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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赋怪! 满园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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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园梨香温柔缱绻,晨光碎落林间,将每个人的衣袂、发梢都染得融融暖金。
白梦乾刚刚从顿悟破境的意境中回神,周身戏韵余温未散,指尖萦绕的落花轻轻落回地面,眼底澄澈温润的光泽还未褪去。
周遭灵气缓缓流转,刚刚突破初层圆满的气息安稳沉定,温和又干净,无声宣告着他这场晨间修行的圆满蜕变。
身侧的赞叹与嬉闹还未停歇,谢安看着白梦乾周身焕然一新的气韵,眼底满是真切的惊艳与服气,心底还在默默感慨小师弟天赋卓绝、悟性惊人。
可下一瞬,他余光骤然扫过身旁不远处的小小身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赞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九岁的叶凡依旧乖乖立在落花之下,小小的身姿端正柔软,眉眼轻阖,长睫垂落,乖巧得像一枝初绽的春芽。
可谁也未曾留意,方才短短片刻之间,他周身的戏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翻腾、归一、沉淀。
不同于白梦乾循序渐进、温柔舒展的顿悟突破,叶凡的突破干净又迅猛,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通透、无拘无束,毫无桎梏、毫无阻滞。
漫天细碎莹白的戏韵微光层层朝他聚拢,丝丝缕缕钻进他稚嫩的经脉肌理,原本青涩单薄的气韵飞速饱满、澄澈、凝练。
他本就年纪最小、心性最纯,无杂念、无贪执、无躁念,世间最干净的心境,最容易贴合万象戏形的本源真谛。
旁人修行需要慢慢沉淀、步步打磨,于他而言,只需随心而悟、随韵而融,一念通透,便可顺势破境。
不过数息时间,萦绕在他周身的戏韵彻底归一成型。
青涩稚嫩的根基瞬间稳固拔高,稳稳跨过入门桎梏,直接踏入万象戏形初层圆满。
满园流转的温柔气韵,仿佛都下意识朝着这个小小的身影靠拢,风随他意,花随他动,光随他凝。
谢安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微张,一副下巴快要惊掉的模样,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炸裂:
“我去!叶凡!你也背着我偷偷逆袭了???!”
他是真的彻底震惊了。
刚刚才见证白梦乾一鸣惊人、顿悟破境,打破初层桎梏,已然足够出人意料。谁能想到,平日里软糯乖巧、跟在众人身后、只会撒娇打趣的小老五,居然紧随其后,同步突破初层圆满!
这是什么批量开挂?!
刚刚还在暗自感慨自己天资灵动、悟性不俗的谢安,瞬间被前后两大暴击砸得头昏脑涨,心底那点小小的优越感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原来不止小老六是隐藏天赋怪,他家小老五,更是藏得最深的小天才!
漫天落英轻轻落在叶凡的发顶,小家伙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透亮干净的眼眸。
漆黑的瞳仁盛满细碎晨光,清澈又明亮,褪去了方才的稚嫩懵懂,多了一层浅浅的戏韵光泽,灵动澄澈,灵气逼人。
他抬眼对上谢安一脸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弯起眉眼,露出一口细碎白牙,笑得软糯又狡黠,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服输与鲜活朝气。
“二师兄,我也突破啦。”
小家伙语气轻快骄傲,挺着小小的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认认真真开口挑战:“你可不要小看我,我会好好修行、好好追赶,很快就能追上你的!”
谢安回神,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师兄的倔强傲娇:“不可能的。我修行这么久根基扎实,你才多大,想追上我,还差得远呢。”
“到时候看!”叶凡半点不服输,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斗志满满。
一师兄弟,一傲娇一鲜活,对视较劲的模样,惹得林间温柔的氛围愈发鲜活热闹,满是少年人纯粹肆意的朝气。
就在两人打闹较劲的瞬间,一道温柔散漫的少年笑声从身侧缓缓传来。
戏主白衣临风,踏着满地落英缓步走来,身姿清瘦少年,眉眼温润如玉,眼底噙着浅浅纵容的笑意,慢悠悠停在二人面前,声音清浅温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老二这是看见师门突然新开两个天赋怪,直接沉不住气、慌神了?”
谢安闻言瞬间收敛那点傲娇较劲,默默端正站姿,不敢再接话逞强,只默默摸了摸鼻尖,眼底带着几分被戳穿的尴尬。
庭院间瞬间安静一瞬,清风穿林,落英轻扬,唯余风声簌簌。
就在这份浅浅寂静里,一道清清淡淡、素来寡言的声线骤然响起,语调平稳无波,清冷又平和:“稍安勿躁。”
短短四个字,不轻不重,静静落进林间。
众人皆是微怔。
师阿念素来是师门最沉默寡言的人,常年清冷自持、寡言少语,一日之中难得开口,大多数时候只是静立旁观、淡然自持,几乎不会主动插话、主动搭话。
今日居然主动开口劝慰,属实难得。
贺祢原本闭目稳守自身气韵、潜心稳固修行根基,闻言也缓缓掀开一只眼眸。
墨色瞳仁沉稳清冷,气质端方肃穆,音色微凉,清冷却不疏离,淡淡开口点评:
“老三居然会说话了?”
话音落,他目光落回还在暗自较劲的谢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大师兄的规整提点:“老二,收心稳气,专心打磨心境,突破中期再说其余闲谈打闹之事。”
谢安:“……”
他瞬间闭嘴,老老实实点头,不敢反驳半分。
大师兄素来公允端正、沉稳持重,说话句句在理,他是真的不敢皮。
温柔的笑声再度响起,温婉轻柔,带着几分打趣的松弛。
刘逸轻步走来,一身浅粉衣裙衬得眉眼温柔恬淡,她抬手轻轻抬手,摘下一枝本不该此时盛放、却偏偏绽在梨林边角的粉嫩桃花。
花枝轻柔,花色娇妍,衬得满院素白梨花都多了一抹鲜活暖色。
她抬手将桃花轻轻别在鬓边,浅浅一笑,温柔动人。
错季桃花缀在鬓角,清冷梨园暖色点睛,本就清丽温婉的面庞,瞬间多了几分灵动娇柔,真真应了一句——
佳人如花,花衬佳人,两相辉映,绝色天成。
她看向一脸蔫乖的谢安,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打趣:“对的,谢安,你名字里带一个安字,本就该安稳静心、沉心修行,要安静一点哦。”
谢安:“……?”
他微微偏头,满脸疑惑。
怎么现在连温柔最甚、从来不爱打趣人的三师姐,都开始组团调侃他了?
还能不能给二师兄留一点颜面了!
庭院间刚刚平息片刻,那道清冷平淡的嗓音,再一次不紧不慢响起,依旧是那四个字,清淡无波,循环往复:
“稍安勿躁。”
师阿念静静立在风里,蓝衣孤静,眉眼空濛,话音落下的瞬间,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一翻。
下一瞬,一卷银白色的无痕胶带,静静浮在他的指尖,光影澄澈,静静晃动。
谢安:“……?!”
他瞳孔微微一震,整个人彻底哭笑不得。
不是,三师兄,你清冷人设能不能稳住!
别这么出人意料啊!
“别别别,三师兄我错了!”谢安瞬间满脸堆笑,清秀的面庞迎着斜斜洒落的日光,一半落在暖金晨光里,明亮鲜活,一半隐在浅淡树荫阴影下,安静温顺,阴阳分界,格外清晰。
他连忙举手求饶,语气乖巧又无奈:“我安静!我绝对安静!再也不闹了!绝不聒噪!”
这一幕鲜活又好笑,瞬间让整座梨园的静谧晨景,盛满了温热热闹的烟火气。
一旁的白梦乾看得眼底含笑,心底一片柔软,轻声开口,淡淡抛出一句早已心知肚明的问话,温和确认:
“叶凡,你也突破了?”
“对呢,小师弟!”
叶凡立刻转头,瞬间忘掉方才的较劲,挺起小胸脯,一副小小大人的模样,得意又骄傲,眉眼亮晶晶的:
“我也初层圆满啦!我们俩现在一样厉害,咱俩可都是师门天才的化身!”
白梦乾看着他软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微扬,轻轻摇头,温声纠正:“不止我们,师尊才是最厉害的。”
“谁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叶凡随口嘟囔一句,语气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小小狡黠。
话音刚落,一道清浅温柔的身影骤然落在他身前。
戏主身姿轻盈,白衣翩跹,瞬间就近在咫尺,抬手轻轻戳了戳叶凡的小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少年师尊的较真与委屈:
“你说谁老?”
叶凡猛地一僵,抬头对上师尊温润含笑、却带着几分较真的眼眸,连忙笑嘻嘻圆场:“哎呀哎呀,我知道嘛!师傅最年轻最厉害啦!”
他眨着透亮的眼眸,一本正经掰手解释:“但是您比我大四岁呀!在我眼里,比我大的都能算长辈、算老人家!而且师傅您还能随意变换形态,谁知道您现在这模样,是不是真实岁数呀?”
逻辑清晰,理直气壮,半点不慌。
戏主:“……”
他沉默两息,浅浅吐出两个字,带着几分无力又好笑的纵容:“闭嘴。”
话音落下,他转身抬步,白衣拂过满地落花,声音散漫又轻快,瞬间敲定今日余下的安排: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
“晨课已毕,晨光将暮,那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
话音落地的瞬间。
原本还静静伫立修行、凝神稳境的众人,瞬间尽数收势起身。
贺祢收束周身沉稳气韵,姿态规整从容;
刘逸笑着抚去衣边落花;
师阿念指尖收起胶带,依旧清冷自持;
谢安瞬间满血复活,眼底重燃鲜活笑意;
叶凡更是欢呼一声,小身子轻快一跳。
几人动作熟练、行云流水,二话不说,一哄而散。
顷刻间,方才满庭修行的人影尽数散去,各回院落、各寻闲趣,热闹的梨园空地瞬间空空荡荡。
只余下白梦乾一人,孤零零立在漫天落英中央。
风轻轻吹过,梨花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发顶、衣摆。
满园温柔依旧,晨光依旧绵长,戏韵依旧流转。
唯独人去庭空,寂静得过分。
白梦乾站在原地,沉默三秒,心底缓缓浮出一排无语的弹幕:
???这就解散了?
这个时代的师门晨课,比小学体育课还要随性、还要敷衍、还要随心所欲?
小学体育课好歹还有固定流程、还有收尾、还有整队!
这晨课——
顿悟的顿悟、突破的突破、摸鱼的摸鱼、解散的光速解散,全程自由发挥,结尾毫无铺垫、瞬间下班!
他属实是彻底没料到。
昨天历经副本迷局、步步惊心、生死博弈,每一次选择都是刀尖舔血、听天由命,每一次杀人都伴随着血泪代价、生死挣扎。
他早已习惯紧绷心弦、习惯步步谨慎、习惯负重前行、习惯绝境突围。
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松弛温柔、随心所欲、松弛烂漫的修行日常。
没有厮杀、没有博弈、没有算计、没有绝境、没有压迫。
有良师纵容,有益友打闹,有花有风有光,有朝夕温柔,有随心随性的自由。
风再次漫过梨林,簌簌落英纷飞如雨。
白梦乾立在花雨中央,静静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望着远处师兄师姐打闹离去的背影,眼底慢慢漾开一层温柔绵长的笑意。
或许,这才是挣脱棋局、脱离虚妄、踏碎浮沉之后,最值得珍惜的人间岁月。
不必逆天搏命,不必步步为营,不必孤身涉险。
只需安于朝夕,静赏花开,随遇而安,自在修行,岁岁安然。
万象戏形润身心,梨园温柔渡少年。
他抬手,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洁白梨花,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周身戏韵轻轻呼应、温柔流转。
初层圆满的气韵安稳沉淀,心底的浮躁寒凉尽数消融。
前路漫长,修行未央。
但从此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浮沉棋局。
有师门相伴,有温柔可栖,有朝夕可盼,有前路可赴。
风渡千花落,岁随万象新。
属于他们的温柔梨园岁月,才刚刚徐徐铺展,来日方长,岁岁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