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陆家的传统 按照陆胤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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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陆胤原本的计划，下午打完球稍作歇息，就到晚饭时间。他本打算和萧慎一块吃完饭，再送少年回家。
偏偏事与愿违，两人刚坐进车里，陆胤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来电人是沈昭华，他的母亲。
“我接个电话。”
陆胤推开车门走下去，立在车身旁边，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畔，右手随意搭在外后视镜上。
萧慎坐在车内，隔着车窗望向外面。他看不清陆胤完整的神色，只能看见那双薄薄的唇一张一合，说话的时候，眉峰时不时轻轻蹙起，眉梢染上一层疏离冷淡的味道。
方才草坪上闲聊时的松弛温柔仿佛骤然敛去。明明听不见通话的内容，萧慎却莫名感觉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重新落回了陆胤身上。
他攥了攥放在膝头的手，安静坐在车里等着。
陆胤简短应答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眉头始终没有舒展。等挂断电话，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位。
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临时有点事，晚饭没法一起吃了，我先送你回去。”他侧过头看向萧慎，语气尽量放柔和，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沉郁。
萧慎心里掠过一点小小的失落，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对了，”陆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掀开中央扶手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只方正精致的礼盒，递到萧慎跟前，“本来打算吃完饭再给你的。”
“这是？”萧慎眉间浮上一丝疑惑。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陆胤轻声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萧慎连忙伸手接过礼盒，小心翼翼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瓶香水，是TF的绝谧橘境，深邃宝蓝色的瓶身沉静夺目。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光滑的玻璃瓶面，心头猛地一跳。拨开瓶盖凑近一闻，一股清冽温暖的橙花香气萦绕于鼻间，少年抬眼看向陆胤时，眼睛亮得厉害。
“是上次你说适合我的橙花味香水？”
“嗯，闻到这个味道，我就想起了你，”陆胤微微一笑，“喜欢吗？”
萧慎把香水轻轻放回盒子，抱在怀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陆教授，我很喜欢。”
陆胤看着他，目光温柔似水：“喜欢就好。”
把萧慎送回家之后，陆胤调转方向回了自己住处，换了一身干净衣衫，驱车赴约，去往和沈昭华约好的茶室。
茶舍藏在闹市一隅，清幽安静。陆胤跟着侍者走过迂回曲折的回廊，推开包间门时，沈昭华已经端坐在茶案之前。她指尖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慢悠悠品着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向门口，看见陆胤，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
陆胤微微颔首，在她对面落座：“母亲怎么过来了。”
“来这边出差，顺路，便想着见一见你。”沈昭华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她和陆柏舟定居在S市。丈夫是F大的植物学教授，平日里大半时间泡在实验室与山野之间；她自己是S市颇有名气的金牌律师，日程永远排得满满当当。
自从陆胤独自在外求学、工作之后，母子二人反倒少有机会，能这样坐下来闲谈片刻。
沈昭华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却没有直接点破，只提起茶壶，往他杯中斟了半盏温热的清茶。
“最近工作还顺利？”
“还好，”陆胤淡淡应声，“下个月我打算去G市采风。”
“你呀，课业事业从不叫我同你父亲操心，若是能把心思挪一些到感情上，我们就更舒心了。”
陆胤指尖轻轻抵着温热的杯壁，脑海里骤然闪过萧慎那张亮晶晶的笑脸，唇角不受控制地牵起一抹极浅、极柔和的弧度。
他很早便同家里坦白过自己的性向，沈昭华与陆柏舟从没有强硬反对，只盼他能遇见心意契合，可以长久相伴的人。
这件事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不必多余铺垫。
“母亲不必挂心，”他抬眼看向沈昭华，语气依旧平稳，尾音里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我会带他回来见你们。”
“当真？”沈昭华眉梢微微一抬，握着杯身的手指顿住，眼里是意外，又裹着几分真切的期盼，“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陆胤垂眸，望着杯中缓缓舒展的茶叶，笑意沉在眼底，声音放得很轻：“鲜活热烈，像正午晒透了的阳光。”
“年纪比我小一点，性子偶尔莽撞，还总爱逞强。”
沈昭华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桌：“你素来思虑周全，既然你觉得合适，我和你父亲自然没有意见。不用急着带回家，你们慢慢相处就好。”
陆胤抬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压在心底那一份隐秘的欢喜，终于寻到一处可以短暂安放的角落。
“我这次在C市待不了几日，过两天就要返程。这个，你替我捎给那孩子。”沈昭华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什么？”
“一支钢笔。”沈昭华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当年我同你父亲结婚的时候，你奶奶也送了我一支钢笔，说是陆家的传统。”
饶是陆胤性子清冷，听完这话双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他接过檀木盒，却不敢与沈昭华对视，轻轻咳了一声：“我代他谢过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陆家的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