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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她杀人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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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言从高档会所的包厢里醒来,她揉了揉脖子,不着急回去。
至少在徐时岸回来前,她得把情况了解彻底。
包厢光线昏暗,楚寻言划动面前的屏幕,从新闻网切换到虚拟海。
但她忘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人气网红,账号一在虚拟海上线,右下角的信息一条叠一条地跳出来,看不清ID和内容,只有快速交叠的重影。
于是楚寻言下线,找了会所的一个服务员,付了点钱,租用了对方的账号。
虚拟海里的信息五花八门,真假难辨。
譬如她才没刷几条就看到有人说她正在给某富佬生继承子,生继承子的同时还在外面跟四五个男的不清不楚,说富佬头顶绿,继承子血统不纯等等……
哦,她还看到了小谢的。
说小谢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穷得只剩一副臭皮囊的人怎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律师,还不是因为有富佬给他撑腰,拿臭皮囊换金钱地位,令人唾弃。
“……”楚寻言抿起嘴,强压下嘴角。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她把能想到的人和事全都搜了一遍,好消息是他们仨的身份变动不大,可活动范围很广,就是无法接触到政权中心。坏消息是之前小徐和他们讲过的事情,她只搜到了寥寥几件,并且这几件的始末都有变化。
相当于——
因为上个副本通关失败,于是又启动了一个全新的副本,所有NPC的好感度清零,过往清零。
当然,也不全坏。
好感度清零代表仇恨值消失了,之前是敌人现在可以是好友。
——以上,仅针对她和小谢。
对于徐时岸来说,全坏。
掌握了大致情况,楚寻言拨通了军区电话,转接联系了医生,通知他到徐时岸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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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祝栖本人也没想到,她一个干信息收集工作的,居然会给人当保镖。
卧室的门大开着,徐时岸毫无血色躺在那,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型的身体数据监测仪,看着红绿频繁跳换的监测仪,祝栖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
普通人命悬一线,是跳崖式坠落,再被安全绳一把拽回,轮到这位徐二少就是在鬼门关前蹦迪,眼一眨红,还没眨绿,红绿红绿红绿……
祝栖抿起嘴,朝大门看了眼。
走廊的灯安安静静亮着不敢灭,神圣的灯光照在几具趴在地上的尸体身上,血流了满地。
祝栖收回视线,双手使劲,把嗝屁的杀手拖进厨房。
清理完尸体,祝栖扫了眼客厅。
沙发全是划痕,茶几从中间碎成两张,地砖上是飞溅滴落的血,弯弯绕绕,或是一小滩,延伸到落地窗前。
祝栖把糊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心说住的高也不好,落地窗一碎,风跟发疯的野狗似的往里冲,补又补不好挡也挡不住,而且这个质量……
「楼层高,又位于市中心,很安全……」
嗯。
摔下去也一定死。
“傻*。”祝栖轻喃。
……
医生背着个医药箱火急火燎就赶来了,气还没顺又被推搡着进电梯。
“你能不能对老人家友好点?”医生看着楚寻言那张臭脸忍不住翻白眼,拿出通讯器一顿指,“你好歹是做网红的平时不上网吗?不知道网上的人怎么说你的吗?就你这脾气,要不是有这副皮囊顶着早被唾沫淹死了。”
楚寻言:“那他们该庆幸我有这副皮囊顶着要不然就我这脾气早把他们砍成七八块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用唾沫淹死我。”
医生:“……”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
医生头也不回走出电梯。
下一秒就停在门口。
楚寻言跟在后面先探头看了眼。
两边墙壁都是喷溅的血,这是毋庸置疑的——血腥味那么浓他们又不是嗅觉失灵!
大门敞开着,就像是在说“欢迎光临”,但整个走廊飘着血腥气,两边墙壁又是喷溅的血点子又是被擦拭过的血痕……有一种要走进屠宰场的感觉。
再加上从电梯出来后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
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手术刀,谨慎地在前开路。
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屋内确实经历过一番打斗,不过没有尸体,落地窗破了,想来应该是刺杀失败从落地窗跑了。
医生点点头。
视线一转,看向坐在残破沙发上的人,手术刀没放下:“小姑娘,你哪位?”
楚寻言再次探头。
这次探头好巧不巧和祝栖对上视线,她二话不说错开,眼珠滚了一圈拍了拍医生的肩,没好气道:“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吗?没看出来人家是好人阵营的啊?喏,病人在里面,再不救要死了。”
那也没见你动啊!
医生瞪了眼楚寻言,进了房间。
要不是监测仪还在那红红绿绿地蹦迪,医生还以为躺在床上的是具尸体。
他先探了探鼻息——嗯,有的。
接着摸了摸额头——嗯,没烧。
然后采取药学古籍中的手法,搭脉——嗯,脉象虚,这人不行。
扎了针,注射了液体,又把药丸碾碎成粉末倒进徐时岸嘴里,最后才解开衬衫,查看腹部的伤。
谁知绷带一散,那伤口已经烂成了片。
轻轻触碰那片与周围完全不同的皮肤,指腹还能带出丝来……别说外面的皮了,这连里面的肉都烂掉了啊!这是毒吗?还是……
医生脸色难看,红红绿绿的光反复打在他脸上,他瞥了眼,心说难怪监测仪的数据变动得那么快,他今晚要是不来,等天亮就能吃上徐时岸的席了!
“喂!”
客厅里两人同时回头。
医生朝楚寻言摆手:“没喊你!”
“他腹部的伤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如果是毒,好解决,如果是天赋造成的伤,这我治不了,你们得立刻把他送到圣殿去,让严松齐治。”
楚寻言双手怀胸靠着柜子,闻言道:“那你猜猜看我为什么通知你过来不直接把人送到圣殿去?”
医生一顿,想起了什么,顿时骂了声:“那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找到这个天赋者,把他杀了,那么刮肉去毒能救回来,否则就等着烂完肉烂骨头吧!”
祝栖看向楚寻言。
楚寻言:“你看我做什么?伤是在你们那边受的,人当然也是在你们那边,你把他找出来杀掉不就好了?”
祝栖:“嗯,很有道理,可我不愿意。”
“……”楚寻言站直身体,“我哪句话是强词夺理?整个过程我都没参与怎么把人找出来?还是说死了一个徐时岸对你来说无所谓?”
“我为什么要有所谓?”
“……”
楚寻言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为什么要有所谓?
因为、因为……
因为那是徐时岸啊靠!
可看着祝栖的表情,楚寻言觉得说这话没意思,转身进了厨房。
她必须冷静下来,否则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就要被她说出来了——
“卧槽!”
楚寻言铁青着脸从厨房里撤出来。
“那是厨房!”
祝栖:“嗯。”
楚寻言:“……”
你嗯什么啊?那是厨房!
你把尸体都堆在厨房?!
等医生擦着一头汗出来,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们。
医生:“……”
不是,从哪冒出来的??
楚寻言面无表情一指。
祝栖两手一摊,很无所谓。
“我不是徐时岸的保镖,能处理掉这些算我突发善心,难道你们还指望我把尸体也处理掉吗?你们环星城人这么喜欢白嫖?”
医生看看祝栖,又看看楚寻言,二话不说啧道:“人家妮娃儿说的有道理啊!她杀人我救人,就你一件事没干,现在轮到你了——你埋尸!”
楚寻言:“……”
我上来干什么啊我,我真有病!
说归说,医生到底没让楚寻言处理掉那么多尸体,他上前搭把手,顺便以长辈的口吻讲几句,结果被楚寻言毫不客气怼回来:“我看你嘴巴挺有力气,要不叼一具?”
医生一串鸟语花香。
那串鸟语花香随着电梯下降消失在走廊里。
野狗还在呼吼。
祝栖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起身走进了房间。
监测仪大概也累了,蹦迪的速度有所减缓。
祝栖在床边坐下,眼皮半垂,一眨不眨盯着那张沉睡的脸。
看了片刻,目光下移,祝栖这才发现徐时岸的衣服没穿好。衬衫交错一叠,被子往上一盖,V字领都快开到肚脐眼了。
突发善心……
祝栖伸手给他系上扣子,心说我可真是个好人。
“……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监测仪已经彻底进入贤者模式了,绿幽幽的数据光照在祝栖侧脸,她抬眸,对上徐时岸的眼睛。
一时间针落可闻。
祝栖坦然收手,神情淡淡:“还记得你醒来后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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