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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官采选 有了主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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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主意的姚盼之,迅速叫来丫鬟,“父亲在哪?”
“老爷正在内厅会客,说是...”
“带我去。”
丫鬟看了一眼姚盼之,姑娘今日怎么有点不对劲,“是。”
姚盼之远远看到,厅内父亲正和一年轻男子说着什么,她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性子走了进去,“爹。”
“没看到爹在忙着吗?先回房去。”
“爹,我要参加明日的女官采选。”
“这位是?”一旁的男子开了口。
“小女粗鄙,还望陆大人见谅。”中年男人盯着姚盼之,“还不快回屋去!”
姚盼之瞥了一眼男子,紫衣官袍,面容俊秀。
“姚姑娘。”察觉到姚盼之的目光,紫袍男子微微颔首。
“还望答应女儿参加女官采选。”作为历史爱好者的姚盼之知道,大晟的女官采选,不但需要文牒证明身份,还需要父亲的亲结书,方能参选。
“姚姑娘有所不知,”紫袍男子顿了顿,“你父亲找我正是为了此事。”
“什么?”
“陆大人乃正六品刑司,明日持掌女官采选,爹能不知道你想入职女官吗?”中年男人说道。
“姚老爷,选官当为朝廷效力,今日所求...若姚姑娘明日能拔得头筹,自会入选。”说罢,紫袍男子起身径直离开,“不必相送。”
“早听说这陆海辞油盐不入!”看着紫袍男子离开的背影,姚员外从房内取出亲结书,“盼之,明日只能看你自己了。”
姚盼之接过亲结书,看来原主早有入官的打算,自己既暂借着她的躯体,也算帮她如愿,“多谢父亲。”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姚盼之便拿着原主的文牒与亲结书,叫丫鬟把她送至刑部。
“小姐,这便是刑部了。”姚盼之通过文牒与亲结书核验身份入了门内,丫鬟站在门口。
“好。”
“姑娘,昨日回来,便有些奇怪。”丫鬟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姚盼之怔在原地,一个丫鬟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在大晟,她一定要更为小心谨慎,“采选事忙,我总是有些迷糊,你回去莫跟旁人说起。”
“是。”
姚盼之沉了沉心,往门内走去。
殿门敞开着,进入院内可看到,正殿一间,旁殿三间,正殿中间设了一张长案,上头案上堆着一些文册,院子地面碎着几盏琉璃灯,无人打扫。
一穿深青色长袍的女官站于日前,并不说话。
姚盼之想到昨日的紫袍男子陆海辞,说是刑司,却不见人影。
过了片刻,院内已聚集了不少女子。
身穿浅蓝长袍的女官从正殿内走了出来,“我乃司制沈郦,掌今日女官采选。”
“沈司制。”院内齐刷刷的声音传来。
沈郦低头翻开名册,开始确认,“城南,张...”
一圈下来,沈郦合上名册,“今日采选,共有五关。”
“第一关,核验身份。查各位的户籍文牒、亲结书,以及本人是否与文册相合。这一关大家都过了。”
沈郦眼神向院中这群女子一扫,“第二关,阅容观体。”
众人知道沈郦的意思,各自散开,前后左右各留出一步的空当,沈郦来回踱步,旁边跟着一个举着托盘的女子,盘中有几只荷包,沈郦仔细瞧着参选的女子,不时将荷包赠与一些人。
不一会儿,沈郦走到众人前有了决断,“领了荷包的,请出宫。”
收着荷包的几名女子,眉头微蹙,半晌才离去。
“第三关,笔下文墨。诸位,进右殿吧。”沈郦领着剩下的人入了偏殿,“桌子以二十八星宿命名,每人寻一张桌子坐下,卷上星宿名,不许再名号,若有擅自写名者,赐荷包出宫。”
“是。”
沈郦从文册中抽出一卷,“为女官者,当以何为本?以何为德?请具文作答,一炷香的时间。”
姚盼之就着靠边的房宿桌子坐下,大晟女官虽权力不大,但在宫内各处均有身影,她略一思索,结合着现代女子的思想,写了下来。
一炷香时间到,沈郦着人收了卷,“中殿坐着学士院三位大人,三位大人各看一遍,选出优胜者。”
一个时辰过去,沈郦捧着十二份答卷走了进来,“学士院三位大人以字迹、文采、见识选出十二位入围者。”
“桌号斗宿、牛宿...入选。”沈郦念出十一位的桌号。
姚盼之没有听到自己的桌号,不自觉将手握紧“沈司制,只有十一位...”
“还有一位,房宿。”
听到自己的桌号,姚盼之松了口气。
“你便是坐在房宿的那位?”沈郦有几分好奇,“三位大人说这篇文章见识很新,有些肆意妄为,却写得极好。”
“正是。”
“其余人等,赐荷包离宫。”沈郦收回打量姚盼之的目光,“第四关,刑司亲问。诸位,请入左殿。”
听到沈郦的话,姚盼之立马浮现出昨日紫袍男子的面貌,是他?
十二人站在殿外。
殿内宽阔亮堂,墙壁上悬着一方匾额,写着秉公持正四个大字。
两侧各立着三排书格,堆着密密麻麻的书册。
殿中坐着三位考官。
姚盼之往后看去,那陆海辞正坐中间,两位是身着深蓝官袍的男子,陆海辞也注意到了姚盼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怎的,姚盼之总觉得这笑意,瘆得慌。
沈郦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签筒,“里面放着十二支竹签,子、丑、寅、卯,一人抽取一支,依抽中的时辰,逐一入殿考核。”
姚盼之上前抽了一只,辰时。
抽中子时的姑娘第一个入了殿,其余人则在殿外等候。
姚盼之开始四处溜达,除了这群采选的姑娘,宫门内几乎没有旁人,偶有几个官吏也是行色匆匆,似乎是在忙着何事,宫门外一扫地的老妪不时往殿内张望,她便多看了这老妪几眼。
树头的喜鹊叫了几声,姚盼之抬头望去,已日上三竿,殿内进去的姑娘一个个出来了,只是,神色各异。
“抽中辰时的姑娘请进。”
轮到姚盼之了。
她暗自定了定心,往殿内走去。
姚盼之想起上次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是期末考,一时有些恍惚,“各位大人,安好。”
左侧的蓝袍男子开了口,“一人娶了多房妾室,二房自称遗失玉簪一枚,次日于三房寻得。二房称三房所窃,三房称二房诬陷,二人各执一词,皆无旁证。若是你为官,该如何断?”
姚盼之垂下眼眸,刚欲回答,却被叫住。
“慢着,我来问。”陆海辞开了口。
“陆刑司,依照规矩,该我来问。”左侧的蓝袍男子道
“王司正,规矩是人定的,”陆海辞挑了挑眉,“都是为刑部选人用人,王司正莫非介意?”
被称为王司正的男子眼底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意,没有说话。
姚盼之看着面前的陆大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这个陆大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城西有一女子为入官,托父求刑司照顾,然,”陆海辞背靠椅背,眼神睥睨,“刑司发现此女身无所长,只仰着父亲的庇护,即便让她入了官,也难以为民请命。你是这刑司,该当如何?”
姚盼之心下了然,从父亲昨日的说辞,这人的态度,她便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刑司自当公正,凭才学用人。”
“姑娘说得在理,”陆海辞哑然失笑,“那,请回吧。”
“陆刑司向来铁面无私,但这姑娘才说了半句话,考问就结束了?”王司正追问,不像是为姚盼之辩解,倒像是接着姚盼之的幌子发难。
“倘若我说,这事例便是眼前姑娘所做呢。”陆海辞声音变得冷峻,“朝廷断容不得这般谄媚之人!”
王司正闭紧了嘴巴。
姚盼之却是忍不住轻哼一声。
“不服?”陆海辞放下杯盏。
“我倒要问一问陆刑司,后头牌匾写的是何字?”
“秉公持正。”
“陆刑司说我托父求照拂,可作查证?”
“你父亲请我入府,难道是作假?”
“与我何干,”姚盼之反问,“你怎知父亲不是瞒着我请你入府?”
“再者,陆刑司说我身无所长,身份外貌尚且不论,我所写的女官之道,可是学士院三位大人选出,难道,这三位大人的学识比不上陆刑司,抑或者,”姚盼之一字一句道,“陆刑司所说的秉公持正,只为自己所用?”
陆海辞一时无言,这女子倒是牙尖嘴利得很。
“我不想与你逞口舌之快。”
“口舌之快?”姚盼之冷笑,“为官者,以自身能力庇护百姓,若百姓有冤,需伸,若百姓有苦,便诉,若百姓有难,必帮,凡于百姓种种,皆应以自身能力助之。只是,小女子不太理解...”
“不理解何事?”蓝袍男子问道。
“陆大人身长八尺,不用口舌便能为百姓解忧,想来,便是借着俊美的面色,只是站在民众前,就成万民敬仰的好官了。”
“本司为民所作,远比你诡辩强上许多!”
“真如此,陆刑司可让我入宫,看看,我为民所作是否差于陆大人半分?!”姚盼之毫不相让。
陆海辞迎头对上姚盼之的眼神,若有所思,这女子才思敏捷好像并非无用之人,“好!要的便是此等官吏,姚姑娘若真入官,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听到陆海辞的话,姚盼之倒是一愣,这关算过了?
“恭喜姑娘,安心等着第五关。”一旁的沈郦笑意盈盈,掌女官采选许久,姚盼之这样的姑娘,她却是第一次见。
几个时辰过去,第四关只留下了四名应试者。
“恭喜诸位,第五关,设境推事。”
“昨日院内发生了一件事,各位姑娘请凭着自己的本事,推出昨日这里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三名女子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情景模拟吗?
姚盼之走出殿门,环顾四周,看到地上碎掉的琉璃灯,想起那扫地的老妪,快步往老妪身边走去,其他的几名女子看到姚盼之的动作,纷纷跟着来到门外。
姚盼之围着老妪转了一圈,外头的地面已经扫得很干净了,可老妪一直在扫,一直没有停下,而且院内的地上,琉璃灯碎片迟迟不扫,
很是怪异。
“阿婆,院内琉璃灯打碎了,还请前去扫了。”姚盼之开始试探。
老妪已满脸是汗,她往院内望去,看了一眼站立日头的女子,眼神马上缩了回来,“不急,外头还乱着呢。”
顺着老妪的眼神,姚盼之找到那名烈日下站着的女官,“这琉璃灯已有一层薄灰,是昨日碎的吧。”
女官没有答话,姚盼之细细端详起女官的面容,片刻,有了答案。
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
“我知道了。”姚盼之走到沈郦面前,“昨日那女官打碎了琉璃,这老妪是女官的母亲,便替她担了罪责,却被大人发现,便罚女官面壁思过,老妪清扫庭院不得歇息,对吗?”
“这是如何得出?”其他女子愤愤不平。
“老妪与那女官面容相似,恰好都戴着牡丹簪子,一粗一细,在刚入院子时,我便注意到那老妪在外头扫地,一刻也没歇,而女官一直站在烈日下,低头不语,为官不去理事,只能是受着责罚,加之地下的琉璃灯久久无人打扫,我便有了大胆推测。”
沈郦流过一丝欣赏之意,“只凭两根簪子、几盏碎灯就能断出前因后果,倒是小瞧你了。”
“那这官我是过了?”
“恭喜,姚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