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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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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时!从国外浪了这么久了怎么舍得回来了?”
宋卿时回国的航班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还是被颜青这个“消息通”知道了。
他见到宋卿时的第一眼就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把原本要送的花也撞得七零八落。
“你怎么来了?”宋卿时双手放开行李箱,接住了他。
“宋叔给我说的,怎么?连回来都要瞒着我们几个?”颜青一把搂住宋卿时的肩膀说。
宋卿时淡淡排开颜青的手说:“没打算瞒。”
“那你怎么……”
“忘了告诉而已。”
颜青:“……”
那不还是瞒?!
“得了不跟你贫了,说说吧,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颜青神色正色起来,抱臂看着他。
宋卿时瞥了他一眼,拉起行李箱大步向前走。
“唉!你不说就不说嘛!闹什么脾气啊!”颜青看这架势急了,抱起花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没有闹脾气。”宋卿时说,“回来治病。”
颜青惊讶地张大嘴巴,故作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来!你给我说说你得什么病了?小爷我洗耳恭听。”
宋卿时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心病。能治吗?”随后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心病啊,多好……什么东西?!你哪来的心病?!”
颜青着急想要一个结果,但宋卿时那边已经开始忙到飞起了,根本没空搭理他。
“不是!你好歹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宋卿时推开梁安再一次递给他的水杯。
“宋先生,你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我建议你先回家组织好语言再过来。”梁安垂着眼睫,看起来有些兴致不高。
这也难怪,本来今晚就只约了苏向安一个人,结果他被今晚的应酬耽搁了,时间调到了下周。本来梁安以为今天能早点下班回家休息,但没想到又来了个“麻烦”。
“抱歉,梁医生,刚才状态不好。”宋卿时揉了揉眉心,又继续说,“现在开始吧。”
梁安点了点头,走到仪器旁边调整好,随后随意拿起一个笔记本坐到了宋卿时对面,开始问话。
“第一个问题,宋先生,请问您的全称是?”
“……宋佑安。”
……
漫城最近到了雨季,气象台每天都在播报哪个地区有雨,但基本是不准确的。梁安大部分是不信的。自从她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困在这里后,她就在门口设了个伞架,上面摆满了伞,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被苏向安拿走一把伞后,他一直还没来过,梁安也一直没来得及补充。
现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块,看着有些扎眼。
宋卿时就这么看着门口发愣,谁也不知道他看的是雨伞还是门外。
梁安有些头疼的看两人的诊疗记录,觉得自己又摊上了个“麻烦”。
“外面下雨了。”
一句话吸引了梁安的注意力,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果然淅淅沥沥的小雨自天空落下。
但天太黑了,并不能看的多么清楚,梁安本身近视,在这种情况下就更看不清了。
所以她只是敷衍地扫了一眼便开口回答:“这个季节不就是这样吗?没几天晴天。”
宋卿时不说话了,沉默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刻钟,梁安终于整理好了两人的诊疗记录,她拿着手中的一踏纸感觉像握着一块烫手山芋。
她斟酌了半天,终于在宋卿时的注视下开了口:“宋先生,我恐怕没办法接待您。”
宋卿时表现的异常平静,连最起码的面部表情都没有,“为什么?”
梁安委婉说:“我可以帮你介绍更加专业的医生,我这里,不保证能治好你。”
宋卿时低垂着眼睫,语气淡淡,“据我所知,漫城好像没有哪位医生能比的上你。”
梁安:“……”
“我会为您介绍国外的kata。她是比我还专业的医生。”
宋卿时终于动了,他抿了抿嘴,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梁医生,我是什么很麻烦的人吗?”
“怎么可能宋先生。”梁安可能也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急切了,她缓了语气,慢慢说,“我只是害怕我专业不够,耽误了你。”
“我是从kata那边过来的,她就接待了我一周,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向了你。所以,我回来了。”
梁安:“……”
窗外的雨可能大了,在寂静的诊断室显得尤为突出。
“很抱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接,但我真的不能保证你最后恢复的情况。”
宋卿时终于轻轻弯了下唇,笑了下,“没关系的,谢谢梁医生。麻烦了。”
梁医生觉得头更疼了。
宋佑安是比苏向安还要麻烦的存在,两人的诊断结果一个赛一个的差,但又不能真的不接……
两人确定好具体时间后宋卿时就打算回去了。
梁安疲惫地抬眼看了眼时间,也没拦他。
外面的雨还在下,看着还有隐隐加大的趋势。梁安的诊所在寸土寸金的漫城实在算不上大,挤在了一条小巷的末尾,宋卿时的卡宴开不进来,只能停在了对街的道旁。
将他送出门时,夜雨正浓。宋卿时站在诊所门口顿了顿,目光掠过伞架上那个显眼的空位。
“雨更大了。”他忽然说。
梁安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恍惚想起苏向安离开那夜,也是这样的雨势,也是同样的深夜。
“是啊。”她轻声回应,“车在哪?拿把伞吧。”
宋卿时难得没有反驳,他拿起了空位旁边那把伞,轻声说,“劳烦了。”
“没关系。”
随后梁安就看着他撑起拿把伞走出巷子。
梁安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伞下那道逐渐模糊的身影,与记忆中苏向安离去的轮廓,在迷蒙的雨幕中几乎重叠。一样的清寂,一样的决然,仿佛共有着同一个不堪言说的秘密。
两人真的好像……
这样的错觉很危险。它不该出现在一个专业心理医生的审视里。
梁安用力闭了闭眼,将一切归咎于疲惫。她转身关门,将潮湿的风雨隔绝在外。视线却不自主地再次落回伞架——那个空位旁少了一把伞,此刻,第一排正中央,空着两个并排的位置。
像两颗并肩沉默的心臟,共同空缺了一块。
梁安吐出一口气,没敢往深处继续想下去。
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所以,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