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雾，而你有光》序川

24、第二十三章 例外 回到各自的

　　回到各自的城市以后。

　　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顾言继续带团。

　　林栖继续领队。

　　每天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可有些事情。

　　却已经悄悄变了。

　　——

　　以前。

　　她们聊天，大多是分享。

　　今天去了哪里。

　　遇见了什么客人。

　　吃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风景。

　　现在。

　　开始多了一句。

　　「在干嘛？」

　　——

　　那天下午。

　　林栖刚结束一个会议。

　　手机亮了一下。

　　顾言发来消息。

　　「忙吗？」

　　林栖回。

　　「刚忙完。」

　　顾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林栖有些好奇。

　　「怎么了？」

　　顾言发来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找你。」

　　林栖望着那句话。

　　心里忽然一软。

　　以前。

　　她们总会找一个理由聊天。

　　现在。

　　连理由都不需要了。

　　——

　　晚上。

　　顾言带团回酒店。

　　游客都回房休息了。

　　她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整理第二天的资料。

　　忙到一半。

　　忽然收到林栖发来的照片。

　　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配文只有一句。

　　「今天加班。」

　　顾言立刻回复。

　　「别喝太多。」

　　「晚上又睡不着。」

　　林栖笑了。

　　「你怎么知道？」

　　顾言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因为你每次都这样。」

　　林栖怔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

　　原来顾言已经记住了自己很多习惯。

　　——

　　第二天。

　　顾言难得休息。

　　睡到自然醒。

　　刚睁开眼。

　　手机里已经躺着一条消息。

　　发送时间。

　　上午八点零三分。

　　林栖：「今天休息，记得多睡一会儿。」

　　顾言看着那句话。

　　没有马上回复。

　　只是抱着手机。

　　安静地笑了很久。

　　有人记得自己的排班。

　　这种感觉。

　　原来这么好。

　　——

　　下午。

　　顾言去超市买东西。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

　　看见一种林栖喜欢吃的饼干。

　　她下意识拿了一包。

　　放进购物车。

　　走了两步。

　　才忽然反应过来。

　　林栖根本不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那包饼干。

　　忍不住笑自己。

　　最后。

　　还是没有放回去。

　　而是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林栖。

　　「今天差点买给你。」

　　林栖很快回复。

　　「为什么是差点？」

　　顾言回。

　　「因为你不在。」

　　聊天框沉默了一会儿。

　　林栖轻轻打下一句话。

　　「没关系。」

　　「等我下次来。」

　　「你再买给我。」

　　顾言望着那句话。

　　嘴角慢慢扬起。

　　「好。」

　　——

　　晚上。

　　两个人照例聊天。

　　顾言忽然问。

　　「林栖。」

　　「嗯？」

　　「如果以后。」

　　「有人和我同时找你。」

　　「你会先回谁？」

　　林栖看着手机。

　　笑意一点一点浮现。

　　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

　　「那你呢？」

　　顾言几乎没有犹豫。

　　「先回你。」

　　林栖的心跳。

　　忽然快了一拍。

　　她低头。

　　慢慢打出一句。

　　「我也是。」

　　消息发出去以后。

　　聊天框安静了好几秒。

　　顾言才发来一个小小的笑脸。

　　没有继续说什么。

　　可两个人都明白。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

　　夜深了。

　　林栖放下手机。

　　望着窗外安静的夜色。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喜欢一个人。

　　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而是无论发生什么。

　　她都会成为你的第一选择。

　　原来。

　　真正的偏爱。

　　从来不是轰轰烈烈地宣告。

　　而是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把对方放在所有人的前面。

　　而那个人。

　　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