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共感娃娃2 原来，路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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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明华在某种微妙的煎熬中等了一整天，时而挠挠娃娃脚心，时而戳戳娃娃小肚子，但自己身上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
碰都不碰一下？
好歹是她的脸诶！
晚上入睡前，明华看了眼放在床头面无表情的路易斯娃娃，怒从心来，伸出双手左右开弓，使劲捏了捏娃娃的小圆脸。
“没品位的家伙！竟然敢忘记本小姐的娃娃！”
一番蹂躏娃娃后，想象了下路易斯在远方捂脸叫痛的样子，明华终于解气，心满意足地钻入被窝。
半夜，她睡得正沉，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
明华猛地睁眼，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难以动弹。
像是有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搂着她，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心脏狂跳，微微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但背后传来的的温热体温，和腰间依然被紧紧搂住的触感，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所以...是路易斯在抱着她的娃娃睡觉。
明华使劲翻了个身，成功挣脱刚刚的侧躺姿势，但背后温暖拥抱的触感还是如此真切，并没有随着她姿势的改变而消失。
她甚至能感觉到，后面那人的鼻尖蹭着她的后颈，接触处瞬间变得滚烫。呼吸均匀绵长地喷在她的皮肤上，又痒又热，让她全身紧绷着，无法放松入睡。
明华平息着过快的心跳，心里默念，只是自己形象的娃娃被抱住，不是什么大事。
哼，该紧张的是那个女人，她的秘密被自己发现了。
帝都另一边的工坊里，路易斯睡得也比平时更晚。
今天那个鬼似乎格外活跃，一会挠挠她脚心，一会戳戳她肚子。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睡觉时间，她刚躺下，就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在捏揉她的脸，把她的脸像和了水的面粉一样捏来捏去，扯成各种离谱的表情。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路易斯已经见怪不怪，用被子蒙住头，试图无视掉神秘力量，继续睡觉。
神秘力量散去后，她的脸微微发痛，也一时半会睡不着了，只能默默的在黑暗中想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吊坠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工坊需要需要龙犀角，要留意一下有没有龙犀角相关的任务。
昨天在使徒会议上，明华大半场会议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想到明华，就突然想起了被扔到抽屉里关起来的那个明华娃娃。
然后很久以前另一个破旧娃娃的样子突然涌入脑海。
在路易斯刚流落黑街的前两年，冬天是最难熬的。她那时大概五六岁，蜷缩在一个挡不了风的纸箱里，怀里抱着一个捡来的、脏兮兮的破旧娃娃。破旧娃娃的左眼掉了，手和脚都已经脏的发黑，棉花从几处破口里露出来。
但抱着那个柔软的东西，让她觉得不那么冷，不那么害怕，也不那么孤独了。
几个月后，那个布娃娃被其他大孩子抢走了，她追了好久也没有追上。
此后她就再没有抱过任何娃娃。
在黑街是没钱，买不到。做杀手后倒是有钱了，但也没觉得自己还需要那种东西。她现在的安全感是刀给的，不是娃娃给的。
不过现在，既然抽屉里就有个现成的...
路易斯蹑手蹑脚的起身，打开抽屉，从盒子里拿出了那个孤零零躺了好几天的娃娃，仔细端详。
娃娃有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一双绿色的大眼睛盛气凌人，穿着小白裙，还挂着明华标志性的狡黠微笑。娃娃的身体很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抱着睡觉应该也会很舒服。
她拿着娃娃重新躺回床上，蜷缩起来，打算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娃娃睡。
但是跟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对上眼神时，路易斯顿住了动作。
沉默一会后，她把娃娃那张漂亮又傲慢的脸转了过去，让娃娃背对着自己。
这样看不见脸，就感觉好多了。
然后，路易斯把娃娃紧紧搂进了怀里。
【第六天】
路易斯昨晚睡得格外安稳，今天一早便来教堂参加每个月的例行祷告。
冤家路窄，她刚一进教堂就遇到了明华。
明华看起来没太睡好，眼下有乌青的黑眼圈，眼睛带着点血丝。见到路易斯，她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一些挑衅的话，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路易斯警觉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明华笑意更深，“只是觉得，有些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你知道的...”
路易斯微微皱眉，她没兴趣猜谜语，直接转身走开。
晚上，她照例把娃娃的脸转到另一边，然后抱着娃娃，打算培养睡意。
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最喜欢摸着那个破布娃娃的肚子睡觉。可能是填充物最多的缘故，娃娃肚子的地方一般似乎会做得格外柔软？
路易斯把手伸进明华娃娃的小白裙，摩挲着娃娃圆滚滚的小肚子，感受着柔软材质的舒服手感。
嗯，真的很舒服。
同一时刻，明华的房间里。
今夜，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明华特意早早入睡，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期待。
果然，半夜时分，那个熟悉的怀抱再次从背后环绕过来。
一想到那个冰块脸其实如此迷恋自己，明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又过一会，她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温热的隐形手臂搂着她的同时，像是有一只手在她的腰肚上下抚摸。
这次的触感甚至钻进了衣服，直接作用在皮肤上。被抚摸过的地方微痒，激起一阵战栗感...
有的时候抚摸的幅度略大，沿着小腹再往上，甚至快要碰到...
黑暗中，明华的脸无法抑制地变红，手指攥住了床单，牙都快要咬碎了。
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下流！连娃娃也不放过！
好在看不见的手回到小腹上，搭着不动了。
明华强忍着去工坊找路易斯喊她住手的冲动，不断对自己心念，忍一忍，等把路易斯做的所有糗事都收集完后再向她揭晓真相，让她狠狠地丢脸。
【第七天】
将娃娃归还的时间到了，明华和路易斯将对方样子的娃娃还给阿尔德里克。
阿尔德里克笑眯眯地问：“做这两个娃娃可不容易，耗费了相当多的魔法材料和魔力。这两个娃娃应该有帮你们更好的互相了解，现在两位觉得关系好一点了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阿尔德里克颇为无奈地收回娃娃。
看到明华带着莫里安离去后，路易斯小声问阿尔德里克：“阿尔德里克使徒，请问这个娃娃的材料是在哪买到的？我很喜欢这个材料，想买来做点别的东西。”
得到裁缝店地址后，路易斯朝着帝都的这家裁缝店赶去。
她刚进店，明华和莫里安的脑袋就从附近的大树后面冒出来。
莫里安叹了口气：“大小姐...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而复返，偷偷跟踪路易斯副官？”
“你没听见她问阿尔德里克娃娃材料的地址吗？她来这里，是为了悄悄定制长得跟我一样的娃娃。等她拿着我的娃娃出来，我们就可以冲出去，狠狠地嘲笑她，让她这辈子都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莫里安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路易斯副官要定制长得跟您一样的娃娃？是想当练习扔飞刀的靶子？还是要做传说中的诅咒娃娃？”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路易斯暗恋我。”
“哦......啊？......啊？？”
莫里安愣了一会，用手去摸明华的额头：“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明华拍开他的手："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对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凶的样子..."
莫里安插话：“我怎么觉得路易斯副官没有对所有人都很凶，只是对您很凶？昨天我还看到她在教堂扶差点摔倒的老人，但您摔倒时她似乎流露出一丝愉悦。”
明华继续说：“...但这个人其实每天晚上都在悄悄抱着某个人的娃娃睡觉...那说明什么？”
“您确定她是在抱着娃娃睡觉，而不是试图勒死娃娃？”
明华将一缕秀发捋到耳后，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抱着睡觉。现在一切都清晰合理了，怪不得她总是做一些事情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又在我面前表现的格外冷淡。就像你说的，她只对我凶，大概因为要在我面前压抑情绪很辛苦吧。唉，如果一会我嘲讽她之后，她依然不肯放弃怎么办？莫里安，魅力太大也是种烦恼，你不懂...”
莫里安狐疑地看着明华，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裁缝店的门被推开，路易斯手里搂着一个娃娃走了出来。
绿盈盈的眼睛，雪白的皮肤，圆乎乎的身子，微翘的尾巴。
一只…小白猫样子的娃娃。
路易斯低头看了那猫娃娃一眼，目光带上几分柔和。然后她抱着猫娃娃，转身离去。
明华："……？"
莫里安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自家大小姐石化般的表情："大小姐，看来…路易斯副官只是想做个小猫娃娃。"
明华死死盯着路易斯远去的背影，半晌，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她居然…宁可要一只猫…"
莫里安："……"
【第八天】
昨晚抱着小猫娃娃睡了一夜后，路易斯发现猫娃娃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舒服。
做的小猫爪子太尖，容易扎到人，没有之前娃娃的小圆手光滑；做的小猫尾巴太长，扫在脸上太痒，没有之前娃娃的金发柔顺；猫娃娃身上也没有之前娃娃身上的那种淡淡香气。
猫娃娃可以摆在桌子上看，至于睡觉抱的娃娃...
纠结一段时间后，路易斯极其谨慎地甩开一切耳目，确保自己没有被明华的人跟踪，然后悄悄找上了阿尔德里克。
阿尔德里克正在自家花园里喝茶，听说路易斯的来意后，派人给她取来了明华娃娃。
路易斯瞥了一眼熟悉的娃娃，不动声色地接过，抱在怀里，手上悄悄紧了紧。
果然还是这个搂着舒服。
阿尔德里克笑道：“原来路易斯副官其实挺喜欢这个娃娃的，以后要靠你好好保养了。”
路易斯立刻说：“不是我。是...就是...工坊有个小女孩挺喜欢。我想送给她。”
阿尔德里克有点惊讶：“倒是可以，不过给小女孩的话，可能就只能把共感娃娃当成一个普通娃娃用。”
路易斯一愣：“共感娃娃？”
阿尔德里克压低声音：“为了完成大祭司的任务，我悄悄借用了一点被归为黑魔法的小方法，路易斯副官可不要外传。这些天你已经发现了吧，这个娃娃可以将你对娃娃做的事，实时传送到明华使徒的感官上。但维持娃娃的共感能力需要持续输送大量魔力，我帮你又输送了能支撑三天的魔法，后面如果没有新的魔法续上，它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娃娃了。”
路易斯像被定住了一样，呆立了一会，艰难地开口：“所以...之前几天，我对娃娃做的事...她都能感觉到？”
阿尔德里克点点头：“没错，现在也是。像你这样把娃娃搂在怀里，明华使徒就会感觉到被搂......”
还没说完，明华娃娃一下被路易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扔出去。
“...在怀里...”阿尔德里克瞠目结舌地把话说完。
带着狡黠笑容的脸飞到空中，高到化成空中的一个点，消失在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共感娃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