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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是惹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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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阁,二楼。
希雪仔细端详男人的脸,嘴唇一点点抿紧,眉头慢慢皱起,最后实在没忍住——
“好帅啊!!”希雪激动得抱住自己,忙问祝栖,“你从哪里捡的这么帅的男人?我已经好久没在树屋见过长得这么标志的男人了!你说他有对象吗?诶你看我这身衣服行不行?趁着他没醒我赶紧换一身!”
祝栖右脚架左脚,闻言认真打量了一遍。
“去换一身……”
没等祝栖把话说完,希雪屁股已经离开床脚步生风下楼去了。
祝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视线慢慢移到床上,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脸,手也没停,啪嗒、啪嗒地把打火机开开合合。
这声音好像生命的倒计时,硬是把徐时岸叫醒了。
一睁眼,是有霉斑的天花板。
他刚动,腹部猛烈来袭一阵刺痛,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没等他撑坐起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只有一次开口机会,想清楚再说。”
徐时岸顺着声音偏头。
说话的人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黑裤长靴,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下巴藏在衣领里。
他看了看四周,手抓着床沿,侧身,咬牙坐起来后往墙上一靠,呼吸粗重地喘了几口。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
一个眼神冰冷,一个眼带笑意。
哦,眼带笑意的很欠揍。
眼神冰冷的人这么觉得。
希雪提着裙子进来的时候就被动定在了门口。
大大的黑眼珠瞥瞥这个又看看那个,第一时间就走向沙发,理理祝栖的头发,捏捏两边的脸颊肉,板着张姐姐脸说:“谁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是不是你?”
徐时岸表情疑惑。
“小帅哥,你可得知恩图报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小祖宗把你捞回来,就你这副打扮又没通行证在身上早就被当成贼给抓起来了!虽然……现在也算是被抓起来吧,但你的伤我们可都帮你处理好了!”希雪说完,又嘀嘀咕咕,“要不是看你帅……”
小祖宗耳朵灵,立马投去一眼。
希雪表情一变,拍拍自己胸口又拍拍祝栖胸口,表情坚定地好像要去干件大事。
“总而言之——”希雪拢了拢披肩,正坐朝着徐时岸,“你赶紧把姓名年龄身份家庭背景住址做什么营生的都交代了,我们一一核实后确定你没撒谎就会放你离开。”
徐时岸捂着腹部,这儿有个他手掌长的伤口,划得再深点他的肠子就要漏出来了。
希雪看他一直不说话,扭头去跟小祖宗咬耳朵。
“小帅哥长得不赖,不会是个哑巴吧?”希雪姐一脸惋惜,“前面我给他处理伤势的时候看了,身材是这个——”
祝栖垂眸瞥了眼竖起来的大拇指,面不改色伸手给人压回去。
“哑巴其实也有哑巴的好处,埋头苦干……”
“姐。”
祝栖语调凉凉:“我和他说,他只有一次机会用来交代所有,说错一个字你就得想想挑哪里埋你的小帅哥了。”
“……”
希雪闭上了嘴。
祝栖重新看向对面:“想好了吗?”
“我叫徐时岸。”
祝栖挑眉。
没了?
啪嗒一声合上打火机。
希雪开口想给小帅哥说几句好话,可看到祝栖的表情又不敢开口,只能手忙脚乱地给小帅哥比划,最后都朝他合掌拜拜了。
小帅哥!
别白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小嘴甜点儿!
徐时岸吐了口气,无奈道:“我和一位齐先生做了笔生意,但他把我坑了,没给我货又卷走了钱,所以我来找他……”
祝栖:“什么货?”
“前两年有人在旷野上发现了一种新能源晶体,这种新能源晶体在环星城被叫作「星曜」,这位齐先生说他手里有货源,我们约定好了交货时间,可等……”
祝栖:“什么时间?”
徐时岸看了她一眼。
“就是今天。约好的时间没有人来,我只好亲自跑一趟。”
“走水道?”
“对。”
“谁告诉你的?”
“齐先生。”
“全名。”
“齐先生。”
祝栖看着他不说话。
隔了一会儿:“全名的意思是——徐时岸。明白吗,徐先生?”
徐先生抿了下嘴,朝希雪看了眼。
“哎呀!”希雪挽上祝栖胳膊,“从目前的已知信息来看小帅哥也不是犯人,他也说了他从环星城来嘛,不知道水道不能走能理解,要怪就得怪这个齐先生啊!不过我印象里咱们树屋做生意的好像没姓齐的啊……”
“有。”徐时岸却笃定道,“他说他叫齐先生,父母没受过教育,因为他先出生所以叫齐先生,他还有个弟弟叫齐后生,家住在风漾居44邻。”
祝栖:“……”
希雪:“……”
两人互换了个眼神。
不说别的,越宋南一个打铁的取不出风漾居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其次,44邻是垃圾场。
“你被骗了。”祝栖直言道。
徐时岸低头不说话。
希雪瞧着心疼了,忙补两句:“我看你年纪不大,亏掉的钱就当个教训,你有手有脚,把伤养好了还是能赚回来的,就是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相信人了……齐先生齐先生,这也太糊弄人了!”
徐时岸:“会吗?”
“当然!”希雪义正言辞,“什么哥哥齐先生,弟弟齐后生,父母再没受过教育也不可能取这么荒唐的名字啊!就拿隔壁的大姐来说吧,一儿一女,和丈夫都没念过书,还不是给儿子取名恒星,女儿水晶,多好听啊!”
“那徐时淮,徐时岸呢?”
“徐时淮徐时……”希雪话音一顿,表情空白,“徐什么?”
“徐时淮,徐时岸。”她眼里的小帅哥还是那副不愿意相信自己上当受骗的挫败样,“好像和齐先生,齐后生一样……是说明父母在给我和哥哥取名这件事上也很糊弄是吧?”
希雪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拽了拽小祖宗的衣服,扭头过去,两眼瞪大,不敢置信。
徐时淮是那个徐时淮吗?
这个小帅哥叫徐时岸,是那个徐时淮的弟弟吗?
——就那个通都不通知他们树屋一声自顾自封锁了旷野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狗眼看人低的环星城军队统管者徐时淮吗?!
希雪张口就要说,祝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朝徐时岸还是冷言冷语:“没听说你爸妈死了,问你爸妈去。”
“……”徐时岸考虑了好几回,这回忍不住想问,“我是惹你生气了吗,你对我很凶……”
祝栖看了他眼,正要把那句“我不喜欢绿茶”说出来,不知怎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我不喜欢环星城人,刚好你是,所以就忍忍吧,等下半夜我送你离开。”
知道小帅哥……呸,小玩意儿是姓徐的弟弟后,希雪一改热情似火的态度,爱答不理不说路过还翻白眼,前脚还想着下碗面给孩子吃吃,后脚就想吃个屁!
倒是祝栖吸溜地吃着面,全然不顾伤患的感受。
楼下传来热闹的交谈声,外面也有边吹夜风边商量着以后要做点什么生计的人。房间里只有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沙发里的人睡着觉,床上的伤患依旧靠着墙。
徐时岸维持着捂腹的姿势几个小时,期间他有想过重新躺下,然而一动就能感觉到掌心的湿润,他只好放弃。
猜猜应该是伤口迸裂了。
知道他哥哥是徐时淮后那位披肩姐姐十分不待见他了,也不好再请她帮忙缝合伤口。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回环星城……
正想着,沙发里的人坐起来了。
祝栖睡得不好,梦里什么都有,可她醒来就想不起来了,又好像压根就没有做梦,只是她心情烦躁所以才没睡好。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一声。
祝栖拿出来看了眼,起身看向徐时岸:“到时间了,走吧。”
“……好。”徐时岸动了下,身体立马僵住了,他正犹豫要不要寻求帮助,唯一能帮助他的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徐时岸:“……”
自力更生,自力更生……
本来就心情烦躁,里面的人还拖拖拉拉,祝栖脸色愈发难看,正要回去的时候人出来了。
他把那件半干不干的外套重新穿上了,面对祝栖的视线,徐时岸道:“是名牌,不便宜,如果留在这下场也是被烧成灰吧。”
祝栖扯了下嘴角,没否认。
两人走侧门离开。
晚上的风刮得脸生疼,祝栖走在前面,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通讯器发消息。对面也回复得很快,事情办妥的同时也不忘见缝插针八卦。
金算盘:【船准备好了,不能走水道,尽快。】
金算盘:【你要送哪个姐姐的冤家离开?我见过吗?姓甚名谁?以后他来换东西我给价低点。】
金算盘:【?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同伙?】
祝栖看完一条删一条。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太对。
身后……没有脚步声了。
人脆弱的时候,连风都知道要往哪里攻击就能轻而易举取走一条命。
徐时岸感觉他腹部的伤口就像是一扇破掉的窗户,风呜呜往里灌,吹得里面的人冷得蜷缩在角落里,身边空荡荡的,没有可以用来挡住寒风的道具,哪怕是一张报纸。
祝栖看着他,心情更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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