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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章（上） 《她的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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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三《透明血少女》
第一章（上）《她的血为什么是透明的？》
非人类保护协会的医疗部，凌晨一点十七分。
林知夏正在给黎明削苹果。
刀锋贴着果皮缓慢转了一圈，薄薄的一层红皮落进垃圾桶里。
“知夏。”
诺亚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里传下来。
“有新的异常生命体送到医疗部。”
林知夏没有抬头。
“什么类型？”
“暂时无法判断。”
她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在协会里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的生命源十分罕见。
第二——协会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人类？”
“无法确认。”
林知夏终于抬起头。
隔着玻璃，她看见走廊尽头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经过。
病床上的人很瘦。
看起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她蜷缩在白色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第一眼看过去，甚至会让人以为那是一尊安静的瓷娃娃。
林知夏放下苹果。
“她怎么了？”
“在城西旧城区被发现。”
诺亚回答。
“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手机，没有随身物品。发现她的人报警后，普通医院进行了基础检查。”
“结果呢？”
诺亚沉默了两秒。
“抽血的时候，发生了一点问题。”
林知夏看向病床。
“什么问题？”
“她的血，不是红色的。”
——
医疗室的门自动打开。
林知夏走进去的时候，伊芙正站在床边。
她戴着手套，面前放着一支已经用过的采血管。
透明的。
准确来说，是接近透明。
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像被月光融化之后装进了玻璃管。
林知夏盯着它看了几秒。
“这是血？”
“是。”
伊芙点头。
“血红蛋白极低？”
“不是。”
“贫血？”
“也不是。”
“血液成分异常？”
“目前看不出明显异常。”
林知夏皱起眉。
“那为什么会是透明的？”
伊芙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床上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是很浅的灰色。
没有惊慌，也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知夏。
“你……”
林知夏停顿了一下，尽量放轻声音。
“你好。”
女孩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落到林知夏手里的苹果上。
看了很久。
林知夏把苹果递过去。
“吃吗？”
女孩摇头。
“那喝点水？”
还是摇头。
林知夏没有继续问。
她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与女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沉默了很久。
“没有。”
“没有名字？”
她点头。
林知夏心里微微一沉。
“那他们怎么叫你？”
女孩的手指缩进被子里。
她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十八号。”
医疗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知夏抬起眼。
伊芙也停住了动作。
十八号。
这个数字，他们最近已经听过太多次。
07号。
12号。
19号。
还有档案里那些没有来得及确认身份的编号。
而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自己说出了——
十八号。
“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女孩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腕上有一圈很浅的旧痕迹。
不像伤口。
更像某种长期佩戴过东西之后留下的印记。
林知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女孩抬头。
第一次认真看她。
“它不是名字。”
声音很轻。
“只是编号。”
林知夏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问：
“那你想叫什么？”
女孩怔住了。
像是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
“……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可以。”
女孩看着她。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很浅的疑惑。
“为什么？”
林知夏笑了一下。
“因为名字本来就是自己的。”
女孩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慢慢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
十分钟后，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林知夏站在显示屏前。
报告上的数据密密麻麻。
女孩的血液结构与普通人类高度相似。
却又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
她的生命源波动极其特殊。
没有明显的人类生命源特征。
也没有狼人、吸血鬼、精灵、妖灵等任何已知非人类种族的特征。
像一张没有被归类的白纸。
“她到底是什么？”
伊芙问。
林知夏没有回答。
她想起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
吸血鬼医院里的异常血液。
狼人社区地下实验室。
生命源同步。
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些记录。
所有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十七年前。
那个已经被所有人以为关闭了的项目。
“她是不是实验体？”
伊芙问得很轻。
林知夏摇头。
“不知道。”
她看着屏幕上的生命源数据。
“但我觉得，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声音。
“我知道。”
两个人同时回头。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她看着林知夏。
“我不是实验体。”
林知夏一怔。
“你怎么知道？”
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伸出手。
“因为妈妈说过。”
“她说什么？”
女孩的眼神变得很遥远。
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已经被遗忘很久的事情。
“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那里。”
“如果有人问我是什么。”
女孩停了一下。
“就告诉她。”
“我是一个人。”
林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是谁？”
女孩抬起眼睛。
“林清岚。”
那一瞬间，林知夏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妈妈。
林清岚。
十七年前的项目。
还有眼前这个自称“十八号”的女孩。
所有东西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
“你认识我妈妈？”
女孩点头。
“她抱过我。”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多久？”
女孩想了想。
“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林知夏彻底愣住。
她忽然想起母亲旧办公室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还是婴儿。
站在母亲身边的，是一只灰白色的小狼。
而在照片最边缘，还有一个被裁掉了一半的女孩身影。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拍摄角度的问题。
现在看来——
也许不是。
“你见过我？”
林知夏低声问。
女孩点头。
“见过。”
“你记得我？”
“记得。”
“为什么？”
女孩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起一点很淡的银色。
“因为你和我不一样。”
林知夏皱眉。
“哪里不一样？”
女孩没有立即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然后，她突然问：
“你的血，也是这样吗？”
“什么？”
“透明的。”
林知夏心口一跳。
女孩认真地看着她。
“我以前听妈妈说过。”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血……”
“不是红色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支装着透明血液的采血管。
“因为它还没有决定自己属于谁。”
林知夏的瞳孔微微收紧。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医疗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啪。”
所有显示屏同时黑屏。
下一秒，中央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检查数据。
没有生命体征。
只有一行鲜红色的字。
**【检测到生命源核心节点。】**
紧接着，第二行字缓缓出现。
**【18号已重新连接。】**
林知夏站在原地。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送医。
有人知道这个女孩在哪里。
也有人——
一直在等她重新出现。
床上的女孩却只是低着头。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提示。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问：
“姐姐。”
林知夏看向她。
女孩问：
“如果我的血不是红色的……”
“我还是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