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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开始习惯把她放进一天里 中秋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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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的第三天，顾言难得没有一早出发。
她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亮光。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上有一条林栖早上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
顾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笑着回她：“醒了，今天居然不用赶车。”
林栖很快回：“难得。”
“所以我准备赖床。”
“批准。”
顾言把手机放在胸口，想了想，又问：“你今天忙吗？”
“上午有一点，下午应该还好。”
“那下午陪我聊天？”
林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她停下来，回了一句：“可以啊。”
顾言：“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有人难得休息。”
“所以我是因为休息才有这个待遇？”
林栖笑了：“不是。因为是你。”
那边安静了几秒。
顾言没有继续逗她，只发来一个笑脸。
她们后来真的聊了一整个下午。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顾言先是抱怨最近睡眠乱了，又说自己准备把房间重新整理一下，林栖则说起前几天买的一样东西还没有拆。聊着聊着，两个人甚至开始讨论如果有一天一起住，谁负责做饭，谁负责收拾。
顾言说：“我觉得你会把家里弄得特别整齐。”
“那你呢？”
“我负责制造生活气息。”
“什么意思？”
“就是桌上会有零食，沙发上会有衣服，冰箱里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东西。”
林栖笑了：“那最后还是我收拾。”
“可以。”
“你倒是答应得很快。”
“因为我负责陪你。”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反而让林栖愣了一下。
她没有接着往下说，只问：“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煮面。”
“还有呢？”
“煎蛋。”
“没了？”
“还有叫外卖。”
林栖忍不住笑出声。
顾言也笑：“你看，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未来生活质量。”
“那你放心，我可以学习。”
“学什么？”
“学你喜欢吃的。”
林栖没有再逗她。
她忽然发现，顾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以后”这个词。
她们没有真正讨论过未来，也没有给彼此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有些未来已经开始悄悄出现在聊天里。
比如一起喝咖啡。
比如一起吃饭。
比如谁负责收拾房间。
甚至只是“如果有一天一起住”。
这些话听起来都很轻，却在林栖心里留下了很具体的痕迹。
下午五点多，顾言突然说：“我出去买东西。”
“买什么？”
“晚饭。”
“自己做？”
“嗯，今天休息，不想点外卖。”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张超市的照片。
“你帮我选。”
林栖放大图片，看见顾言站在一排蔬菜前面，明显已经看花了眼。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那为什么让我选？”
“因为我想吃你选的。”
林栖笑了笑，最后给她挑了几样简单的菜。
顾言很认真地拍下来，说：“收到。”
过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买好了。”
照片里多了一袋林栖刚才没有让她买的草莓。
林栖问：“草莓哪里来的？”
“我自己加的。”
“不是让你买的。”
“可是我想吃。”
“那你问我干什么？”
顾言理直气壮：“因为我想让你参与。”
林栖看着那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以前她们分享生活，是因为偶尔想起对方；现在却开始出现一种更自然的习惯——做决定的时候，会下意识问一句她。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对方参与。
只是有些小事，会想让她知道。
晚上，顾言做完饭，把照片发过来。
卖相并不算特别漂亮，但看得出来她确实认真做了。
“第一次按照你选的菜做。”
林栖回复：“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看起来？”
“味道我又没吃到。”
顾言：“那下次给你吃。”
林栖看着这句话，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好。”
顾言又问：“你今天开心吗？”
林栖想了想。
“挺开心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休息。”
“我休息你就开心？”
“嗯。”
顾言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我以后要多休息。”
“别为了让我开心故意休息。”
“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休息的时候可以跟你说很多话。”
林栖低头笑了。
“那你忙的时候呢？”
“忙的时候也会想找你。”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只是以前我不知道可以直接找。”
林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句话。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总是在猜。
猜对方是不是忙。
猜自己是不是打扰。
猜对方为什么没有回复。
猜一句话是不是说得太多。
猜一次沉默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顾言开始把这些猜测一点一点变成了明确的话。
忙了，会告诉她。
想她了，会告诉她。
想听声音，会打电话。
想聊天，会直接问。
甚至只是买一袋草莓，也会说一句“我想让你参与”。
林栖忽然觉得，这可能就是她们之间最慢、也最真实的一种靠近。
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了什么，而是一个人开始越来越自然地把另一个人放进自己的生活里。
晚上十一点多，顾言准备睡觉。
她发来一句：“今天跟你聊了一天，好像也没觉得时间很长。”
林栖：“因为你话多。”
“嫌我烦？”
“不嫌。”
“真的？”
“真的。”
顾言笑了笑，最后说：“那晚安。”
林栖回：“晚安。”
过了一会儿，顾言又发来一句。
“林栖。”
“嗯？”
“我好像越来越习惯有你了。”
林栖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动。
这句话比“我想你”更让她心里发紧。
因为想念可以发生在某一个瞬间，可习惯意味着，一个人已经慢慢进入了另一个人的日常。
她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也是。”
顾言没有再说话。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追问“有多习惯”，也没有追问“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她们只是各自放下手机，在自己的夜晚里安静地睡去。
而第二天醒来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依旧是拿起手机，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发来一句——
“醒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