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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真的来了 林栖从新加 ...

  •   林栖从新加坡出发那天,比平时早起了不少。

      她其实没有带太多东西。

      一个行李箱,一个随身包,几套换洗衣服,再加上提前买好的几样小东西。

      临出门前,她还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顾言昨天发来的地址。

      顾言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那里:

      「到了告诉我。」

      没有问她几点起床,也没有问她有没有睡好。

      大概是知道她今天要赶路,所以没有像平时一样一早就找她聊天。

      林栖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拖着行李出了门。

      从新加坡出发,一路转车、候机,再到最后一段路,真正算下来,比她之前想象中要折腾一些。

      中途有一段时间交通延误,她重新算了一遍时间,发现抵达时间大概会比原来晚半个小时。

      她给顾言发消息:

      「我可能会晚一点到。」

      顾言很快回:

      「没关系。」

      「你先顾好自己。」

      林栖看着这两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本来想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累,最后只回:

      「好。」

      顾言又发了一句:

      「到了再找我。」

      林栖收起手机。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第一次去找顾言而有很多期待,甚至会在路上不停想见面以后该说什么。

      可是一路真的走起来以后,脑子里反而只剩下很具体的事情。

      什么时候到。

      行李放哪里。

      晚上吃什么。

      顾言到底会做什么菜。

      还有,她们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影,会不会真的像之前说的那么自然。

      想到这里,林栖自己都笑了一下。

      原来真正要见面以后,反而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想象。

      更多的是一些很普通的问题。

      ——

      顾言这边也没有闲着。

      她上午把原本要处理的几件工作提前做完,下午便没有再安排其他事情。

      临出门前,她又看了一眼厨房。

      冰箱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饮料放在最下面一层,水果已经洗好。

      她昨晚买的菜没有全部用掉,剩下的也足够晚上再做一顿。

      桌上的电影还放在那里。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重新放回去。

      手机响了一下。

      不是林栖。

      是工作群里有人问明天的行程。

      顾言简单回复了几句,把明天的事情交代清楚,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她没有特别告诉林栖自己已经出发。

      只是到了以后才发:

      「我到了。」

      林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这么早?」

      「怕找不到你。」

      「你不是有我的位置吗?」

      「有啊。」

      顾言顿了顿,又发:

      「但我还是想早点来。」

      发出去以后,她才觉得最后一句好像有点明显。

      于是没有再解释。

      林栖却只回了一个笑脸。

      顾言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车旁等她。

      没有不停看时间。

      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出口方向。

      ——

      林栖真正出现的时候,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将近四十分钟。

      她拖着行李从出口走出来,先低头确认了一眼手机。

      刚准备发消息,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林栖。」

      她抬起头。

      顾言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明明已经通过那么多次电话,连彼此疲惫时候的声音都熟悉,可真正站在一起,反而都没有立刻说话。

      最后还是顾言先走过去。

      「累吗?」

      「还好。」

      顾言接过她的行李。

      林栖下意识拉了一下。

      「我自己来。」

      「我知道。」

      顾言没有松手。

      「今天你不用拿。」

      语气很自然,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林栖也没再坚持。

      她跟着顾言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以后,顾言忽然问:

      「饿不饿?」

      「有一点。」

      「那回去先吃东西。」

      「你做好了?」

      「嗯。」

      「做什么?」

      顾言想了一下。

      「等你吃了才知道。」

      林栖笑了。

      「你还卖关子。」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

      林栖看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很有信心吗?」

      「我只是负责做。」

      顾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好不好吃,交给你评价。」

      林栖坐进副驾驶以后,才慢慢意识到。

      她真的到了。

      不是聊天里说的“以后”。

      不是电话里说的“有空”。

      而是现在坐在顾言的车里,旁边的人正在帮她调整空调温度。

      顾言发动车子。

      「冷吗?」

      「不冷。」

      「那就好。」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两个人没有刻意聊天,反而一路说起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林栖问她最近的团怎么样,顾言说前几天有点忙,不过今天终于能歇下来。

      顾言又问她从新加坡过来是不是折腾。

      林栖说还好,只是转了几次交通。

      顾言皱了皱眉。

      「下次可以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

      「我可以看看有没有更方便的方式。」

      「你又不是交通公司。」

      「我可以帮你查。」

      林栖笑起来。

      「好,下次让你查。」

      顾言也笑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谁都没有再说“第一次来”或者“终于见面”。

      那些话反而显得多余。

      ——

      到了顾言住的地方,林栖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站在门口。

      顾言打开门。

      「进来吧。」

      林栖换好鞋,才慢慢走进去。

      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客厅。

      不大,却很整齐。

      沙发旁边放着顾言平时工作用的包,桌上有几本书和几张行程单,角落里还放着她之前买的杯子。

      林栖看了一圈。

      「原来你平时住的地方是这样的。」

      顾言把她的行李推到房间。

      「很普通吧。」

      「挺像你的。」

      「什么意思?」

      「看起来很整齐。」

      顾言笑了。

      「你还没看厨房。」

      林栖跟过去。

      冰箱打开以后,她发现里面已经提前放了不少东西。

      水果、饮料、蔬菜,还有她之前聊天时随口提过喜欢吃的东西。

      林栖指着其中一样。

      「这个你也买了?」

      「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

      「之前。」

      「我怎么不记得?」

      顾言关上冰箱。

      「你不用记得。」

      她说得很平常。

      「我记得就行。」

      林栖看了她几秒。

      顾言却已经转身去拿东西。

      「饿了的话,先吃点水果。」

      她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

      林栖坐下来,吃了一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你昨天不是还在整理房间吗?」

      「一起弄的。」

      「所以你昨天真的弄了很久?」

      顾言看着她。

      「还好。」

      林栖忍不住笑。

      「我是不是把你家弄得像酒店接待室了?」

      「没有。」

      顾言顿了一下。

      「只是以前不会这么认真整理。」

      林栖抬头。

      顾言已经低头继续切水果。

      她没有解释。

      ——

      午饭比计划里简单很多。

      顾言原本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只做了两菜一汤。

      林栖坐在厨房旁边,看她忙来忙去,偶尔帮她递一下东西。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真的?」

      「嗯。」

      顾言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

      「你坐着就好。」

      林栖看着桌上的饭菜。

      「其实你不用准备这么多。」

      「没有很多。」

      「三个人都够吃了。」

      顾言坐下来。

      「那就慢慢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没有电话。

      没有网络。

      没有谁因为工作突然说“我先忙”。

      林栖夹了一口菜。

      「好吃。」

      顾言看了她一眼。

      「哪一个?」

      「这个。」

      「那下次再做。」

      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林栖抬起头。

      顾言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口。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汤要不要再喝一点?」

      林栖笑了。

      「要。」

      顾言给她盛了一碗。

      ——

      吃完饭以后,顾言没有马上催着看电影。

      她们一起把桌子收拾好。

      林栖拿着抹布站在旁边,顾言洗碗,她负责把洗好的东西擦干。

      动作很简单。

      却让林栖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以前她们聊天的时候说过很多次,如果以后一起生活,谁做饭、谁洗碗、谁买菜。

      那些时候都是说着玩的。

      可现在,顾言洗着碗,她站在旁边擦碗。

      没有人特意安排。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顾言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她。

      「这个放哪里?」

      「那里。」

      林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顾言放好。

      「记住了。」

      林栖笑。

      「你记这个干嘛?」

      「下次就知道了。」

      她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又有点顺口。

      林栖也没有拆穿。

      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进去。

      ——

      下午的电影终于开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放着一盘水果。

      电影放到一半,林栖突然发现顾言一直没有怎么碰手机。

      「你今天真的不用看工作群?」

      「看过了。」

      「不会有人找你?」

      「有。」

      「那你不回?」

      顾言看了一眼手机。

      「急的我已经处理了。」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其他的晚一点再说。」

      林栖没再问。

      电影继续播放。

      看到一个很离谱的剧情,两个人同时吐槽。

      林栖笑得靠在沙发上,顾言也跟着笑。

      中途林栖忽然伸手去拿水果,两个人的手刚好碰到一起。

      都停了一下。

      顾言先收回手。

      「你拿吧。」

      「一起拿也可以。」

      「那你拿。」

      林栖拿了一块。

      「你也吃。」

      她递过去。

      顾言接了。

      「谢谢。」

      只是很普通的一件小事。

      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言突然问:

      「你困吗?」

      「还好。」

      「如果累就睡一下。」

      「我怕睡了你会觉得我无聊。」

      顾言侧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是来休息的。」

      林栖看着她。

      顾言又把视线放回电视。

      「而且电影又不会跑。」

      林栖笑了一下。

      「好。」

      她往沙发里靠了一点。

      顾言顺手把旁边的薄毯递给她。

      「盖着。」

      「你呢?」

      「我不冷。」

      林栖接过来。

      电影继续播放。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原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那张清单,最后只完成了很少几项。

      没有去很多地方。

      没有按照计划吃完每一顿饭。

      甚至连电影都还没看完。

      可是顾言没有重新安排。

      她只是把剩下的水果收进冰箱,又问林栖:

      「晚上想吃什么?」

      林栖想了想。

      「你做的。」

      顾言点头。

      「那我看看还有什么。」

      她打开冰箱。

      林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天和她之前想象的很不一样。

      没有特别盛大的欢迎。

      也没有准备好的台词。

      就是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另一个人去接她。

      一起吃了一顿饭。

      一起洗了碗。

      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然后开始讨论晚饭吃什么。

      顾言站在冰箱前回头。

      「林栖。」

      「嗯?」

      「晚上要不要吃面?」

      林栖笑起来。

      「好。」

      顾言关上冰箱门。

      「那我去买一点东西。」

      林栖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顾言看了她一眼。

      「行。」

      她拿起钥匙。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客厅里还留着没看完的电影。

      桌角那张清单被风吹得翻了一页。

      最后一项原本写着:

      什么都不做。

      顾言看了一眼,伸手把纸压住。

      然后才跟上已经走到电梯口的林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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