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抉择 这是你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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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的人...”
立德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他看到艾琳也闻声出屋。
但路易斯刚赶到她身边，六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已经从树林里钻出，直奔小屋而来。
“喂！等下！！”立德边大声喊，边跑过去。
听到立德的声音，其中一个灰衣人缓缓转过头：“立德？”
是奇格尔的声音...
余光看到路易斯和艾琳都在看自己，立德心里暗骂，她们不会以为是他引来的灰烬吧？！
他脸上堆上笑：“奇格尔，这么快又见面了，好巧啊。你们怎么来我家了？”
“这两个人是灰烬的目标。”
两个人？
立德的心中一动。
金发绿眼的年轻贵族女人，教会的重要人物...之前的荒唐猜测，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奇格尔，”路易斯忽然开口，“你的对手是我。”
“是我家里派你们来的吗？”艾琳突然开口，她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他们是不是雇你们抓我回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奇格尔冷冷说着，举起他的弩和黑色弩箭。
看着艾琳害怕的神色，立德被疑虑攥紧的心稍稍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保护欲。
艾琳只是个逃婚出来的贵族小姐。
她柔弱无力，不怎么会魔法，又与教会毫无牵扯，灰烬应该不会接抓回逃婚小姐这种任务。
估计还是乌鸦给教会做事时得罪了什么人...不，光是她现在为教会工作这一点，就足以算灰烬的敌人了。
这个死乌鸦暴露行踪，引来灰烬，还连累艾琳也陷入危险...
立德忍不住小声骂道：“该死的乌鸦，混蛋东西，一回来就没好事！”
路易斯没有理会他。
她已经缓缓抽出了腰侧的短刀，墨色的眼睛扫过周围每一个灰衣人，身体微微压低。
几个灰烬成员也各自举起武器，气氛紧张。
立德大脑飞速地转着，尽量拖延着时间：“喂，奇格尔，是有人委托你们吗？是谁委托的？”
奇格尔眼睛仍看着路易斯的方向：“灰烬的委托对外保密，等你加入后自然会让你知道详情。”
立德站到两伙人中间，嬉皮笑脸地说：“会不会有误会啊？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武器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奇格尔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立德脸上：“立德，之前的考验你过不了没关系，只要把这两个人交出来，就允许你加入灰烬。”
立德的心猛地一跳。
他往小屋门口看去，只见艾琳惊疑地看着他，路易斯也紧紧盯着他，不动声色地用身体隔开了艾琳和他。
今天早些时候的回忆瞬间在脑海中重现。
废弃磨坊中，奇格尔将一把刀递到他手里：“完成一个任务，证明你加入灰烬的决心。”
立德接过刀，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另一名灰衣人将一个被抑魔绳绑起来的年轻人拽到他面前。
“这个魔法师是我们接到的其中一个委托，杀了他。”
立德愣愣地看着缩成一团抖成筛子的年轻人：“这人跟教会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水系魔法师刚从魔法学院毕业，只因为魔力高强，直接被教会安排到净水部门，挤走了原来的人。被挤走的人靠着自己研究的净水药粉，已经在净水部门工作了三十年。现在只因为魔力微弱，丢了工作，妻子也离开了他。”
说着，奇格尔用手指着被绑起来的年轻人：“他咽不下这口气，委托我们杀了这个魔法师。”
立德皱起眉：“那个人确实很倒霉。不过我恨的是教会，不是一个跟我没关系的魔法师。”
奇格尔冷哼一声：“他接受了教会安排的工作，自然算教会的一部分。”
见到立德犹豫的神情，奇格尔继续说：“教会由高阶魔法师主导，只打击教会没有意义。只要在伊特国，每个人的地位还靠魔力决定，压迫就会一直存在。今天丢掉工作、家庭破碎的是那个低魔人，明天就会是你和我，和其他所有的低魔人。”
家庭破碎...想起父母被灼烧的身影，仇恨在心头涌动，立德握紧了匕首。
年轻的魔法师吓得小声啜泣，鼻涕和眼泪狼狈地流了一脸。
过了一会，立德把刀扔回给奇格尔。
“...我再考虑考虑。”
回忆中奇格尔略带轻蔑的目光，和眼前奇格尔审视的目光渐渐重合。
“立德，”奇格尔的声音带上一丝不耐烦，“这是你能加入灰烬的最后一次机会。”
立德僵硬在那里，眼神在路易斯艾琳和奇格尔之间来回游移。
艾琳的绿眼睛带着点惊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在这个无助的时刻，只能倚靠他。
立德的手插入裤兜，向一把开锁针摸去，那是他的惯用武器。
他想加入灰烬，是为了找教会报仇，不是为了杀魔法师，但他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
对他来说，加入灰烬是最接近复仇成功的路。
认识艾琳后，他还多了一层私心，是想着加入这种杀手组织就能多赚点钱，给艾琳更好的生活。
但现在，如果灰烬的人要对路易斯和艾琳不利...
正踌躇着，路易斯突然冲出去，一刀向奇格尔门面划去！
奇格尔的注意力还在立德身上，没想到路易斯会先动手，一时之间骇然后退，同时身旁同伴急忙帮忙出刀抵挡，才险险躲开。
上次胸前被路易斯砍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奇格尔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动手！”
霎那间，几根抑魔箭一齐向路易斯她们飞去，路易斯抖动短刀，格挡的同时向灰衣人一脚踢了过去，正中一人胸口。
另一人斜斜地一箭射向艾琳，立德连忙甩出一根开锁针打掉了弩箭，怒吼：“你们来老子家随便杀人，问过老子了吗？”
奇格尔也怒了：“立德！你知道你现在保护的两个人是什么人吗？！”
立德硬着头皮喊：“我知道，她们是教会的人和贵族，那又如何？！”
明华趁机躲到房子侧面，让自己不至于成为空旷草地上的活靶子，然后紧盯着战局。
她恢复了一点点魔力，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帮忙。
但自己现在这点魔力，一个光刃丢出去就没了。
况且，一旦在立德面前施法战斗，之前编的身份会完全站不住脚。
还不如先隐藏着，目前看起来路易斯和立德还能应付。
奇格尔一边后撤跟路易斯拉开距离，一边不断射出弩箭：“你说你跟教会有血仇，结果却护着她们，是被教会的女人迷昏了头？！”
立德的脸羞恼地涨红了。
什么叫被教会的女人迷昏了头？！
他当然是为了心爱的艾琳！
灰烬这帮人什么眼神，怎么会误以为他是为了乌鸦那种动不动揍人一拳的野丫头！
将一个冲向艾琳的灰衣人一脚踹倒后，立德调整了一下八角帽，邪气一笑：“老子愿意护着谁就护着谁！”
帅气的定格还没持续两秒，被踹倒的灰衣人猛地起身把他扑倒在地上，抡起斧头。
立德哭丧着脸：“等…等等！我投降！我加入！”
灰衣人手中的斧头果然停了一瞬。
立德右手猛地往下一扎，细长的开锁针狠狠刺进那人大腿，灰衣人惨叫出声。
“蠢货，真信啊！”
立德起身拔腿就跑，但一根锁链突然从侧面甩来！
眼看就要缠住立德时，一道黑影却突然插入两人之间。
路易斯的左手一把抓住锁链，她手臂肌肉骤然收紧，竟硬生生把另一端的灰衣人拽得向前踉跄数步，紧接着右手的短刀扬起！
几只弩箭射过来逼开她，锁链人才趁机逃开。
但与此同时，路易斯左臂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很快浸透衣袖。
虽然之前有凉叶压着痛感，虽然她身体的痊愈速度过人，但上次跟诺拉对战时左臂留下的伤口，还是没完全好。
以她现在的状态，对付剩的几个人，没法像平时那样速战速决。
以奇格尔为首的几个人了解她的战斗风格，最开始的偷袭没成功，后面就没有再给她近身的机会，一直在用锁链和箭逼她移动。
明华魔力没恢复，立德也都没什么战斗力。每每她想进攻的时候，还要分心去保护明华和立德...
路易斯略一沉吟，转头对立德喊：“立德，你先带艾琳走，我来处理剩的几个人！”
“咚咚咚咚...”
立德还没来得及说话，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
仿佛某个沉重的庞然大物，正从远方狂奔而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过去。
阴影深处，两点金色的光缓缓亮起。
不远处的奇格尔，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