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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蒋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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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循向来看不惯他这种散漫的态度,不欲理他,转头向沈时明递了一个眼神,无声询问他俩怎么会在一块。
沈时明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目光晃悠,“他是我老板,刚在楼下碰到了就一起来吃个饭。”
闻循的眼睛猛然瞪得如铜铃,眼神在沈时明与蒋昱稠之间来回转,一只手指着蒋昱稠嘴唇颤动。
沈时明一眼就瞧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赶紧挡在他与蒋昱稠中间,解释道:“是我自己跑去面试的,当时不知道他是老板。”
不是什么被对方胁迫整天受欺压、顺带公报私仇的故事。
闻循接收到他的信号,眼珠滴溜一转,突然扬起笑脸坐到蒋昱稠的身边。
在几人狐疑的目光中,他拿起一个干净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白开水,笑脸盈盈地捧到蒋昱稠面前。
“既然你是时明的老板,大家也都那么熟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照顾我们时明呗。”
他扬了扬手里的水,厚着脸皮道:“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你也喝一口就当答应了哈。”
说罢他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仰头就“咕嘟咕嘟”把一杯水全灌进嘴里。
喝完他鼓着脸问蒋昱稠怎么不动。
蒋昱稠瞥了他一眼:“你趁我不注意下毒了?”
闻循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强硬地将他的杯子满上,亲自举到他嘴边要喂他喝进去。
蒋昱稠嫌弃地偏开头,眼见闻循还要追,他敷衍道:“知道了。”
闻循紧追不舍:“你会照顾我们时明吗?”
“会。”
闻循看出他的敷衍,不肯放过他。
蒋昱稠躲避不得,无奈应道:“行行行,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闻循一脸得意地拿出正在录音的手机,“我可都录下来了。”
蒋昱稠对他的小动作不为所动,淡定地卷了卷衣领,拿着衣架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闻循转头瞧着沈时明呆愣在那的傻样,连忙对着他挤眉弄眼。
沈时明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他去送一下蒋昱稠。
闻循看得急死了,几个跨步冲到人背后推了一把。
沈时明被推了个踉跄,顺势追了上去。
“蒋总,我送送你。”
赢越这一层都是私人包厢,清一色的欧式古典装修风格,长廊上金碧辉煌,熏香阵阵,偏偏空荡得不见人影。
两人一路走来都很安静,只是沈时明一直在偷摸着看向蒋昱稠。
男人比他高了半个头,走在前面遮住了沈时明大半的视线。但沈时明偏不往旁边走,就紧紧跟在蒋昱稠的后面。
真跟老母鸡带崽一样。
到电梯口,沈时明方按耐不住地探出头问道:“蒋总,我是不是也成关系户了?”
蒋昱稠闻言垂眼瞥向他,青年眼里的兴奋与好奇不做遮掩明晃晃地摆在他的眼前。
蒋昱稠嘴角微扬,拖着音说了一句:“想得美。”
然后一脚踏入电梯,按上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澄亮的狭小空间内男人插着兜,外套挂在臂间,嘴边挂着轻松的笑意好整似暇地看着沈时明。
沈时明则紧绷着唇,脸颊上的肉微微鼓了起来,有些气不顺地别过脸。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沈时明的余光中,他复而抬起头,却在看清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时,怔愣在原地。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竟因为一句玩笑话与蒋昱稠赌气。
沈时明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往包间走去,步伐慌乱间没注意到自己隐隐发烫的耳尖。
包厢里,两人相继离开后,侯朗不解地问向闻循:“就凭你那个录音,蒋昱稠那个坏批真的能照顾时明?”
闻循不讲究地用手捻起一小块烧鹅送到嘴里,一边理所当然地回他:“我有证据,他还敢说话不算数不成,小心我去曝光他。”
侯朗沉默了一瞬,无语道:“他会怕你曝光吗?”
“怎么不会?”闻循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到时他名声都臭了,我看他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有名声?”
侯朗问出关键的一句。
闻循的动作顿住了,终于反应过来,那小人既没信用,又没朋友,怕个屁的录音。
闻循动着自己的小脑瓜,想了半天没想出可以牵制住蒋昱稠的办法,索性就不想了,本来脑子就不够用。
他又继续对着一桌残羹冷炙挑挑拣拣。
嘴里念咕着:“这两人是饕餮吗?怎么吃得那么干净?”
侯朗就知道他靠不住,但想着公司里还有许天亿看着,沈时明也不会出什么事,倒也放心地拿着双筷子跟他一起翻找起来。
李昭运从头懵到尾,趁着他们找饭的功夫,凑过去问八卦。
闻循与侯朗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各种乱七八糟的词都往外蹦。
沈时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仨凑到一块一边捡剩菜吃一边叽里咕噜。
沈时明不甚理解他们的行为,走过去说:“饿了就再点几个菜,怎么在这吃上剩菜了?”
李昭运故事正听到关键处,连忙“嘘”了一声,“马上就要说到那个蒋昱稠十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将他家狗窝砸坏后,是怎么挨训的了。”
“?”
蒋昱稠不是十五岁才回的周家吗?
沈时明看向闻循。
闻循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张冠李戴而已,事是真的,只是主人公换了个名。
而侯朗也当啥都没听到,埋头使劲啃着手里那块已经没有什么肉的鸡棒骨。
怎么看怎么可怜,沈时明无奈,又去给他们点了几道菜。
*
闻循在云市待了一个月,还是周老爷子即将过八十大寿才不得不回京市。
临走前他对着这间住了一个月的套房很是不舍,左摸摸右看看的,磨蹭了半天都还没出发去机场。
其他几人对他的拖沓很是不解。
李昭运纳闷:“不就是酒店吗,哪里没有?”
侯朗:“那不一样,住了那么久有感情的。”
李昭运:“有感情我懂,但是他怎么还摸进我们的房间了?这能有个屁的感情?!”
“他现在进了天亿的房间……还躺床上去了???”
沈时明端着盘果切淡定飘过,“他之前找天亿打游戏,经常打睡着了就躺天亿床上了,睡得时间不必自己的床少,应该是很有感情的。”
李昭运因为时常回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他问道:“那天亿睡哪?”
“也睡床上呗。”
“?!”
沈时明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大反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侯朗还笑眯眯地道:“他俩打游戏打的可晚了,第二天根本起不来,我就压他俩身上,没一会儿两人就醒了。”
“你没压两分钟就躺人身上睡着了,那么大的体格他俩能不醒才怪呢。”沈时明补充道,“然后我们仨又开始轮换着叫你。”
侯朗“嘿嘿”笑。
李昭运在一旁听得两眼一黑又一黑,他的朋友们是不是太没分寸了点?
沈时明与侯朗显然并不觉得。
都是大男人睡一块咋的了?关系差点的还睡不到呢。
许天亿拖着两个28寸的行李箱从闻循的卧室走出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闻循应了一声,最后在枕头上蹭了一下,起身跑了出来。
路上,李昭运瞧着那两个尺寸明显的行李箱,悄悄问侯朗:“他来的时候不是啥也没带吗?怎么就一个月多了那么多东西。”
侯朗:“他把能带的都带上了,我们帮他买的衣服、云市的特产、一起抓的娃娃……”
“等一下,”李昭运打断,“你说的是我们在电玩城从娃娃机里抓的一麻袋小玩偶?”
“嗯哼,他带了一半走。”剩下的一半留给他们,还怪贴心的。
“他带这玩意儿干嘛?”李昭运震惊不解。
“有感情了呗。”沈时明端着果切淡定地回复他。
侯朗赞同地点了点头,突然激动:“是回忆,也是我们伟大友谊的见证!”
“……”一个月就伟大上了?
李昭运沉默了一路,机械地嚼着沈时明喂过来的水果,直到机场他还在想:
是他这一个月跟他们在一块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思维已经跟不上了吗?
闻循进安检之前一一抱了抱每个人,抱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瘪着嘴有些难受。
许天亿呼噜了一下肩上的那颗绿脑袋,闻循的头发长长了一些,摸起来更是柔软。
许天亿又呼噜了一下。
闻循嚷嚷道:“你们都要经常来找我玩!”
“嗯。”
闻循又看向其他几人。
沈时明三人又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虽然才短短相处一个月,但他们也已经见识到闻循的粘人功夫。
不仅去哪都要有人陪,就是他们开门拿个外卖,他听到动静都要探个头出来问他们去哪。
闻循是真的舍不得他们,他在云市的这段时间既没有那些烦心事烦心人找上他,游戏有人带,散步有人陪。
整天都闹腾腾的,也没人嫌他烦。
他喜欢这里。
许天亿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后拍了拍他的肩,“有空就经常来云市,我们有空了也会去找你。”
闻循情绪低落地“嗯”了声。
送了两三次才终于把闻循哄走,四人目送着他过安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才转身离开。
“时明,你是不是就要去做近视手术了?”
沈时明点头,“过几天。”
李昭运:“需要我们陪你吗?”
侯朗附和:“我有空的。”
沈时明想了想,婉拒:“我自己去OK的。”
侯朗无所谓,“行啊,你要是想让人陪就喊我们。”
“好。”
沈时明面上笑着,眼睫却是心虚地颤了颤。
他也不是没人陪,只是这个人不那么方便见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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