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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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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一些人的通讯器上都收到了消息。
安尚:“我去,有什么情况通讯联系。”
……
徐时岸醒来,面对的就是一张阎王脸。
他不说话,先是打量了下身处环境,又动了动手指脚趾——都健在,看来没有被一气之下砍掉。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
哇,好熟悉的开场白。
徐时岸大抵能猜到对方想知道什么。他舔了下嘴唇,正要开口,结果喉咙干涩先咳了起来,一咳又扯动伤口,突然袭来的痛让他闭起了眼,眉头紧皱。
真麻烦。
祝栖冷脸去倒水。
喝上水,徐时岸缓了口气。
“我……”
祝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位置刚好在徐时岸的头顶上方。
“……那个人藏在水里。”徐时岸如实交代,“我一上岸他就攻击我,我以为他是把我当成坏人了,我有跟他解释是来树屋找人的,为什么走水道是因为对方告诉我的,我还把齐先生的名字和住址告诉他了。”
“长什么样?”祝栖问道。
徐时岸摇头:“一身黑,那地方又暗,如果他不主动出现我都不知道水里藏了人。”
“那你怎么逃脱的呢?”
怎么逃脱的……
那地方那么黑,起先还真没注意被划了一道,但当时连痛感都没有,只是衣服被划破了,谁知道把人杀了以后伤口突然出现并加速裂开了。
好神奇的‘天赋’,令人反胃。
“没有逃脱。”徐时岸撑坐起来,尽量离水杯远点,“要是能逃脱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如果你问我他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就是趁着他停手的时候我才能跑掉的。”
祝栖冷不丁道:“树屋丢了个孩子。”
徐时岸一愣。
祝栖没给对方理清楚的时间,继续往下说:“前脚你找‘齐先生’偷渡到树屋,后脚就有杀手出现,你说你没有逃脱是趁着杀手愣神的时候跑掉的,也就是说打斗的时候守卫没在……或者死了。”
“如果是前者,你跑掉之后守卫才出现反被杀,杀手不知所踪。如果是后者……”祝栖坐到沙发边,把毯子给徐时岸拢了拢,抬头笑道,“满地尸体你还上岸,不愧是徐时淮的弟弟。”
徐时岸沉默了片刻,突然倾身向前,笑道:“满地尸体你不会好奇发生了什么吗?不会想是不是树屋出事了?是谁干的?谁会干出这种事?谁的手法这么……”
话没说完,头皮骤然一痛!
祝栖攥着徐时岸后脑勺的一撮头发用力猛拽。
“终于不装那副柔柔弱弱满脸无辜虚弱得不堪一击的小白脸样子了?”祝栖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准备装到离开树屋呢,这么快就暴露看来也没多少耐心。”
说完,祝栖松开手,吹掉指缝里的头发。
后脑勺阵阵刺痛,徐时岸盯着祝栖笑:“大部分人不会对小白脸设防,我一个人又受了伤,还是徐时淮的弟弟,长得不赖,难保你们当中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想对我用刑。”
祝栖看了他一眼,这回都懒得动嘴,鼻子哼了一声。
“齐先生是你编造的吧,你既然想来树屋怎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我们现在可没有和环星城闹掰,想来通行证还是会给的。”祝栖翻过通讯器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
“起开,这是我的床。”
徐时岸盯着祝栖看了会儿,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捞来自己的两条腿,还回去一半的沙发。
两人就这样一人占一半,中间的隔断是楚河汉界,互不干扰。
“不全是,我确实和树屋人做了一笔生意,那人也确实坑骗了我,我损失了钱也没拿到货……”徐时岸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沙发背,“不过钱和货现在不重要了,我发现了你们树屋的一个秘密……”
祝栖也不知道在通讯器里玩什么,听到对面故作玄虚的语调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时岸等了几秒,叹了口气:“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你就不能捧捧场吗?哼一声也行啊……”
祝栖:“呵。”
冷笑啊……
也行。
“你们树屋,有人在往环星城输送人口。”
提供技术支持和人才支援可以理解,但是输送人口这种说法……不常见。
祝栖舍得朝楚河汉界的另一边投去眼神。
“不是人口拐卖,输送的也不是树屋的人,是旷野里的那部分‘人’。”徐时岸见对方咬上了钩子,话锋一转,“我想喝水。”
祝栖:“巴掌吃不吃?”
徐时岸:“……”
巴掌是不想吃的,水是要喝的。祝栖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儿又开始装起了那副虚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脸样,真想把水杯砸他头上!
徐时岸喝完了凉水,安分了。
跟狗一样,非要闹一闹才能消停……徐时淮知道他弟是这样的人吗?
祝栖手里只有几个重要人物的资料,像父母弟弟谁谁的知道点大概就行了,反正目标也不会是他们,连长相都懒得存储。
“长年在旷野上赶工的人会得一种‘病’,这种‘病’不会带来身体上的变化,只是在无形中不断给人一种‘声音’。‘声音’又虚无缥缈,让人形容也形容不出来。日积月累下来,‘声音’就在他们脑子里扎了根。”
“得了‘声音病’的人是无法离开旷野的。”
“——除非‘声音’说了什么。”
“也是不巧,和我做生意的那位‘齐先生’接了这笔单子,他把有‘声音病’的人送进了环星城,在进入环星城后他们就失去了行踪。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最近环星城也有孩子失踪,虽然很快就找回来了,但孩子受的惊吓不小,说不出带走他的人长什么样子,只是说那人不断地说:‘不是他……不是他……’”
通讯器在这时候亮了屏幕。
两道视线一同落下。
只见屏幕上跳出来安尚的信息:
【出事了,我马上回来。】
而这时,祝栖又听到徐时岸说:“树屋丢了孩子,你可以怀疑旷野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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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尚来得很快,几乎是一路跑来的。
他跑进厨房接了口水喝,冲出来时眼睛睁得很大。
“那个杀手找到了,是姓丁的修鞋匠!他也去了议事堂,他在议事堂上自杀了!”安尚想起议事堂上的那幕身体还在不自觉发抖。
祝栖注意到了,把人拉到沙发上坐着。
沙发里暖暖的,两边也是活人,安尚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
“那个修鞋匠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那么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我们是偷盗者,盗取火种是会付出代价的。”安尚现在脑子一团乱,语速很快,生怕遗漏一些重要细节,“宁哥问他孩子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他笑得很古怪,说珍贵的火种已经被保护起来,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说完,安尚握拳,往自己太阳穴位置怼了怼。
“孩子是火种……”徐时岸喃喃自语。
“是啊,奇奇怪怪的。”安尚下意识接话,“没听说树屋有什么歪门邪道的组织啊,这种洗脑的话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有啊我是没看出来一个修鞋的有这么大本事,我怀疑孩子还在树屋,被藏起来了,他有同伙!”
话音一落,祝栖和徐时岸同时想到了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祝栖却是更快,丢下一句“你看着他”,话音还没落地人就已经不见了。
冷风从敞开的天台门灌进来,糊了两人一脸。
……
议事堂还留了一部分人扫尾。
一桶桶水浇到地上,拖把混着水把地上的血拖了又拖。
祝栖赶到门口匆匆扫了一眼,没见到宁青又离开了。
屋内的人只听到有声音,抬头看时门口空荡荡的。
此时此刻,宁青正和越宋南一起。
宁青:“火种要怎么定义?什么样的孩子算是火种?树屋那么多孩子,你要全部召集起来统一保护等于把这件事公布于众!”
越宋南看向宁青,脸色阴沉:“那你的意思呢?一天没搞清楚什么是火种一天不行动吗?树屋那么多孩子丢了一个嫌少还要再丢一个?!还是给每户有孩子的人家配个守卫?既然怎么做都瞒不住倒不如统一保护起来。”
宁青还想说什么,被越宋南冷声打断。
“你别忘了现在旷野出事,一部分行刑人都还留在里面,现在能抽调的人手不多,树屋大部分都是报信鸟预备役,只能起到侦察作用,你难道指望他们像行刑人一样上阵杀敌吗?!”
宁青火气上来了。
“如果火种的定义就是某个年龄段的孩子你把他们统一保护起来不就是给对方一麻袋全部套走的机会吗?!如果火种指的是特殊性那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搞清楚媛媛特殊在哪里!比起无头苍蝇似的全方位保护不如主动出击,找到根源,解决根源!总好过像丁达安那样主动跳出来了才知道他有问题!”
“宁青!”越宋南怒不可遏,拍桌起身。
“越宋南!”宁青火气冲天,半步不让。
哐当一声。
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两人暂停对峙朝门口望去。
祝栖听得耳朵疼,脸色没比两个男人好到哪里去,她站在门口一步不进,直接了当地问:
“最近从旷野回来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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