉中心,而下方的白槿和贺景曜这对人虫的结合,则站在地外植被茂盛的大平台上,伫立在舞台的最前方。
神圣的开篇,上扬的副歌,饱含生机和希望的句号,每一个平台的灯光亮起时都是C位,每一段旋律响起时都是最佳时刻。
高台之上,聚光灯下的白殷荣风华绝代,身着一袭繁复白衣,五官神性而圣洁的神明大人,伴随着宏伟的序曲,开口说出婚礼仪式的第一句话:
“吵死了,难听。”
宏伟的管弦乐,吹出一声岔气后,戛然而止。
“你,也难看。”
在婚礼神圣的誓词环节中,神明大人看着眼前的低维伴侣,嫌弃地说道:“能再捏好看点吗?”
白殷荣说的是甄褚的虫形。
并没有在原有五官上做出太大变动,只是优化调整变成了一只普通,甚至有点丑的虫子,甄褚扯出一丝苦笑,随后有些绿茶地说道:“太好看,怕你嫌弃我本来的样子,喜欢虫子的我了。”
“你想多了,我都嫌弃。”神明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由衷说道:“如果有更好看的‘珍珠’,一定会赶紧换掉。”
“但我现在,还在你身边不是吗?”
此时虽然顶着一个比较普通的相貌,穿着有些普通,与神明不太相称的简约礼服,甄褚挂着温和又从容的笑容,坚定地说道:“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哪怕最后一秒,我也会发出你想要的‘能量’的。”随后,甄褚又有些霸道地强调道:“而且,只有我能发出。”
看着眼前目光火热炙热盯着自己的“火珍珠”,神明大人突然回想起,数月前,自己想要物色其他好看“珍珠”的事情。
结果好看的那颗没养起来,丑的这颗又罢工。养“珍珠”,真是一门学问。
不过,会闹罢工的“珍珠”,好像比以前更璀璨,更好看,更暖,更亮了。
神明大人感觉自己真是奇奇怪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不可控,不稳定持久的能源。为保证能源的稳定和持久性,白殷荣看向身前悬浮的锦盒,随后从盒中拿出他托祝千钧找人设计的奢华珍珠耳钉。
虫族文化中,雄虫迎娶雌君的仪式,是为其戴上耳钉。见白殷荣将耳钉拿出,甄褚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地准备按照彩排预演那样,向自己的雄主奉命效忠,单膝下跪,如同一只真正的雌虫,真正的雌君。
然而甄褚下跪的动作却被制止了,他费解茫然地看向头顶神明,却听他在璀璨光芒的照耀下,无数宾客的瞩目下,开口说道:“为我戴上。”说着,将耳钉递给甄褚。
神明掷地有声的声音,通过扩音蔓延至礼堂整个角落。此时高台下方两对新郎震惊地看向不按彩排预演说誓词,也没按预演进行仪式的神明。一众了解虫族文化的宾客,也不禁哗然起来。
然而最震惊地莫过于台上的甄褚,由于过分震惊,手上的耳钉都没拿稳,甚至被神明接住,然后又放在手上。
握住甄褚的手,以及他手中的耳钉,白殷荣用强势不可推拒的口吻,再次命令道:“为我戴上,‘珍珠’。”
只见白殷荣用那双傲然万物的虫眸,郑重地看着甄褚,一字一句地宣誓道:“我,白殷荣,愿意成为甄褚的雌君。此生唯一的…”
“不要。”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落下,甄褚推拒了神的殊荣,由衷地心疼道:“戴耳钉,疼。而且…硌。你会睡不着。还是,我来戴吧。”
虽然神的荣宠至高无上,但甄褚的推拒是真心的,心疼是真心的,为难也是真心的。和自己不一样,白殷荣又没有提前扎耳洞,难道这个耳钉硬戳进去么?他可不想家暴自己娇弱的雄虫伴侣。而且还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明。
最终,这个珍珠耳钉还是带在了甄褚的耳上,只是不是下跪佩戴,而是甄褚弯腰将神明抱起,然后让娇小的雄虫在自己的怀里,为他佩戴。
感受到空前浓烈的“能量”,白殷荣舒服地虫眸都眯了起来,甚至连万年冰山的嘴角都勾起微笑。
被灯光下神的笑容晃了眼,甄褚双眼迷蒙,像窃取了神殿至宝的凡人,胆怯不已,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您说的是真的么?您要做、做我的…”
“自然是当真。”白殷荣笑容带着一丝傲气:“我从不说谎,也不屑说谎。”
神不说妄语,但不代表神没有心机。
白殷荣只是答应甄褚,做他唯一的雌君,又没说做他唯一的雄主。超S级雄虫盘算了一下,自己身为雄虫,一个个生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麻烦,累。最好还是找一堆能怀孕的“珍珠”,然后大家一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虽然没有感知超能力,但相处了那么久,甄褚已经很了解怀里这个高高在上,却时而设计一些降低身段的戏码,骗取“能量”的狡猾神明。看着白殷荣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甄褚一双泛着血丝的暗红虫眸,盯着自家满脑子生孩子和养“珍珠”的雄虫雌君,壮着胆子颤声说道:“您、你不许去找其他‘珍珠’,这…这是雄主的命令!”
自己给“丑珍珠”赋予权利的神明:“……”
…………………………
由于高台上的雄虫激素暴动,为了不让宾客在大喜之日看见血光,灯光下移,中间的平台亮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白殷荣打乱计划的影响,祝千钧也开始不按彩排说誓言,而是看着眼前的黑红雌虫狼,担心担忧地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吧,这里这么多宾客,你会不舒服吗?”
考虑到自家伴侣的病情,祝千钧原本只打算让他的家人入场,然而这只托大的雌虫狼,却让基地上所有的亲友都入席了,甚至包括昨天没参加游戏的。
如今台下的宾客席满满当当,萧涂的亲友团以压倒性的数量,占据场内九成以上的席位。
然而面对近千道熟悉的目光,萧涂也许是因为换了一具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瑟缩恐惧,而是像昨日游戏那样,恣意潇洒地环顾台下,随后淡定地笑着说道:“没事,感觉挺好的。”
也许比先前更好。由于这个礼堂太大,而祝千钧和白槿的亲友团人数又比较稀疏,座位坐不满,就显得台下空荡荡的。现在至少热闹了起来,真的有盛大婚礼的感觉。
而且,是一场被亲友亲眼见证和祝福的婚礼。
听闻伴侣的感慨,祝千钧的表情放松下来,随后开始说彩排中预定的誓词。
不像人神婚礼那样跌宕起伏,两个在危难和苦痛中守望相助的低维生物,誓词很平常,仪式也很简单。
从悬浮的锦盒中取出两枚设计低调,暗藏奢华的戒指,两人相互为彼此戴上。
“祝主任,谢谢你。”
明明是灵肉结合的伴侣,萧涂却在为他戴上戒指之际,说了一句用词生疏的道谢,然而却是有感而发。
萧涂明白这个取向不羁,性格不羁的精神科医生,一直有自己个性的理念坚持。他不喜欢婚姻,不喜欢被家庭和孩子束缚,想要用有限的生命,去探索其他生活方式,其他别样的精彩。只可惜倒霉遇到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兔耳狼,咬住他的脖子就不松口,最终还是被套上了这个禁锢的金属圆环。
然而祝千钧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手上自己亲自设计的金属圆环,感叹道:“理念只是空泛的条文而已,最终人生如何去过,还是由人来决定。自由的人,结不结婚都是自由的。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戒指就被束缚,说明他本身就不是自由人,他只是被自由的理念所束缚。”
“而且,我喜欢你戴上婚戒的样子。”摩挲着伴侣套着指环的无名指,祝千钧看着他那英俊的雌虫外表,笑眼闪过一丝促狭:“这样以后再去AA恋酒吧,我就可以炫耀了。”
别看祝千钧留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打扮骚包,性格也骚包。但真正在圈子里待的都知道,祝千钧这种骚包A到处都是,反而是萧涂这种长相俊帅,看起来有些直的A,在圈子中尤为显眼。尤其这个特种兵的身材还顶好,前凸后翘。
以前祝千钧带萧涂去AA恋酒吧时,这只狼的翘屁股就没少被盯着,现在一想到再有人和萧涂搭讪,自己就能举起他们十指紧扣,带着同款婚戒的手,志得意满地说: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哎呀,爽死了。弯掰直的乐趣,谁懂。尤其这个直A,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当初造小孩的时候,那声音叫得那叫个……
………………………
由于中间平台上荷尔蒙躁动,为了不让宾客,尤其是宾客中未成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灯光下移,最下方的平台亮了起来。
和上面两对新郎在广大宾客面前唠闲嗑的作风不一样,最下方的平台如同演默剧一般,什么山谋海誓都没说,只是非常迅速利落地从锦盒中,拿出一个耳钉,拿出一个戒指,分别用虫和人的仪式,为彼此佩戴了首饰。
和人神婚礼一样,白槿同样没有让贺景曜下跪,而是被他抱在怀里,先是为他取下那个带着定位器的黑钻耳钉,然后又换上了镶嵌闪光黑色晶石的雌君耳钉,最后还从盒中掏出另一件饰品——一条设计简洁的黑色晶石项链。
“答应你的,说过要送你的。”
人生重要的相互交托仪式中,白槿全程只说了这一句话,而贺景曜则是一直静默无言,只是用一双专注深情的硕大红色蜻蜓眼睛,凝望着……
“噗—!”看着这双眼睛,白槿没忍住,又笑了,笑场时还不忘看向台下说要参加线上婚礼,结果还是跑到了现场的江首脑。这个日理万机的首脑此时没有看终端,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熟悉而陌生的虫形儿媳,和虫形儿子。
不是继子,是儿子,是喊她首脑妈妈的外星蜻蜓儿子。也不是继儿媳,而是她此生最欣赏,最爱护的后辈……比儿子还爱那种。
然而江首脑不会承认,她只是严肃地瞪了眼重要场合还不正经的儿媳妇,然后得到他更放肆的笑脸。
聚光灯下,非常幸福和开怀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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