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进》昼星etoile

18、一果多吃 长

　　长条状的抱枕被轻轻塞到沈霖砚怀里让他抱住，陆陈捡起小毯子，像披风一样从背后罩住，披在沈霖砚背上。陆陈将手摊开，掌心向上，摊到一个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如果想自己走，就抓我的手，或者我抱你去厨房。”

　　沈霖砚垂眸看着面前的大手，试探着用指尖碰了碰，又快速收回。陆陈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如此反复几次，沈霖砚才握住他的两根手指，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陆陈，确定他没有任何动作后，才慢慢将手摊开，又快速收回。陆陈只是看着他，平静的等待着。又试探几次，沈霖砚才握住陆陈的手，但陆陈的手大许多，沈霖砚的手只能握住两根手指。

　　“想抱还是想自己走？如果想抱，就捏一下。”陆陈看着他，等待着沈霖砚自己做选择。

　　盯着陆陈的手看了一眼，沈霖砚松开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陆陈手上的薄茧，又用指腹上的肉垫碰了碰，确定陆陈没有任何动作，这才重新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好，抱你。”

　　陆陈慢慢伸手，穿过沈霖砚的腿弯，怕压到沈霖砚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声音放低放柔。

　　“尾巴，对，缠到我的胳膊上，压到会疼的。”

　　“对，你只需要抱住枕头就行。”

　　慢慢将人抱起，陆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霖砚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调整到一个沈霖砚会觉得相对舒适的姿势。站起身，等了一小会，确定沈霖砚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后，才缓步走出卧室。

　　走到沙发旁，陆陈调整了一下姿势，本想单手抱着沈霖砚，但又怕惊到他，只能放弃弯腰拿抱枕的想法。

　　“沈霖砚，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这个抱枕吗？给你当坐垫。”

　　“操作台是大理石的，会反凉。”

　　“那个扁一点的，太高的会打滑。”

　　陆陈适时弯腰，方便沈霖砚拿到沙发上的抱枕。

　　走到料理台前，陆陈低头看着怀里在用指甲剐蹭抱枕表面的人，等他玩了一小会才出声。

　　“沈霖砚，我现在要改成单手抱你的姿势，因为要给你铺垫子。”

　　沈霖砚的尾尖甩了一下，指甲不再剐蹭抱枕表面的丝绸布料，随着陆陈的动作皱了下眉，尾巴缠绕的力度也大了些。

　　“嘘，嘘，不会让你摔到的。”

　　“我会托住你的。对，抱枕给我。”

　　铺好抱枕，陆陈没急着把沈霖砚放下，而是半自言自语的和他说话。

　　“晚上再煮个粥吧，苹果还想吃吗？想的话可以点头，不想就摇头。”

　　沈霖砚盯着操作台上拆解了一半的螃蟹，缓慢眨眼。

　　“不想吃面苹果是吗？是的话眨眨眼也可以。”

　　沈霖砚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蝴蝶振翅一般扇动。

　　“面的苹果榨汁可以吗？苹果汁喜欢喝吗？喜欢的话就捏一下我的手。”

　　陆陈将另一只手在沈霖砚触手可及的位置摊开掌心，等待着他的反应。沈霖砚试探着伸出手，在陆陈的手掌上方悬着又缩回，见陆陈没反应，这才慢慢捏了一下陆陈的手指，又开始收回。

　　“现在要让你坐到垫子上，先给你做苹果水切点苹果条，这样我做菜的时候你不会太无聊，好不好？”

　　怀中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陆陈又等了几秒，确定沈霖砚准备好了，这才一点点调整姿势，将他放到垫子上。

　　从果蔬筐里拿了两个苹果，洗干净放在沥水筐里，将小菜板放到距离沈霖砚相对近一点的地方，拿起稍大的那个削皮，切条前还单独切下四分之一，分成三份，用水果刀切成小兔子的样子，放到碟子里，推到沈霖砚面前。

　　“我今天在网上看到的，看着挺容易，上手的时候有点难。”

　　每次刀具和案板碰触音触发时，沈霖砚都会不自觉眯眼，随后伴随着两次快速眨眼和舔唇的动作。

　　脆苹果切条放在碟中供沈霖砚做零食，面苹果去核后切小块，陆陈冲洗了一下榨汁壶，将苹果块丢进去后盖好盖子，又盖好隔音罩，提醒沈霖砚捂住耳朵，并腾出一只手虚握住沈霖砚的手腕，防止他受惊再次出现应激反应，这才打开按钮。

　　“嗡——”

　　机器启动，声音不大，突如其来的机械音还是吓了沈霖砚一跳，但好在陆陈提前提醒他，并给了肢体接触的安抚，倒是没有过大的应激反应。

　　“嘘，嘘，没事的，我在这里。”

　　“只是机器，你看，果渣掉进另一边的垃圾盒了，想看看吗？”

　　陆陈握着沈霖砚手腕的手加了点力道，不断跟他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机器慢慢停止运行，陆陈打开隔音罩，拔掉电源，将盛有果渣的垃圾盒取下，拿到沈霖砚面前。

　　“看，苹果被挤压掉果汁之后是这样的，要试试吗？”

　　沈霖砚斜眼打量着果渣盒里的东西，猫科兽人的静态视力欠佳，他又有些好奇，尾巴弯成问号又继续卷起，可见其好奇心。
　　试探着凑过去嗅了嗅，是苹果的清香，但状态是完全粉碎的、颗粒状的聚集在果渣盒底部。纠结了一小会，沈霖砚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盒子里的果渣就快速收回，碾了碾肉垫上沾到的湿润颗粒，再次伸手去戳了戳，这次还舔了一下指腹上沾到的细碎颗粒。

　　陆陈在旁边看着，观察着他的反应；很像四五岁的小孩接触新事物，好奇而警惕，但最终警惕会败给好奇心。

　　将果渣盒放到沈霖砚身旁，陆陈从冰箱里拿了根青瓜，清洗后用削皮器削成长而薄的片状，放进密封罐里，倒入苹果汁，注满凉白开后搅匀，又放了一小块冰糖，盖上盖子，放到一边，开始准备晚餐需要的食物。

　　“嗡嗡——”

　　列醉发来消息，是李医生让其转达的记录表，以及病例单。

　　陆陈擦干手，解锁屏幕点开消息框，优先查看着病例单。

　　【初步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分离焦虑障碍 。结合更详细的童年创伤史评估。】

　　…………

　　【药物干预；暂不推荐，需详细观察后评估。】

　　…………

　　陆陈忍不住皱眉，挑了几条重要的看，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沈霖砚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