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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蒋昱稠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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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原本懒洋洋地陷在柔软沙发里的男人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终于愿意抬起他高贵的头颅,眼眸轻轻地瞥向曾达意。
曾达意轻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得意,“我猜你就不晓得这事儿。”
整天懒得跟个猪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啥消息都懒得打听。
将人胃口钓上来了,曾达意反而开始悠闲喝咖啡了。
蒋昱稠等半天没等来八卦,没忍住在桌底下踹了一脚曾达意。
“哎你!”曾达意掸了掸裤腿上的灰,火气上头到底是没敢踢回去。
“这事虽然是传闻,但是从祝双声嘴里传出来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曾达意道,“我们光风霁月的周大少爷生意场上失了意,这情场上却是开了窍。这来云市才多久就找到人解闷了。”
说到这,曾达意没忍住又往下看了看。
“祝双声说那小情人其貌不扬,我还想着是他眼界太高了瞧不上其他人,但现在一看是太普通了,也不知道周昱祁瞧上他哪点了。”
曾达意还在嘀嘀咕咕,蒋昱稠的视线也飘悠着落回到沈时明的身上。
青年罚站了一会后终于坐下开始享用蛋糕,也不知道为什么吃得那么急,嘴唇边上糊了两团奶油,看着傻里傻气的。
蒋昱稠微微皱了皱眉,楼下那小孩怎么看都是一身的学生气,青涩又腼腆。
他的前方周昱祁与合作公司的老总交谈盛欢,两个在商场浸染多年的老狐狸打着寒暄传出了几声浑厚又游刃有余的笑声,简称老钱笑。
在这两人对比下,青年稚嫩得像屠宰场待宰的羔羊,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中瑟瑟发抖,又一无所知。
蒋昱稠又合上眼帘,“这么小也能下得了手,周昱祁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曾达意倒是觉得正常,“还好吧,至少成年了。那些个不成调的玩什么的都有,周昱祁憋那么多年找了那么个小年轻也说得过去。”
蒋昱稠心里不以为然,恹恹地将被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咽入喉中。
半晌,他道:“够无聊的。”
曾达意被他的评价给逗笑了,抖着肩笑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赵成良那事是你怂恿的吧?也嫌他在云市太无聊给他找事做?”
蒋昱稠拿起平板又给自己点了一杯果饮,漫不经心道:“他求到我这,也就顺手的事。”
给周昱祁找不痛快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曾达意又笑起来了,眼里满是赞赏。
他当初找上蒋昱稠就是看中他与周昱祁的不对付。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与周昱祁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从小就不对付,他妈说他俩就是八字不合,天生见不得对方好,连带着他与祝双声三人的关系也势同水火。
前阵子他们家有个项目迫不得已要与周家合作,那么大一个订单他想都没想就找上了蒋昱稠。
京市谁不知周昱祁与蒋昱稠两人斗得天昏地暗,与其捏着鼻子给周昱祁这个伪君子送上这么大一份业绩,还不如选蒋昱稠——这个人尽皆知的周昱祁的对头,还能恶心一下周昱祁,何乐而不为?
让周昱祁不高兴的事,曾达意高高兴兴地做了。
但曾达意现在却是悔不当初,恨不得立马发明时光机传回几个月前打死眼瞎的自己。
他抬眸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起对面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蒋昱稠拥有一副绝佳的相貌,此时他上半身倦怠地窝在沙发里,一双长腿委委屈屈地蜷缩在桌底。眼帘半拉,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黑色的蝶羽。男人的嘴唇自然垂放却直得如同一把尺,没有一丝弧度。
整个人都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般,让人不由放松警惕。
曾达意暗掐了一把大腿,被迷惑的神志瞬间清醒,他暗骂一声“人模狗样”。
当初他就是被他这一幅人畜无害的表象给欺骗,然后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间坑得差点把全部家当都赔了进去。
回想起那段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一觉起来就破产的时光,曾达意突然心中胆寒,身体没忍住打了个冷颤。跟蒋昱稠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算是看明白了,被这样的人盯上,不死也得脱成皮下来。
“靠,这两人怎么在这?”
沈时明被闻循拉着坐下后就一直在专心吃着东西,此时突然听到闻循不虞的声音,忙抬头望向他,然后又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二楼。
穿过围栏的空隙,沈时明看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
左边那个看不清,但右边那个嗯……有点帅。
“这真大意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追到云市来了。”闻循一脸厌烦地嘟嚷道。
“真大意?”沈时明问道。
“就左边穿绿衣服那个,”闻循见沈时明感兴趣,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他叫曾达意,是个烦人精,从小就喜欢来找我们麻烦。真大意是他的外号,讨厌他的人都这样喊他。”
沈时明“哦”了一声,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真大意这人虽然人烦了些,但跟右边那个比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坏人。”闻循神情严肃,他特别警告沈时明:“右边那个,时明你要是遇到了可得跑快点。”
沈时明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跑啊?”
“哎呀!”闻循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又小心瞅了瞅还在与人交谈的周昱祁,悄声道:“那人叫蒋昱稠,是老周的私生子弟弟。”
“私生子”三个字一出,沈时明惊讶地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这人简直坏到没边了,才回周家没几年就记挂起了周家的财产,想当初老周对他多好啊,担心他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就经常带着他出席各种酒会,亲自带他去结交……”闻循细数着往日周昱祁为蒋昱稠做的事,神情愤愤,“哪个正经出身的会喜欢私生子?也就老周心善,为他做了那么多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
“他进入公司后不说帮这点老周,反而公然跟老周叫嚣,明晃晃地瞄着继承人的位置去的。抢订单抢项目这些都不说了,前阵子他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把老周挤兑到云市的分公司来,时明你说,这不是狼心狗肺还能是什么?”闻循还是顾忌着周昱祁,不然他在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就能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以表示内心的愤怒。
沈时明听着他的描述,没忍住又楼上看了三四眼,只是这次目光向右边偏移了些。
果然,人不可貌相,长那么好看居然那么坏!
闻循还在数落着蒋昱稠,激烈的情绪感染了沈时明,他嘴上一直在附和着闻循:
“对,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没错!”
“什么?这也太坏了!”
没一会儿,沈时明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第五次偷偷摸摸瞄人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跟着闻循谴责起来。
然后冷不丁地就与一双淡漠的双眼对视上了。
沈时明:!!!
做贼似地迅速收回目光,沈时明压抑着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包,一时间他心虚的要死。又转念一想,隔那么远对方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还没从身上移开,沈时明依旧缩着脑袋一声不吭。
楼上的蒋昱稠却是愣了片刻,他刚是被瞪了一眼吗?
又瞥到还在与身旁人嘀嘀咕咕的闻循,蒋昱稠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家伙估计又在说他坏话,甚至免不了一段精彩的艺术加工,瞧把那小孩吓得跟个鹌鹑似的。
咖啡的醇厚与点心的香甜交杂混合成一股令人沉醉的气息,勾的人头脑发晕,口齿生津。
蒋昱稠端起新送上来的果饮饮了一口,待杯子重新被放回桌上时竟只剩浅浅一层,浅绿色的果汁在流光中晶莹剔透。
男人又缩回了沙发里一动不动。
看样子半点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急。
毕竟,名声这种东西,他没有。
“哎,时明你听清楚了没?你和老周走得近,那个不择手段阴险狡诈毁天灭地的坏蛋肯定会针对你的!你碰到他一定要跑得远远的!”
闻循再次叮嘱,神情颇为严峻。
沈时明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上。
*
“没想到你与阿循居然能聊得来。”
送沈时明回学校的路上,周昱祁突然感慨道。
车外风声呼啸,宽阔的路面上零星几辆车一闪而过。
原本正在数车的沈时明闻声转头,轻声道:“闻循哥人很好也很有趣。”
周昱祁道:“阿循小时候意外伤到过脑子,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在反应上却有些异于常人。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搞不懂,说话也直来直往的,以前上学就经常得罪人,我们三个那会除了上课就是给他擦屁股。”
回忆起那段鸡飞狗跳的岁月,周昱祁没忍住勾起一抹笑容,怀念之情自那双墨眼倾泻而出。
“因为说话不好听,很多人一般跟他聊两句就不乐意跟他交往了,也只有我们几个熟悉他的人清楚,阿循除了性子直了点、脾气暴躁了点,其实并没有多少坏心思,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必会还回去十分。”
这样的性情其实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但有周昱祁他们仨看着,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沈时明最是难以抵抗这种朋友间深厚的情谊,他听得动容,发自内心道:“我倒是觉得与闻循哥交谈很是轻松,不用思考太多,聊什么都很自在。”
周昱祁:“阿循要是知道你这般喜欢他估计会开心坏了,你们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可以多聊聊。”
沈时明握紧了手机,应道:“我已经加他好友了,他还约我一起打游戏。”
周昱祁对他俩的交流乐于见成,“正好阿循缠着我明天陪他去爬山,你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