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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对手 她和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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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口,左臂和后腿已经血肉模糊。
左臂的伤尤为严重,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袖子。
侵蚀的伤口比普通伤口更难处理,短时间内搞不到特效药,于是路易斯用随身的止血药和绷带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伤口处的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阴冷的刺痛,像有一万只冰冷的蛀虫钻入骨头缝里,然后从内部开始啃噬。
路易斯咬紧牙关,调整了一会呼吸,等着自己的身体慢慢适应这种疼痛。
漫长的疼痛中,她强迫大脑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衣服需要换,被冷汗浸湿了,血迹也太显眼。
还需要换落脚点,灰烬已经知道自己和明华在黑街,找到她们是迟早的事。
刀和靴子也要处理一下,不知道还有没有足够的钱买双新的靴子,毕竟下一个落脚点可能还需要用钱。
明天是第四天,再有三天,明华的魔力就能恢复了。
把那个麻烦的女人送回明斯特府,自己回工坊,养好伤。
一切回到正轨后,再跟她清算...
只要还能撑过这三天就好...
路易斯把自己连日奔波又承受着剧痛的身体靠在墙上,轻轻地、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
回到了夜莺酒吧后,路易斯往吧台走去,走路姿势比平时笨重一点。
维娜坐在吧台旁边,拿着酒,正在认真听手下汇报着什么,表情似乎有点诧异。
见路易斯走近,她招招手:“小乌鸦,回来了?陪我喝两杯。”
目光落在路易斯包扎的左臂大腿和血迹斑斑的衣服上,维娜又问:“你受伤了?”
“没事。”
坐下后,路易斯接过维娜递过来的鸡尾酒:“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喝同一种酒。”
“这款酒够辛辣,我的口味很固定。”维娜举了举手中像她头发一样深红色的酒,笑道,“对女人就不一样了,各种类型的我都喜欢。”
路易斯没接话,维娜也不介意,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你加入教会,是为了方便找你那吊坠相关的线索。现在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我会继续找。” 路易斯摩挲着挂在脖子的吊坠,“你呢,这两年酒吧似乎经营的不错?”
"还好,巡逻队那边我多花了些钱打点,疯狗汉克想争地盘被我做掉了,其他的没什么新鲜事。"
维娜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倒是你,胆子也真大。带着第六使徒进黑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路易斯喝酒的动作停住了:"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也是刚刚才得知。早知道我应该收敛点的,我可不想得罪明斯特家大小姐。”
“你做了什么?”
维娜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易斯:“刚刚她来找我套话,我跟她说,你偷看我洗澡。”
路易斯皱起眉:“无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四年前那天晚上的事。你忘记了?"
"那只是个意外。"
维娜垂眼看着杯中的酒:"是啊,意外。"
随即又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位使徒大人这么纯情,摸一下屁股脸就红了。”
路易斯望着酒杯中缓缓下沉的柠檬片,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再用这些手段。”
“哦?那我就直接问了,”维娜收起笑容,看着路易斯,“她和你什么关系,这么维护?”
直到柠檬片沉到杯底,路易斯才开口:“她是我的对手。”
维娜笑了笑,没说话,一饮而尽。
“维娜,我需要你的帮助。”
维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说你怎么会陪我喝酒,原来是为了提要求,真伤心啊。”
“不是要求,是请求。”路易斯说,“形势紧张,我们必须提前离开黑街,你能帮忙安排安全的出路吗?之后我会支付酬劳,但现在我身上不剩多少钱了,所以我会留下抵押。”
维娜啜饮着酒,缓缓说:“小乌鸦,你清楚规矩,什么等级的庇护和路线,取决于什么等级的酬劳或者抵押。”
路易斯把脖子上的吊坠解了下来,攥了一会,然后松开,递给维娜。
维娜接过去,琥珀色的眼睛里惯有的轻佻散去了:“你要用这个抵押?”
“我相信你,会帮我保管好。”路易斯一眨不眨地看着维娜,眼神里仿佛有千斤重量。
片刻后,维娜将吊坠收起,笑容重新浮上脸颊,却似乎有些淡:“...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说点好听话。放心,吊坠会帮你保管好的,出黑街的路也会给你安排好。”
她看向路易斯,继续说:“但如果真的倒霉被抓了,不要牵扯夜莺酒吧。”
“我明白。”
——
明华正坐在床上发呆,跟独眼的对话一直缭绕在她脑海里。
但路易斯回来后,她的思绪被打断。
因为路易斯进门那一刻她就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她们打过很多次,明华很熟悉路易斯受伤的状态。她知道路易斯对自己也是如此,因为战斗中需要掌握对方一切弱点。
从路易斯走路的姿势,明华一眼看出,她的左臂和后腿应该是受伤了。
还没开口问,路易斯走到床头,取出帕乐帮忙洗好的、属于她自己的黑色劲装。
然后背对着明华,脱掉了染血的衬衫,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后背。
冷白色的皮肤和黑色的缠胸布形成鲜明对比,撞入明华视线。
之前看到的那道童年留下的狰狞疤痕仍然在后肩上,后背各处还有更多的淡一些的陈旧疤痕,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却依然均匀挺拔,腰线很漂亮...
明华赶紧移开视线:“发生什么事了?”
路易斯边换衣服边说:“我遇到了灰烬的人,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在黑街。”
明华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你跟他们交手受伤了?”
路易斯换好衣服后,转身对明华说:“小伤,已经处理了。”
“刚刚酒吧里也有教会护卫队来搜查,里面混有费罗克的人。但是他们只在找我,没有提你。是布兰德大师压下了你失踪的消息,还是教会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也不确定。”路易斯摇摇头。
“不管怎样,这说明教会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费罗克的人很可能也不知道,因为他们的人在酒吧也没有寻找你的样子。”明华分析着,“但你说灰烬知道我们在黑街,也就是说,灰烬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但是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告诉费罗克。”
路易斯一想到这些背后阴谋就觉得有点头疼,这实在不是她擅长的,还是杀人简单。
“总之,我跟维娜说好了,她会帮我们安排一条出黑街的路。明天是圣光节,明晚我们出发。节日的晚上巡逻队和守卫会比平时少很多。”
明华点点头。
“对了,”路易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说,“下次有什么想向维娜打探的,先跟我说,也许有别的路子。”
明华愣了一下:“什么?”
路易斯没回答。
明华心中一跳,她是知道维娜对自己做的事了?是维娜跟她说的?......
除了一阵强烈的羞恼,还有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胸口。
路易斯和那个下流的老板娘,本身就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又管起她的事情来。
明华忍不住脱口而出:“维娜说你偷看她洗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几年前我暂住这里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水房找水,她正好洗澡没锁门,只是这样。”
“那她为什么要那样说...”
路易斯还是一脸平静:“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关系。”
明华又想问,维娜还说你喜欢女人,这句也是假话吗?
但这句话在她喉咙滚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路易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跟自己无关。
她走上前,捏了路易斯左臂一下。
路易斯抽了口气,甩开她,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明华能从路易斯整理东西时动作的细小迟滞、苍白的脸色、还有紧绷的状态看得出,她在忍痛。
以前,她从来看不出什么时候路易斯在疼痛。可能因为这家伙的意志力太强大,也可能因为掩饰的太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能看出来了,路易斯在忍痛。
而且很明显,明显到让她烦躁。
明华冷冷说:“为什么不用凉叶止痛?如果你的状态不好,会影响你保护我。”
“钱不够。而且我已经止血了,没什么区别。”路易斯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色有些苍白。
没什么区别?怎么会没什么区别?
明华自己知道吃了凉叶药丸前后的效果差别之大,是否遭受着强烈的疼痛,怎么可能对一个人来说没有区别?
但她也知道,这段时间的房费,饭费,给自己的药,甚至新的布条...这些应该都已经花了很多钱。
上次的凉叶药丸是路易斯用一枚银币交代老瘸子去换的,现在她身上还有银币吗...
唉,身为明斯特家家主,以前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会为钱发愁。
要用这个吗?
明华低头,摩挲着自己手腕的一条精致的云石手链,乳白色的云石闪烁着微光,对佩戴者的身体有一定的滋养作用。
这是她一路逃亡下来,唯一还在身上的首饰。
也是她成为第六使徒后,独立完成的第一个A级任务获得的奖励。
但这个手链,她本来想.....
突然,记忆中的一个碎片跳了出来。
在酒吧大堂听某个人说过一句,“明天这里会举行黑街舞蹈比赛,赢的人能得到一枚银币呢”。
明华猛地抬头,脸上带着兴奋:“我要参加明天的舞蹈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