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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好果子,坏果子 陆 ...
陆陈就这样抱着他抱了半个小时,直到他呼吸平复,身体也不再发抖。轻轻摩挲了一下沈霖砚的手指,还是有些凉,但不是先前那种冰凉,而是沈霖砚平常的温度。
“别动。又挠沙发,我看看指甲。”
“还行,没劈。看来涂了那么久养甲油是有用的。”
“走开…”
沈霖砚伸手想推陆陈,但没什么力气。
“累了要说累,而不是闹脾气。”
沈霁川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车里。太阳穴因为刚才用力咬牙而突突直跳,双手攀着方向盘,整个人身体前弓趴在方向盘上。
“滴——!”
他压到了车喇叭。喇叭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尾巴到了嘴边,立刻被叼住。这是雪豹特有的安抚行为,只是……明明自己和弟弟的身高只差六厘米,尾巴长度却相当,可自己的尾巴没有弟弟的那么蓬松,又常年修剪,不那么蓬松,安抚效果也大打折扣。
上次摸到弟弟的尾巴是什么时候?大概是沈霖砚九岁?
沈霁川有些记不清了。
沈霖砚从晏家被接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国外了。而自己回来接手公司的时候,弟弟已经去国外读书,更别提沈霖砚在国外呆了六年。
直到尾巴尖上的毛被口水晕的一缕一缕,沈霁川才慢慢松口。
深吸一口气,沈霁川的声音有些哑。
“奔驰,拨号给列醉。”
电话响了一阵终于被接起。列醉围了条毛巾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沈霁川那边没有声音。
“川,怎么了?”
“喂?”
列醉皱着眉,确认了一下手机信号没问题,那就只能是沈霁川那边没出声。
“霁川?”
“你,你在家吗?”
沈霁川的声音比之前稍好一些,但列醉还是能听到那股哑音。
叹了口气,隐约能猜到点原因,列醉只是嗯了一声。
正是晚高峰,从市区到城北老别墅区,沈霁川开了一个多小时。好在有智能驾驶系统,以沈霁川现在的状态可不适合应付晚高峰的市区路况。
列醉开门时穿的是老头衫,脑袋上搭了条吸饱水的毛巾,侧身让开位置让沈霁川进门。
毛巾被随手丢在餐桌椅背上,列醉也没急着问,摸出个描金茶罐泡了壶茶。
“尝尝?五年的老寿眉。”
列醉其实刚醒酒没多会,中午应酬喝到三点多,愣是睡到快六点才爬起来洗澡。
“一会在我这吃点?”
“你回去也是下馆子或者吃营养餐。”
“我有点想不通。”
“小砚怎么就……”
列醉听的有点想乐。真要说的话,自己还真比沈霁川这个亲哥更了解沈霖砚;鬣狗是高度社会化群居动物,即便进化成兽人也依旧保留这一点。而鬣狗只要在一片地扎了根,就会世世代代都在那里,即便公鬣狗成年后被驱赶,但仍旧不会离祖宅的姐妹太远。
而世家的祖宅往往在同一片区,列家的宅子旁边就是晏家,拐个弯就是沈家老宅。晏辞又是个皮的,回回带着沈霖砚到处跑。
“给你卷根麦芽薄荷烟?”
列醉捏了捏放在茶案旁的旧铜烟盒,琢磨要不要过几天找人抛光翻翻新。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他其实没变,是你们把他压的太狠了。”
“压着他什么都自己扛,总有断的时候。”
抿了口茶,老白茶的回甘透着点枣香,列醉不自觉咂了咂嘴。
“你知道你们老沈家在我看来像什么吗?一棵果树。”
“一棵能正常结果,但每个果子都有缺陷,直到小砚,终于是一颗全须全影的了。”
“晏家老爷子养孩子的方式和沈家完全不一样,我甚至见过他俩大清早拉我去吃火锅。”
“本来说是要做叉烧包?结果两个小家伙临时变卦,底料都是厨娘现炒的。”
沈霁川听着抿了抿唇,从烟盒抽走一支麦芽烟,点燃深吸一口。沈家不会允许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早餐吃什么,取决于营养师会给你准备什么,而沈家聘请的营养师,是只浣熊和貉的混血。
“可我印象里……”
“你知道你弟弟怕打雷吗?”
“我……”
沈霁川哽住。他知道,小时候有过几次沈霖砚因为打雷害怕睡不着,挣脱保姆来敲他房间门的时候,但最后的结局,往往是被保姆抱回去,保姆还会被爸妈骂。可他以为沈霖砚现在长大了,应该不会再害怕了。
“他现在还是怕,但会自己硬抗。可他在晏家的时候,雷雨天是跟晏辞睡一个被窝的,两只小猫崽一起。”
“我以为……”
以为他长大了就不会怕了,可事实并不是。
“可他小时候很黏我,为什么这次回来之后……”
列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事,看来沈霁川不知情。
“你出国的那年,姓聂的和傅老二他们跟小砚说,你喜欢他。你出国是为了不让他知道 。”
烟灰抖落,沈霁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出国那年,沈霖砚才十一岁,可这种话怎么想都扯淡。
“你也觉得扯淡对吧?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小砚会信,直到邱峥那次我才知道,‘近水楼台’有多恶心。”
“傅老二当时就是觉得你扑克脸没意思,可小砚跟你,跟沈家,完全两个性格,所以那个恶心的谎言他信了。”
因为沈家从来不说我爱你或者我关心你,连孩子都是由不同的保姆照顾不同的年龄段。沈霖砚最不同于沈家所有嫡子的地方,是他的情感依恋期有晏辞和晏老爷子接住过,再被接回沈家后的落差太大,这才让那几个纨绔钻了空子。
“小砚对你从来都只是弟弟对哥哥的亲情,但没人引导,他只能一点点摸索,试错。”
“五岁把他送出去,十一岁才接回来。霁川,就是养只小动物那么久也会不亲的。”
“他不是对你态度变了,只是他还在摸索。”
沈霁川的车开到云曦居,在沈霖砚住的那栋楼下站了很久,直到二十五层的落地窗被遮光窗帘遮住不再透出一丝亮。
陆陈拉好窗帘,沈霖砚在沙发上已经快睡着了。
“沈霖砚,去洗漱完再睡。”
“醒醒,至少刷完牙。”
沈霖砚不理他,尾巴遮住耳朵,在沙发上窝成一团。
“算了,我抱你去刷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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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Bonjour 这里是昼étoile,也可以叫我昼星,新人开书,请多指教。 个人比较擅长写悲剧和人本身,文风相对老派很多,也不会堆词藻不会营业,但题材上不是工业糖精不注水,伏笔埋了一定会收,(还会适当放一些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菜谱,个人觉得还不错)如果吃腻了套路盒饭文,欢迎入坑。 恢复周更,不过有概率随机双更 《渐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