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七夕·番外 “你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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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树声生日那天，正好也是七夕，重庆下了一场小雨，带着点湿热的空气，闷闷的。窗外的那棵黄葛树的枝叶正枝桠疯长，混着雨后的泥土芳香，淅淅沥沥，怕打在窗户上。
这种天气说热也不热，说冷也不冷，就是一种带着闷热、潮湿的气候。许又青不知道是被热醒的还是被冷醒的。
闷热的空气中藏着一丝汉意，许又青翻了一个身，他往旁边的位置摸了摸，林树声没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去摸床头的手机，手机的铃声正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
许又青按掉闹铃，屏幕上的日期显示着八月十九。今天不仅是七夕还是林树声的生日，他盯着屏幕好一会才翻身走下床，今天两个重要的日子，却只有许有青在家休假，林树声早早地上班去了。
他替林树声感到无比的心酸，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只能先陪着工作然后再过。
真心酸啊。
林数声做好的早餐还放在餐桌上，也和往常一样留了一张纸条，提醒他吃早餐。清晨的雨后带着一丝凉意，许有青换了一件薄款卫衣，把客厅的落地窗关上，然后他坐在餐台前，喝了一口牛奶。
许又青打开手机的屏幕，咬了一口三明治，点开林树声的聊天框，他打了一行字，“今天有什么安排”但是想了想又把那行字删掉了，好像他下了班以后很晚了也没什么安排了，顶多在家唱唱生日歌，吃吃蛋糕之类的。
他发了一句：
今天忙不忙，多久回来？
他吃完早餐后把碗洗了，然后收拾了一下屋子。他决定先布置一下生日现场，蛋糕已经在前几天订好了，他翻出茶几底下放着的一盒气球，红黄蓝绿，各种颜色都有。
许又青把气球一个个的吹起来，吹得累了才发现家里有打气筒，客厅里堆满了气球，他把气球一个一个的贴在墙上，形状像一个爱心，等到他贴完了所有的气球，才发现歪歪扭扭的，看起来不像一个爱心，倒像是一个不太完整的圆。
许又青看着这个“爱心气球”笑出了声，心想林树声回来以后肯定会笑话他。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树声发来的消息：
「上午有个会，下午还要线下跑一趟，估计要等到七点以后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很委屈的表情包。
许又青回了一抱抱，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这次他回的很快：你做的我都吃。
许又青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然后打下一行字：「好，那我自己看着办了。」
他把手机重新放在了茶几上，随后环顾了一下客厅，看着客厅那面气球墙歪得离谱，他走过去试图调整一下位置，可那强力胶太黏了，甚至强制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头，爆了一个气球。
许又青本来是踩着板凳上去调整气球的位置，突然爆炸一声，他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板凳猛得向左一歪，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右边的气球，结果连着爆了三四个，整个人连人带凳摔在地上。
他在心里直吐槽。
靠，什么鬼气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屁股疼得厉害，他抬头看着那面气球墙，原先歪歪扭扭的爱心被他那么一拽，现在彻底缺了一个口子，像苹果被咬了一口。他叹了一口气，把气球爆炸的残骸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又拿了几个新的重新吹上，这次学乖了，直接用打气筒吹，省得腮帮子疼。
许又青吹完后，重新补了上去，然后又拿了梯子挂上了生日横幅，忙前忙后地布置现场，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
他仔细打量了自己布置的精美现场，虽然爱心气球有点歪，但也能看，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九十分，剩下的十分留给林树声回来后的表情反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林树声的消息，点开一看，却是蛋糕店发来的提醒铃声，“叮”的一声：你的蛋糕已做好，请晚上八点前来取～
许又青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两点半，想着时间还早，在林树声回来前去取就可以了，他忙着布置现场，感到有一点热，决定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取。
温水淋下来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他揉了揉，在心里骂了一句。
林树声，要不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我能摔这么一跤?
洗完了之后，他挑了一件绿色的上衣，还在镜子前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手机又响了，是林树声发的信息。
「宝贝，帮我个忙行不行?我有一个蓝色的文件落在了书房里的抽屉里，你能帮我送到公司来吗?等会临时要去开了个会走不开。」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许又青想了一下，就去书房翻抽屉，文件倒是好找，旁边还压着一张纸张，上面是林树声的字迹，写着“七夕礼物清单”几个字，底下还画了几条横线，但没有写内容。
许又青心里一暖，这人，工作这么忙，还惦记着送礼物呢。
林树声的公司不远，离家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到了。他发消息说他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林树声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文件，另一只手顺势的揽过他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辛苦了宝贝儿。”
许又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在公司门口，人来人往。
“你不是说着急开会?快上去吧。”许又青说。
林树声却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又青，目光落到他身上的绿色卫衣，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今天穿的这么好看？”
“不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穿绿色吗?”许又青嘟囔道。
林树声笑了笑，把他抱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后颈，许又青缩了缩脖子，正想推开他，却被林树声抱得更紧了些。
“等会儿。”林树声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肩头里，“让我抱一会儿。”
许又青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工作不顺心？不是要开会，还不上去吗？”
林树声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含糊的说了一句：“想你了。”
许又青忍不住笑了：“才几个小时，你肉不肉麻。”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反而轻轻回抱了一下。
他低声说了一句，退开了一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许又青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林树声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今天是七夕，又是林树声的生日，这人怎么就一点表示都没有？连句“晚上我早点回来”都不说。
他撇了撇嘴，准备去蛋糕店里取蛋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林树声就又发了一条消息。
「宝贝儿，我突然想起来早上走得急，车钥匙好像落家里了，你今天要是没事，能不能再帮我跑一趟，车就停在公司地下车库负二楼，你帮我开回去好不好?我晚上下班就坐地铁回去就行，辛苦你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狗转圈的表情包。
许又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叹了口气，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丢三落四的。
他回去了之后拿着车钥匙又返回了林树声公司的地下车库，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车，打开车门有一股木制的冷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还挺好闻的。正当他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封信。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一条深红色的丝带绑在上面，还有一行字“To许又青”。许又青愣了一下，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林树声的字迹：
「七夕快乐，宝贝。后备箱有惊喜。」
他看了那行字，打开了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搞什么名堂?什么惊喜，搞得神神秘秘的。」
发了一条消息，他觉得还不够，发了几个瞪眼的表情包。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林树声的电话打了过来。许又青接起来，那头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走路，又像是在忍笑：“宝贝儿，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许又青说，“所以呢，后备箱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把我前几天念叨的限量版乐高塞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丝笑意，是忍不住的笑意：“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现在不看。”许又青还把卡片翻了一个身，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他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是说车钥匙忘带了?我看你是故意落在家里的吧。”
“知我者，许又青也。”林树声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电梯里面，“会马上开始了，我先进去，辛苦你把车开回去，后备箱别动，等我回来一起开。”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许又青挂了电话。
到了家楼下，他没有立刻熄火，而是把车停在临时车位，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看了两秒，绿卫衣的领口有点歪，他伸手正了正，又拨了两下头发，这才熄火下车，他绕到车尾站定，手指悬在后备箱的按钮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收了回来。
说好了等他回来一起开，那就一起开。
许又青收回手，正打算转身锁车回家，腰上忽然一紧，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挣了一下，耳边却传来林树声低低的笑声：“不是说了等我回来一起开？怎么，想偷偷看？”
许又青身子一僵，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进那个温热的怀里。“你不是说要开会？怎么在这儿？”
“会开完了。”林树声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笑，“骗你的，今天本来就请了半天假。”
许又青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鼻尖差点撞上林树声的鼻尖：“你……你上午说开会，说外出，说车钥匙忘带，都是骗我的？”
林树声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不然怎么让你跑两趟？”
许又青又好气又好笑，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有病吧林树声，我摔了一跤你知道吗？为了给你布置……”
话没说完，林树声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改去扶他的肩膀：“摔了？摔哪儿了？怎么摔的？”
许又青被他紧张的样子弄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没什么，就是踩板凳贴气球，气球炸了吓一跳，滑了一下……屁股着地，不严重。”
林树声没说话，直接蹲下去，抬手就去摸他屁股。
许又青吓得往后一跳：“你干嘛！大庭广众的！”
“看看摔没摔坏。”林树声眼里全是心疼，“疼不疼？”
“不疼……就一点点。”许又青说，“你别在这儿丢人行不行，人看着呢。”
“回家给你揉揉。”林树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正经的关切，眼神却不太正经。
林树声说完这话，手却没收回去，反而顺势牵住了许又青的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那现在能开后备箱了吗？”林树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许又青应了一声。
林树声按下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缓缓升起，暖黄色的灯串瞬间亮了起来，玫瑰花塞满了后备箱，还有很多罐的巧克力热饮，灯光照在许又青的脸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的人又贴了上来，胸膛抵着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喜欢吗？”林树声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丝紧张和藏不住的期待。
许又青“嗯”了一声，又问他：“准备这么多的巧克力热饮做什么。”
“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林树声坦荡地说。
许又青反应过来他说的试是什么意思，耳尖的红蔓延至全身，忽然觉得全身热了起来。
“喝吗？”林树声问。
话音刚落，林树声就打开一瓶热饮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随后吻上了许又青的嘴，巧克力液顺着交缠的唇齿渡过来，温热与微苦共存，还带着一丝甜腻。
“怎么样？好喝吗？”
许又青的耳尖烧得发烫，巧克力甜味还残留在舌尖，混着林树声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舔了舔嘴唇，尝到残留的甜，“……还行。”
“那再试一口。”
林树声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急着渡给他，而是含着巧克力液低头看他，喉结微微滚动，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等他
明明是七夕，明明是林树声的生日，这人却把惊喜全堆在他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该主动一次。
许又青伸手拽住林树声的衣领，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有点笨拙，舌尖探进去碰到巧克力液，甜味在两人唇间化开，他含含糊糊地尝了一口，又笨拙地想要退开。
但林树声没给他退的机会。
腰上的手臂猛然地收紧，林树声的吻急忙地追上来，像是憋了一整天的劲终于找到了出口，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齿，巧克力的味道在唇齿间搅得乱七八糟，滚烫的气息全扑在许又青脸上，他吻得太急太狠，许又青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车身，又被林树声一手捞回来扣进怀里。
“唔……”许又青快要喘不过气来，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树声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你主动的。”
许又青被想低头又被他托着后脑抬起来，只能瞪他：“……不行吗？”
“行。”林树声笑了一下，“太行了我今天生日，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赚死了。”
“你赚什么赚，后备箱……”许又青偏头想往后看那满箱的玫瑰和热饮，又被林树声掰回来。
“先别看。”林树声的眼神忽然正经下来，露出底下压了很久的东西，“你摔跤的事我记着呢，回家给你揉，但是还有一件事……”
他松开环在许又青腰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林树声单膝跪下去的时候，许又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住了车，退无可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深蓝色的，手指微微发颤，这是许又青第二次看见林树声手抖。
“本来想再浪漫一点的。”林树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嘲的笑，“比如在什么海边啊，或者浪漫的地方啊，搞点蜡烛什么的，但是……我等不了了。”
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许又青看不清，但隐约能猜到是什么。
“许又青。”林树声一字一句的说，“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工作忙，也经常顾不上你，但每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客厅灯亮着，你坐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着，我就觉得我这辈子值了。”
许又青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所以我想问你。”林树声把那戒指拿高了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有点抖，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你愿不愿意，以后每一个七夕、每一个生日、每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都跟我一起过？”
许又青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感觉头发还有点乱，眼底全是紧张，比刚才那个吻他吻得又急又狠的人判若两人，他忽然想起很多个瞬间，而这很多个瞬间是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你先起来。”
林树声没动，还跪在原地。
“你先起来。”许又青抬手抹了一下眼睛，“你跪这儿我怎么说啊。”
林树声这才站起来，刚站直就被许又青一把拽住了衣领，力道大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许又青踮起脚，吻得又凶又急，比刚才那个吻还要笨拙，眼泪蹭了林树声一脸，乱七八糟的。
林树声被他亲得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趁着许又青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悄悄把那枚素圈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许又青感觉到指间一凉，退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眼泪一下掉在戒指上，亮晶晶的。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没听我答应呢。”
林树声笑了，笑得眼角都弯起来，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泪痕：“你刚才亲我那一下，我就当你答应了。”
“……无赖。”
“嗯，你的无赖。”
“林树声。”许又青叫他。
“嗯？”
“生日快乐。”
林树声看着他，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说：“生日礼物……就一句生日快乐？”
许又青笑了笑：“戒指都被你套上了，你还想要什么。”
林树声没回答，只是把后备箱关上，顺便拿了一瓶巧克力热饮，拉上他的手，然后低声凑近他的耳边说：“回家。”
【此处大段省略】
许又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上去。
“林树声。”
“嗯？”
“明年七夕，还要一起过。”
林树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叠着心跳。
“好。”他说，“每一个七夕都一起过。”
“林树声，还有我给你的礼物没……”
“你就是我的礼物，足矣。”林树声说。
许又青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上一片暧昧的红痕，他也不管，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个扁平的深色盒子。
他把盒子递到林树声面前：“生日礼物。”
林树声愣了一下，接过盒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好久之前。”许又青别开脸，“你不是喜欢那块表吗，”他说，“就那个牌子，限量款，我蹲了好久的官网才抢到的。”
林树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表盒，打开，一块表。
他看了很久，久到许又青忍不住转回头来看他：“……不喜欢？”
“喜欢。”林树声的声音有点哑，喉结滚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存的？”
“就……”许又青想了想，“每个月工资攒一点，攒了大半年吧。”
林树声没说话，把表放在床头，然后一把将许又青重新捞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树声。”他闷闷地开口，“你还没回我。”
“回什么？”
“明年七夕。”
林树声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尖，声音很轻：
“明年，后年，大后年。”
“每一个夏天，每一场雨，每一个日子。”
“只要你还在，七夕就在。”
许又青的眼眶又热了，他仰起脸，嘴唇贴上去，吻得又轻又慢，不像之前那样急，也不像之前那样凶。
“许又青。”
“嗯。”
“我爱你。”
重庆的雨停了。
夏天还在继续。
——七夕番外特别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七夕·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