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雾，而你有光》序川

88、第八十七章 偷偷来见你 顾言没有提

　　顾言没有提前告诉林栖。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这几天，她依旧照常带团。

　　该工作的工作，该赶的行程一点都没有少。

　　只是她自己知道——

　　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空档。

　　不是刚下团的时候。

　　也不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时候。

　　她不想带着一身疲惫去见林栖。

　　她想以一个真正放松的状态去见她。

　　?

　　终于。

　　那天的团结束后，顾言难得有了一整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没有新的团。

　　没有临时安排。

　　也没有必须处理的事情。

　　她回到家后，第一次没有立刻收拾东西。

　　只是把自己扔进床里。

　　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

　　顾言坐起来。

　　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和林栖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前一天。

　　林栖最后发的是：

　　「你忙你的，有空再聊。」

　　顾言看着那句话。

　　忽然笑了。

　　她没有回复。

　　反而打开地图。

　　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

　　她没有告诉林栖。

　　因为她突然想给她一个惊喜。

　　也因为她想看看——

　　如果林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现。

　　看到自己的时候。

　　会是什么反应。

　　顾言甚至有点期待。

　　?

　　出发前。

　　她给林栖发了一条很普通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林栖很快回复：

　　「还可以。」

　　「你呢？」

　　顾言：

　　「今天休息。」

　　林栖：

　　「那就好好休息。」

　　顾言看着这句话。

　　忍不住笑。

　　她现在正在去见她。

　　而她还不知道。

　　「嗯。」

　　顾言只回了一个字。

　　?

　　一路上。

　　顾言的心情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她没有带着工作的疲惫。

　　也没有行程上的压力。

　　只是单纯地想着——

　　待会儿就能见到林栖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已经认识那么久。

　　明明也见过很多次。

　　可这一次。

　　因为是她自己偷偷安排的。

　　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期待。

　　?

　　林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没有想过顾言会来。

　　晚上，她还像平时一样处理自己的事情。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顾言：

　　「在干嘛？」

　　林栖：

　　「忙一点事情。」

　　顾言：

　　「忙完了吗？」

　　林栖：

　　「差不多了。」

　　顾言：

　　「那出来一下。」

　　林栖愣住。

　　「去哪？」

　　顾言没有回答。

　　只是发来一个位置。

　　林栖看到定位的时候。

　　整个人都停住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才慢慢打出：

　　「你在哪里？」

　　顾言：

　　「你过来就知道了。」

　　林栖：

　　「顾言……」

　　顾言：

　　「快来。」

　　?

　　林栖赶到的时候。

　　顾言已经站在那里等她。

　　没有工作时的导游身份。

　　没有带团时的疲惫。

　　她穿着简单舒服的衣服。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轻松很多。

　　林栖走到她面前。

　　第一句话却是：

　　「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顾言笑：

　　「对啊。」

　　林栖：

　　「所以你休息好了才跑来的？」

　　顾言点头。

　　「嗯。」

　　她看着林栖。

　　语气很自然。

　　「睡饱了。」

　　「精神也很好。」

　　「所以想来见你。」

　　林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以为。

　　顾言如果有空。

　　大概会在酒店睡一整天。

　　毕竟连续带了那么多团。

　　谁知道她休息好了。

　　第一件想做的事情。

　　竟然是来找自己。

　　?

　　林栖看着她。

　　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的偷偷跑来了。」

　　顾言：

　　「不可以吗？」

　　林栖摇头。

　　「可以。」

　　顾言：

　　「那就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没有特意安排什么。

　　也没有急着去哪里。

　　顾言甚至没有提前规划路线。

　　她只是觉得。

　　今天有时间。

　　想见她。

　　所以就来了。

　　?

　　走了一会儿。

　　顾言突然问：

　　「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想到我会来？」

　　林栖很诚实。

　　「完全没有。」

　　顾言笑得很开心。

　　「那我的惊喜成功了。」

　　林栖侧头看她。

　　「你这样偷偷跑出来，之后有精神带团吗？」

　　顾言：

　　「放心。」

　　「我可是休息好了才出来的。」

　　林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她知道顾言不是冲动。

　　她是算好了自己的时间。

　　休息好了。

　　确认自己状态可以。

　　才跑来见她。

　　这反而让她更加心动。

　　?

　　后来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聊了很多。

　　没有工作。

　　没有游客。

　　没有行程。

　　也没有谁催着她们赶时间。

　　顾言第一次觉得。

　　原来真正的休息。

　　不一定是一个人躺在酒店里。

　　有时候。

　　只是见一个想见的人。

　　坐下来。

　　什么都不用做。

　　就已经足够让人放松。

　　?

　　分别的时候。

　　顾言站在路边。

　　林栖看着她。

　　忽然说：

　　「谢谢你。」

　　顾言笑：

　　「谢我什么？」

　　林栖：

　　「偷偷跑来看我。」

　　顾言沉默了一瞬。

　　然后很轻地说：

　　「不是偷偷。」

　　林栖：

　　「嗯？」

　　顾言看着她。

　　眼底带着笑。

　　「是特意。」

　　林栖怔住。

　　顾言却已经转身。

　　只留下一句：

　　「回去吧。」

　　林栖站在原地。

　　看着她走远。

　　过了很久。

　　才低头笑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

　　顾言这一次来见她。

　　或许比一句「我想见你」。

　　更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