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救赎黑化男主》冒川

22、选择 “真可惜…

　　如果问艾拉她来到瓦伦的感受是什么，她会对着你笑笑不作回答，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过魔幻，是她前十七年不敢想像的。

　　从普通农家女孩到伯爵千金的转变让她看到贵族肮脏不堪的一面，一天前对她白眼相待，就因她加入了学生会转头送她礼物。

　　他们表面尊敬，衣冠楚楚极具欺骗，下一秒长出獠牙，皮囊下露出恶臭脓液，恶鬼一般互相蚕食。

　　这就是她对瓦伦的印象，脱离美好幻想之后真实的瓦伦。

　　“记者先生，事情原委就是这样，您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向学校求证。”莱昂维尔如是说到，台下记者唉声连连。

　　“真的退学了吗？可这不是他的错。”

　　“卷入党派斗争的可怜孩子。”

　　“真可惜……”

　　艾拉站在莱昂维尔身侧，作为临时负责人她必须在场，尽管不用她发言。

　　帕诺尔被学校用校规强制退学，记者们认为学校过于不近人情，但这对受害者公平吗？

　　如果没有柏璐琏，没有艾德里安，帕诺尔的事还会轻轻揭过吗？他真的是受害者吗？

　　帕诺尔退学前最后和莱昂维尔说了什么、莱昂维尔和学校的处理是谁主导的、社会新闻舆论，等等，难道莱昂维尔没有一点私心？

　　她不明白。

　　她只看到所有人都在算计，踩在别人身上，敲骨吸髓榨取最后的价值。

　　艾拉小声和莫卡西说了什么，头也不回离开记者会。

　　……

　　金秋节一过程禾面临一个选择，主角米修调查瑟兰伯爵牵扯出一件旧事，二十几年前王国内出现了一桩怪事，大街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龙的生物，它双目失明，牙齿被拔掉，没有鳞片皮肤溃烂不堪，流出腥臭血液。

　　有人试图靠近它，它便发狂地攻击路人，嘴里吐出冰霜将人冻成冰雕。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动物，从何而来，直到被魔法师杀死，它才停下杀戮。

　　这个怪物便是瑟兰家族弄出的怪物。

　　瑟兰伯爵曾祖父闯入过龙族巢穴，恰巧成年龙出去觅食，他便带走了巢穴中的一只幼龙和两颗龙蛋。不久后幼龙意外死亡，他被母龙追杀，逃亡几个月母龙突然离开，他才揣着两枚龙蛋回到了家乡。

　　他将龙蛋藏起来，用一个故事掩盖秘密，许多年后一枚龙蛋出现裂痕，他直到死都没看到幼龙出生。

　　龙蛋代代相传，二十几年前一只幼龙破壳而出，瑟兰伯爵父亲专门组建了一个研究团队，他们为了抑制幼龙生长使用了不少禁忌魔法，当他们发现幼龙恢复能力极强开启了一次次实验，龙类鳞片制作魔法物品最好，牙齿可以镶嵌到武器上，血液具有再生的功效，指甲能增加武器锋利度。团队制成的物品挂到黑市上供不应求，一个名为衔尾蛇商会的外国商人找到了他，商人开出极高的价格达成合作协议，这样一来价格在黑市价格上翻了十几倍。

　　可惜幼龙突然暴走逃离了实验室，瑟兰父亲不得不抛弃这课摇钱树。

　　瑟兰接过父亲的黑产，不断复盘父亲的得失，并计划如何做到榨取幼龙的所有价值，他不会一味的索取，这种可再生的力量如何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命运眷顾他，第二枚龙蛋裂了，几年后幼龙破壳。他按照计划一步步扩大商业版图，加深了和衔尾蛇商会的合作。

　　这时最大的变数米修登场，他闯入了瑟兰的密室，发现被囚禁的幼龙，同时中了瑟兰的圈套被困密室受尽折磨。幼龙为了让他逃走选择暴走自杀，米修逃脱后暗杀了瑟兰，瑟兰之死牵扯出二十年前的幼龙，最终豢养龙族曝光，尤里斯逃到奥瑞特王国。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是与米修相关，程禾需慎重考虑。

　　程禾下定决心后不再坐以待毙，翻出压箱底的绯月，换了衣服偷摸走出房间。

　　她上一次来黑市还是因为米修，第二次来也是为了米修。

　　不好意思主角，做我笔下的主角你苦是吃定了，不过放心，“妈妈”会来救你。

　　程禾出门谨慎许多，先不说监察厅的探员已经撤退，要是索伦突然抽风，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调查她，谨慎一些总没错。

　　黑市里依旧热闹，颇有表面越乱越繁荣的趋势，程禾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他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脸色蜡黄，手里攥着张纸。

　　“您需要服务吗？很便宜的。我们还有意外死亡、毒药、盗窃、抢劫、诅咒等……这里有价格，可以选择不同价位……”小男孩展开纸张，上面写着价格，种类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求……求您了，今晚卖不出去我就要被打死了……”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嘴里的话染上了哭腔，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程禾没有理他，抬眸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注意她。

　　黑市里很多这样的小孩，他们被黑色组织控制，替他们招揽生意，通常会有个人监视他们不让他们逃跑。

　　就算她好心帮了他，他还有明天的任务要完成，何况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杰西派来的。

　　杰西……

　　程禾无视小男孩的挽留，走入黑市深处。她不相信会招致苦难的眼泪，眼泪也会骗人。

　　等她走远小男孩收起可怜的模样，一个男人向他走来。

　　“怎么样，确认吗？”

　　小男孩摇摇头：“没看清脸，似乎是个女人，带着武器。”

　　男人将最后两个字咀嚼一遍。

　　“是老大找的人吗？”小男孩外头询问。

　　“谁知道呢。先不管她，另一个任务要紧下。”男人话锋一转，“老大估计快来瓦伦了。”

　　“太好了！又可以和老大玩轮盘赌了！”小男孩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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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禾的计划不可谓不简单，只要提前向监察厅透露一些瑟兰伯爵密室的事，以索伦的嗅觉不可能觉察不到异样，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

　　她去吸引瑟兰伯爵注意，宪兵包围瑟兰伯爵府，米修男主光环加持在重重包围中活下来，即使是断了胳膊腿什么的，可以凭借黑龙的血脉再生。

　　如果事情败露，程禾只好自己先跑了。

　　她没有拯救男主献出生命的习惯。

　　黑市摊位上商品琳琅满目，程禾扫了一眼没有想要的物品匆匆略过。

　　卖见血封喉的毒药的很多，可惜不是她要的药剂。

　　她停在某个不起眼的摊位前，上面各色药剂不少，解药、毒药没有标识混杂在一堆，角落上放着一株凝满冰霜的洁白色花。

　　“想来玩一玩吗，试试运气如何。”摊主声音带着玩味的笑，她遮住了脸，露出一个精致的下颚。

　　程禾抬眸询问：“怎么玩？”

　　摊主伸出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在药瓶堆上转了几圈，“这里有见血封喉的毒药，有治愈伤病的灵药，有让人欢愉的欢愉药水，有让人短暂失去记忆的记忆药水，还有什么效果都没有的甜水，只要一枚金币就能体验，想试试吗？”

　　薇拉看出这位客人已经心动，想继续推销几句，不过等她看见对方的脸微微愣住一瞬。

　　“他”可以说是她，身上有微弱的诅咒气息，薇拉仔细端详她的脸后想起她的名字，柏璐琏，讨厌鬼的女儿。

　　程禾递出一枚金币，随手在药剂堆中选了个乳白色药剂。

　　未等程禾发问，薇拉说道：“小甜水，你可以直接喝掉。”

　　程禾有点怀疑自己的手气，摇摇头指着角落装饰用的霜草花开口:“我要霜草花加月光薄荷的药水。”

　　这对组合十分基础，基础到稍微有些追求的药剂师都不会制作如此简单的药水，但这对组合极其考研技术。

　　多一分少一分，药性便不同。

　　“什么要求。”

　　“让人轻微感到头晕，加入茶水中不能被检测出来。”

　　薇拉认真想了想，“可以，五金币，明天可以来拿。”

　　程禾付了定金，薇拉起身让不远处的小学徒收走摊子。

　　小学徒动作麻利将所有物品打包，两分钟后提着大箱子站在薇拉身边，“老师，我收好了。您为什么要接他的药水，这个不是基础药水吗？”

　　薇拉出神中听见小学徒问的问题，她勾起唇角，“当然是……我认识她啊。你不要小看这个药水，要做到检测不出可是需要十分复杂的处理工序呢。”

　　“哦，好吧。”小学徒嘟囔道，“您都没教我这些知识。”

　　“你也没问啊。”薇拉本职不是药剂师，为了维护仅存的师道尊严不惜强词夺理。

　　“……”小学徒看着她沉默了。

　　“咳，我回去教你。”

　　小学徒用力点头。

　　哄好小学徒，薇拉离开黑市，回到东区别墅，一进门被里面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差点将腰间的毒药洒向他，好在最后一刻及时收回了手。

　　“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尊老。”薇拉打开灯，别墅里一片光亮，男人的样貌出现在她眼前。

　　他毫不感到抱歉，他在黑暗中更加自在。

　　“我要一种毒药，能瞬间杀人。”米修沉声说到。

　　薇拉看了看他，从家中置物架上找了几瓶药剂递给他。

　　“需要帮助可以找我。”她也想看看瑟兰伯爵究竟隐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