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付公司电钱了吗就加班？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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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砚是被陆陈抱进电梯的，用外套盖着脑袋，路上唯一碰到的人是从电梯里出来的林舒曳。
电梯门缓缓合拢，林舒曳蹙了下眉，头顶那几根黑色的冠羽轻轻颤了颤。
她没见过这个人，还嗅到了一点小沈总的信息素。但这人跟在柳程身边，抱人的状态和动作又太过自然，兴许是什么保镖之类的。而她没有立场拦，也没有理由拦。
但她是猛禽，本能告诉她：不对劲。
一路上，沈霖砚一直在闭目养神，陆陈也自觉充当了“猫窝”。
来时他听柳程说了沈霖砚的状态，所以现在，他坐在车里充当着猫窝，手里翻着一本浆纸手写的菜单，等着沈霖砚勉强续点电。
“这种餐厅你都能亲自去海景缸挑食材，会员等级够高的还能‘共创’也就是你说做法他们做。”
柳程用指尖点了点那本菜谱的尾页。
“菜市场也能这样。”
陆陈有点想笑。菜市场里有来料加工的苍蝇馆子，菜单也是手写的，菜谱也是天天换，和这种高档地方一个路子。
“让他们听见就气死了。经理肯定拉着你开始讲什么品牌理念、匠人精神啊，什么食材溯源啊，啧。”
柳程的语气多少带点幸灾乐祸。
“不过真要说新鲜，我真觉得不如农家乐，那才是真新鲜，前一刻鸡还在地上刨土呢，下一秒可能就被老板拎起来抹了脖子拔毛。”
“啧。”
沈霖砚头顶的豹耳抖了抖，一直盖在眼睛上的尾巴挪动一点，眯着眼睛找自己的墨镜。柳程从后视镜看到，立刻噤声递上打开的眼镜盒。
墨镜是夹鼻款，但沈霖砚戴的这个，有点像VR眼镜，包裹的范围较大，应该是定制的。
戴好墨镜后，沈霖砚适应了十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
虽说是在地下停车场，但这种地方的停车场内亮如白昼，陆陈看菜单都不需要开车内灯。
沈霖砚径直去了包厢休息室，陆陈跟着服务经理去后厨的海景缸挑选食材，“共创”菜品。
陆陈接过服务经理递来的手写订菜单，上面是柳程已经点好的四道菜；普罗旺斯炖菜，奶油炖鸡，土豆泥脆球，黄油香煎银鳕鱼。
缺了点能安抚沈霖砚的东西；贝类、蟹或者一勺生海胆。
蟹类被陆陈否决，沈霖砚最近吃了太多螃蟹，这东西嘌呤高猫科又容易尿闭，陆陈近期是不打算再给螃蟹了。但真一点海鲜没有也不行……
“这个海胆是哪里产的？扇贝只要中间的贝柱，不要煎到全熟，中间留一点点半生的部分。”
挑选完“受害者”，陆陈跟着服务经理的引导，乘直达电梯来到二楼包厢。
“水果桌饰谁搭配的？柑橘调里放桃子？还是两个不同的品种，你们自己闻着不像杀虫剂吗？”
包厢门打开，陆陈还没迈步就听到了沈霖砚的声音。
落地窗拉着白纱，包厢内灯光朦胧，沈霖砚捏着鼻梁靠着座椅靠背，半圆形餐桌上的摆件盘被端走，包厢经理在一旁半鞠躬陪着笑。
“沈先生，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这次想尝试新的混搭风格，没想到……”
沈霖砚没忍住啧了一声，虽说不要求他们有多专业的配香水平，但再怎么说鼻子也该是好用的吧？眼睛不好用难道鼻子也是聋的吗？
但他也清楚，包厢经理不会有这个权限，只能是店长品味太次。
“撤下去，按我说的来配。”
“找几片无花果叶，叶柄敲几下激发味道。血橙切开，佛手柑旁边放香水柠檬。”
沈霖砚开始揉太阳穴；如果不是这饭店重新装修的时候请他来设计了二楼的三个主包厢，他才懒得管这些。
“莲雾摆两三个就行，无花果两个，紫色的切开，只放半个，剩下的……橄榄，用鲜橄榄吧。”
陆陈走进包厢时，新风系统已经开足马力，但包厢里还能嗅到点闷甜的果香。
店长是后脚进的包厢，身后跟着三个端着菜品的服务员。
陆陈瞥了一眼餐盘里的菜品，有点意外；嫩西葫芦切的厚薄匀称，看着像烤过，卷成玫瑰花的模样。底下的花托像是用什么切丝盘的，花心是用豆子堆的，但看着不像绿豆。
“沈先生，果盘的搭配是我们的失误。本来想创新尝试一下热带杂烩，但效果确实差强人意，后厨和果盘组今天下午会重新过一遍搭配逻辑。”
店长示意着服务员将菜品摆好，承认自己的失误。
沈霖砚也不奇怪。海岚阁的店长是环尾狐猴兽人，这个物种本身就很喜欢热带风那种色彩缤纷的感觉，也极其容易被果香吸引，只是这味道在他闻来就有点灾难了。
挥了挥手，店长会意，带着包厢经理退出包厢，厨师开始在操作台前烹饪表演。
沈霖砚只瞥了一眼，对左手边的柳程摊开掌心。对方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放到沈霖砚手里。
陆陈打量了一下餐桌，觉得挺有意思；半圆形桌子连着操作台，看样子焖炒煎炖炸都不成问题。有点像吧台位。
包厢门再次打开，片鸭师傅推着餐车进来，示意后开始切片摆盘。而陆陈的眉头也缓缓皱起，表情有点不解和困惑；
烤鸭摆盘精致，小碟子码得整整齐齐，每人两碟，一碟三只。手握卷立着，皮肉分开码好，灯光一打油亮亮的，看着相当有食欲。
但……这就推走了？这点量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沈霖砚在平板上划动着，点开一个消息数为省略号的消息框；投诉邮箱。
……
【第1394条邮件 :
我恨沈氏！我恨这个部门！我的方案改了十二版，最后他们跟我说‘你还是回去多看看展吧’。我熬夜熬到凌晨三点，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们根本不尊重实习生！】
沈霖砚的尾巴卷了一下，微挑眉头。
“这个加班的，付公司电钱了吗就加班？”
“？”
“噗！”
柳程本想品鉴一下这壶好茶，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差点没忍住呛水。
“我说的有问题吗？打卡机都拆了还能加班，说明能力有问题。”
沈霖砚的语气理所当然，指腹在平板上滑动十几秒后忽然停住。
“嗯？这个实习生离职了吗？明天让她去我办公室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