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难道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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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到，路今安就骑着他那小电驴到了黎塘街的那个家。
黎塘街的那个房子是个两室一厅，以前路今安跟白云娥一人一间，这个学期路微星转来了，便在白云娥的房间里再安了一张小床，让路微星住。
这让路今安挺惶恐的，毕竟住的也不是自己家房子，独占一间房，让路微星跟奶奶同住，实在是不讲道理了。要知道他这个小学四年级的堂妹，在小学二年级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房间，也习惯性自己一个人住一间房。
当时路微星搬过来的时候，他就跟大叔路明说了：自己可以跟奶奶住一间。
路明倒挺善解人意的，说：“微星一个小孩子要自己一人一间房干什么？你现在都大孩子了，得有点个人空间。”
一旁的路微星在旁边听着扁了遍嘴，挺不高兴的样，但也没说什么。
黎塘街与怀安二中不远，也不近，骑电瓶车大概七八分钟就能到，若路今安带着耳机骑车的话，那用不了五分钟就能到了。
只是不知道路今安这回发什么神经，顶着个大太阳，开电瓶车开出了20码，用了10多分钟才到家。
家里那门没关紧，应该是特意给他留的。
路今安缓缓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此时路华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的声音，只抬了一下眼，说：“回来了啊。”
路今安不想搭理，直接无视，迈步进房。
那两脚还没踏进房里，就又先退出来了。
他那房间里充满了烟味。
路今安像是早已习惯，再次走进房里，把窗户开了，然后快速走出了房间，想着透透气，门也没带上。
正好这时路华手机玩好了，揣进兜里，对路今安说：“今天烧了你爱吃的鸡腿子。”
路今安双眼看着路华，说：“你能别在我房里抽烟了吗？”
路华愣了愣，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一会去收拾。”
“收拾什么？房里面全是烟味。”
“那个开窗透透风不就好了。”
路今安没理这句话。
因为白云娥招呼说：吃饭了。
他走去厨房捧菜。
路华也进了厨房，捧捧菜，清清碗和筷子。
饭桌上白云娥一个劲的夸路明。
路明在这住的几天里，白云娥真是见缝插针的跟路今安说路明多好多好。
白云娥夹了一块鸡腿放到路明碗里，笑着说：“你尝尝这鸡腿子，好不好吃？你爸搞的新样子……”
“你爸这一来，我这干什么都轻松了……”
“你爸这回来也是为了你的学习，人家哪个父母的有他用心……”
路今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在白云娥眼里他这个小儿子哪哪哪哪都好，从小到大，时不时就要给他灌输他爸对他有多好，路今安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是在蚊子叫。
白云娥说着说着，路今安也没个回应，她老人家心里头觉着不舒服，闭嘴了。
白云娥刚把嘴闭上，路华便对路今安说：“发什么呆呢？奶奶跟你讲话呢。”
路今安看着路华，忽然说：“你什么时候走？”
“走什么？”路华懵了。
白云娥眉头一皱，语气责怪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路今安压根不理白玉娥的责怪，继续说：“从这离开啊，你难道想一直待在这里吗？”
路华额头青筋突出，张了张嘴巴刚要说话，便听饭桌上的路微星撅起小嘴，说：“不准赶小叔走，小叔就在这里住，多好啊，我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
路华心中怒气消散了些，摸了摸路微星的头说：“不走不走，小叔不走。”
路今安一一看着桌上的三人，起身去卫生间上厕所了。
他在卫生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收走了。
路华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是横着拿手机的，玩的很专注，路今安走到他旁边他都没注意到。
路今安一直在看着路华的手机屏幕，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打麻将的软件退了出来，点进微信，给一个人发了200块钱。
这是在网赌。
路今安冷笑一声，说：“现在不打麻将了，开始在网上赌了是吧？”
路华被吓了一跳，手机都拿不稳，他被路今安抓了个现行，脸色挺尴尬的，忙把手机关上，从沙发上起来，说：“你这小孩子乱说什么呢？我就玩手机看手机，回来你学习了吗？看书了吗？”
路今安对他爸赌博这事没个好态度，直接发冲道：“你就是在网赌，还是死性不改。”
路华也不尴尬了，被自己儿子教训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也受不了这个气，“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小小年纪的……”
白云娥听见客厅的声音，忙从卧室跑了出来，对路今安说：“你爸那就是在网上玩玩，又不花钱的，网上那个钱不就是□□嘛。”
路今安脸色铁青，看向白云娥，说：“怎么就不花钱了？我刚刚看他输了，给人微信转了200块钱。”
白云娥看了看路华，又看了看路今安，最终道：“路华，你跟我进来一下。”
路华默不作声，起身走向白云娥的卧室。
路华进房直接坐在白云娥的床上，低垂着头也不说话。
白云娥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质问：“你到底是不是在赌钱？”
路华抬起头，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不会说谎，他语气很是真诚，“妈，都说了不是了，我要是再赌我就是畜生。”
白云娥明显不信，自说自话：“说多少次了你都不听，还赌还赌，好好一个家就是给你赌没的，那个花伢，多好一个姑娘啊，漂亮又能干的，还是你自己谈的，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妈，别说这事了好吗？”
“怎么？说你几句都说不得了。”白云娥嗓音拨高，显然是不大高兴了。“
路华缓下声音，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个家是我毁掉的，妈，我晓得错了。”
白云娥瞬间消了气，又开始对路华絮絮叨叨说一些重复的掏心窝子的话，时不时再骂他几句，路华全程听着，该认错认错，该嘴甜嘴甜，有时逮着机会见缝插针，还跟白云娥聊聊以前自己小时候的事，最后几乎演变成了，母子叙旧。
白云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身边能说话的人很少，自己的一些朋友，不是相隔太远，就是已经去世了，丈夫又早逝，实在是孤苦，路华与她聊上以前的事情，她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聊东聊西，不知聊了多少，最后聊完，白云娥高兴得紧，竟是直接拿出了5000块钱给路华。
刚刚白云娥口中说的这个花伢是路今安的妈妈。她跟路华刚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了路今安，那个时候的路华就已经开始天天打麻将不着家了。
花伢足足忍了四年，希望路华能为自己，为孩子改一改，但还是希望成失望，路华竟是变本加厉的赌钱，还借了高利贷，她实在忍无可忍了，想要离婚，说是离婚钱她不要一分，只要孩子。
路华不同意离婚。
打官司又耗了一年多。
后面耗着耗着，路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同意了，孩子也给她。
正要在家里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白云娥和路明过来了，说是找路华有事儿。
三个人说了一两个小时的话，路华竟临时变卦，说是不给孩子，要孩子就不离。
路今安妈妈当时被气到心痛，选择不要孩子，也要离婚。
婚便离成了。
自从她跟路华离婚之后，路今安就没有见过她了。并不是她不想见路今安，而是因为白云娥不让。她跟路华离婚没半个月，就来找过路今安，那时白云娥将路今安藏了起来不让见，还说：“下堂不为母，过继不为儿，离婚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一天。”
*
下午的军训对路今安来说还是很轻松的。甚至体感比正常上课要好得多，那几个小时的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
陈追忆就没那么好受了，这个军训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度时如月。他本身就挺讨厌夏天的，一到夏天几乎根本不出门，即使去学校上课，也是车接车送，晒不到一点太阳，下了车还得打把伞。
在操场踢正步蹲马步的陈追忆每动一下，都在想着一会结束的时候怎么奖励自己，先是想了一下喝哪杯奶茶，后是想着买肯德基的什么吃，最后想着想着又想到晚饭吃什么大餐。
他在军训结束之时终于定好了奖励自己的内容：喝古茗的超a芝士葡萄，买肯德基的蛋挞薯条还有冰激凌，晚上直接就去吃二中旁边那个新开的装修非常好看的店——龙虾王。
路今安放学的时候收到了周锋的消息，说是放学要请他吃饭，在学校门口那棵大树下等着。
路今安一出校门，眼尖的周锋就看见了，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路今安便跑起来了。
一下子跑到周锋跟前。
“想吃什么？”周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家龙虾王，说：“那家怎么样？新开的，看样子装修还挺不错的。”
路今安顺着周锋指的方向眯起眼看了看，不巧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走了进去，他忽然笑了笑，对周锋说：“周哥请我吃小龙虾呀，还真是破费了。不过那家真挺难吃的，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吃那个蛋炒饭。”
周锋记得这家店好像刚开业没两天，自己还挺期待的，还想着秦子俊喜欢吃龙虾，到时候跟他一起过来吃。期待被打消了，周锋可真是失望了，连连问道：“你吃过啊？什么时候？我记得这家才刚开业没多久吧。”
“我大叔开业当天打包带回家的，真难吃，迟早倒闭。”
周锋哈哈一笑，说：“那感谢避雷了，幸好没买。”
两人最终去吃了路今安说的那个蛋炒饭。
路今安屁股还没坐热，周锋拿出了一个红包给他，说：“这红包你拿着。”
路今安就知道周峰找自己肯定有点事儿，纯粹请吃饭聊天的待遇他还是没有的，他顺手接过，低着头，开封数钱。
有500。
他笑了笑，抬头看周锋，问：“这么多？散伙费啊。”
周锋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神情有些落寞，语气略带威严道：“你个臭小子，别乱说话。”
“我以为你要跟俊哥散伙了，要给我和李志安抚散伙费呢。”
“没散伙。”
“好了？”
“也没好。”
路今安哦哦两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视线转向自己手里的红包。
周锋说：“你们王老师拖我给你的，知道给你转钱肯定不收，所以特地换成了现金，给你包了个红包。”
这倒让路今安不解了，他跟王成才的交流是少之又少，好端端的给钱干什么，简直是比周哥给自己钱还要莫名其妙。
不待路今安开口问什么，便听周锋道：“你不是跟成才的那个侄子是一个班的吗？他这几天去高水开个什么研讨会还是干嘛的，回不来，他就想让你在班上多照顾一下他那侄子。”
路今安不免觉得好笑：“人家都多大了，需要什么照顾？”
路今安这话周锋倒是挺赞成的，点了点头，说：“哎，我也是说，都十七八岁的孩子了。不过可能人生地不熟的吧，他有点不放心？”周锋也是搞不懂，王成才就这么不放心自己那侄子一个人的吗，又不是小学生，生活不能自理的，不放心到连高水那么重要的数学研讨会他都准备推了，真是一点理智都没有，最后还是周锋给他劝过去的。
路今安把钱塞给周锋，说：“会照顾的，有什么忙能帮的我会帮的，真不用给什么钱，还给这么多。”
“这钱你就拿着。”周锋推脱又把钱硬塞回给路今安，说：“就当他钱多烧得慌吧。”
路今安不要，又推给了周锋。
两人拿着一个红包互相推来推去的，店里的人不免都投来目光。
周锋忽然就笑了，这一笑便泄了力，路今安成功将钱塞给了周锋。
周锋笑说：“怎么跟过年老爷爷老奶奶一样。”他十分无奈，声音颇有些语重心长，“你就拿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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