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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雪归途,沉默护航 【苏晚视角 ...

  •   【苏晚视角】
      黄昏的落雪最是温柔,暮色沉沉,飞雪簌簌,暖黄的灯火透过玻璃窗洒落,冷暖交织,温柔得近乎虚幻。
      我总等人群散尽,才慢慢收拾书包离校。我偏爱这份落雪时分的寂静,偏爱无人喧闹的街巷,偏爱独处时的安然。
      可每一次走出教学楼,我都能看见梧桐树下的那个身影。
      陆时衍穿着干净的黑色棉袄,挺拔沉静地立在风雪里,不玩手机,不闲逛,目光淡然望向远方,看似漫无目的,却永远精准守在我的必经之路。
      我抬脚往前走,他便不动声色跟上。不远不近两三米的距离,不靠前、不打扰、不疏离,沉默相随,一路护航。
      风雪最盛时,他会悄悄挪到逆风的一侧,用挺拔的身形替我挡住漫天风雪与刺骨寒风。雪花落满他的发梢肩头,他浑然不觉,只顾默默护我前行。
      我全程心知肚明,心底暖意翻涌,却从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便藏不住眼底汹涌的心动;怕一开口,便打碎这份恰到好处的默契;怕所有无声的美好,都在直白的试探里消散殆尽。
      年少的我们总笃信来日方长,总以为冬天年年有,落雪年年落,身边的人永远不会走。总以为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没来得及的并肩,往后还有无数机会弥补。
      可我们都忘了,青春是限时的,相遇是短暂的,有些温柔,仅此一程,再无后续。
      那年最大的一场雪,漫天飞雪洋洋洒洒,很快覆满整座校园。放学路上风烈雪急,我围巾被风吹散,脖颈瞬间灌入冷风,冻得微微发颤。
      身后的脚步声轻轻靠近,一道阴影稳稳落在我身前,隔绝了所有风雪。
      陆时衍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而行。依旧沉默无言,却步调与我全然契合。我能清晰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感知到彼此细微的体温,克制又紊乱的心跳,在寂静风雪里格外清晰。
      一路风雪漫漫,一路静默相伴。雪花落在他的睫毛、肩头,细碎洁白,温柔得让我心悸。
      分叉路口风雪渐缓,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那是他极少主动望向我的眼神,清浅、干净、温柔,不含炙热,却盛满妥帖的在意。
      他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碎在雪色里:“慢点。”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叮嘱,没有刻意寒暄,却沉沉落在我心底,扎根数年,岁岁难忘。
      我轻轻点头,只挤出一个微弱的“嗯”,便看着他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渐渐消融在茫茫雪白之中。
      彼时的我尚且不懂,这场唯一的并肩,是青春里最盛大的温柔,也是往后余生最遗憾的念想。
      【陆时衍视角】
      我无数次在黄昏落雪里,等在梧桐树下。
      我知道她走得慢,偏爱独处,害怕拥挤人潮,于是我每天刻意拖延离校时间,只为等她踏出教学楼,只为默默陪她走完那段风雪归途。
      我刻意保持两三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刚好。太近怕让她局促不安,太远怕护不住她分毫风雪。我只能隔着一段温柔的距离,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护她一路安然。
      那天风雪骤急,她围巾散落,脖颈受风轻颤的模样,落在我眼里,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克制。我来不及思虑,下意识快步上前,挡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靠近她,近到能看清她发间沾染的雪粒,近到能感知她细微的呼吸慌乱,近到心底积攒已久的心动,几乎要冲破沉默的桎梏。
      一路无话,却是我整个青春最安稳的一程。
      分叉路口驻足的瞬间,我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想问她冷不冷,想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想问她能不能等等来年、等等我们。
      可最终所有滚烫的心意,都只化作一句克制到极致的“慢点”。
      我不敢多言,不敢流露半分深情。我怕年少的我给不了她笃定的未来,怕一时的莽撞惊扰了她的安稳,怕直白的告白,会毁掉这来之不易的无声默契。
      我只能把所有偏爱、所有心动、所有不舍,全部压在心底,藏在风雪里。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不是无意,是不敢。我怕回头看见她伫立的身影,便会忍不住破了所有克制,忍不住想要留住这场短暂的温柔。
      我以为来日方长,以为熬过高三,熬过仓促的青春,我终有勇气、有底气,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所有藏在风雪里的偏爱。
      可时光最是无情,从来不给人重来与弥补的机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雪归途,沉默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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