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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毛线帽 兔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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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如买的都是些做家常菜会用到的蔬菜和肉,他看见了姜,问薄榆:“你家里有姜片吗?”
薄榆难得答不上来余如的问题:“……应该有吧。”
“那就当没有吧。”余如轻快地决定了。
他往旁边的柱子上扯下了袋子,挑了几个姜装进去,等下一起去称重。还拍了拍手心,蹭掉了蹭上的泥土。
还买了西红柿,鸡蛋,排骨。
余如看了眼薄榆,决心加一道汤。
*
薄榆以貌取人,也没想到余如真的能做出一桌家常菜。他一开始只是抱着和侄女过家家的心思。
番茄炒蛋,炒青菜,红烧排骨。
余如还问了他的忌口:“吃葱姜蒜吗?”
炒蔬菜放蒜,出锅时会好吃一点,余如也不明白原因,但是看家里人炒菜都这么做。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炖汤,估计这道咸香的紫菜蛋花汤,会换成绿豆排骨汤。
“绿豆也能打汤?”薄榆吃着余如夹到碗里的排骨。
红烧汁收得不错,很像下馆子的标准。沾着米饭上,就让人口水流了一地。
余如抱着碗吃菜,“对呀,绿豆煮开花了,咸咸的,很好喝。”
他幸福的笑着,觉得给薄榆做饭,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薄榆也知道上回,余如就想给他做饭了。
“那我都错过了什么……”
薄榆表示后悔。
余如没听清楚:“你说了什么吗?”
“我说,想一直吃你做的饭。”薄榆深吸了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余如的脸更红了一点,刚才是热的,现在是羞的。
他答应了薄榆,“好。”
薄榆觉得,若得此妻,夫复何求。
当然,下一秒也被打回原形,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人了。简直就是把别家父母辛辛苦苦养的女儿,拐走的黄毛。
还让别人的掌上明珠跟着自己蜗居在出租屋里吃苦。
余如吃高兴了,看薄榆变了脸色,还以为薄榆吃到骨头渣渣了,“怎么啦。”
“没事。”薄榆说,“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也有问题吗?”余如眨了眨眼睛,想不通地皱着小脸。
“也不是这回事吧……”
薄榆和余如说了自己的想法,余如听完了,并不这么觉得,也是有点没听懂,“那我也要说,没事的~你知道我是笨蛋,还和我好,和我玩,就很好了呀。”
配得感太低了。
薄榆另有打算:“余如,我们不是在玩,是在谈。”
这让余如想起来了,薄榆是说过喜欢他的。
“差点忘记了。”
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点表演的味道也没有。
薄榆看着,觉得心酸,还是他没有多说喜欢余如的原因。
*
这天薄榆来找余如,二人没在店里见面。
他在附近的绿化带旁边找到了蹲在那的余如,蹲下抱着膝盖的余如更显得小了,更何况头顶上还戴着顶虎头帽配色的毛线帽。
薄榆发誓自己只在小孩子的头上见过这类型的毛线帽,不得不说,很像余如会往头顶上戴的款式。
因为十岁以上的大孩子就会有自尊,活在他人审视的点评目光之下了。
余如要是完全不在意这点,倒也不能说不是好事。
他走到了余如身边,收回了特想摸摸这圆滚滚后脑勺的手,等着余如反应过来。
薄榆就像是不会用黄瓜去吓猫儿的主人一样。
余如看见路坛上压下来的这道板正影子,带着帽子两边垂下的线绳,转过了头。带着点稚气未脱婴儿肥的脸颊圆圆的鼓了起来,更何况还在笑着,露出了牙齿。
像兔子。
薄榆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暗自掐了下指尖,提醒自己别又激动了。
“来啦?”余如说。
“嗯。”
“走吧?”薄榆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来让自己冷静冷静,足以去面对着和太阳般无二温暖的圆眼睛。
余如笑眯眯的,心情好。
薄榆问他:“这么高兴,说看见了什么?”
虽然他更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来了,余如才这么高兴的。
余如和薄榆说:“就刚才,我歪着脑袋看叶子下面的一只蜘蛛,刚开始还以为它死掉了……”
“好可怜的。”
薄榆选择做余如的倾听者。
他说:“然后?”
余如伸手摸了摸自己帽子上的线绳,线绳底下又是两颗毛茸茸的小球,“然后就是,它没死呀,醒过来了。”
原本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之后就舒展开了身体,开始把收起来的蜘蛛网,重新打开了。
真像织毛衣一样。
余如的天真不是别人的匹及的,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薄榆也问他:“不害怕虫子吗?”
“怕的呀。”余如如实说。
“……那怎么看了那么久。”
光是他到了之后,在旁边看着余如,就等了有几分钟。
余如想了想,低着头看着自己和薄榆的影子,还有鞋子。
“嗯……说不上来,就是比起害怕,知道它还活着这件事,心里更好受点。”
能有此结论,该是多善良的一个人。
薄榆又深吸了一口气,让冷空气过了遍全身,来冷静下来。
“余如,你真的很善良。”
在夸他耶。
余如转过头对着薄榆笑,“这个我知道,你都对我说过好几遍啦。”
“那会听腻吗?”
二人一路走着,没有走走停停,只有间歇性被对方说的话感动到的空隙。
“不会。”余如努力摇头,否定,还想再听的。
没走多久,远远能看见那家文创店了。
薄榆还是没忍住自己,叫了下余如,“转过来。”
余如乖乖听话,虽然不知道薄榆想做什么,但还是站好了。
他感觉到薄榆修长的手拿过自己帽子上的那两根线绳,在自己的下巴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薄榆说,又是被超标的萌度,慰藉了心灵。
余如睁圆了眼睛,不知道现在自己看起来怎么样。
进了店,薄榆就看见了摆在杏白色衣帽架上的那顶兔子耳朵造型的帽子。看着简直再适配不过余如了。
他想让余如试戴一下,就看见余如走去全身镜那,看了眼自己现在如何。
“臭美呢?”薄榆走了过去。
店里的光线太好,像用打光板对着人拍照一样。
余如鼓了鼓脸,扫射了一下薄榆的穿着,大衣,黑裤,“……你才在装酷。”
薄榆哭笑不得:“我明明说的是臭美。”
余如选择性不去理解薄榆说过的话:“但是你长得帅嘛。”
“这点倒是……”薄榆不会去纠正余如的措辞。
最后那顶兔耳朵帽子还是落到了余如的头上,毛线帽则是放在了文创店的袋子里。薄榆付了钱,教余如去捏垂耳末端的地方,“这里是气囊。”
“捏了就像气球一样,兔耳朵能立起来。”他尽量地用余如能听懂的话,去解释。
余如自己捏了捏,立起来的兔耳朵蹭过了薄榆的脸,有点好玩,他对着薄榆说:“薄榆,要是我真有一对兔耳朵,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现在的你,就让我很喜欢。”
薄榆有点分不出,余如是不是在找机会试探自己对他的爱保不保真。
当然是真的。
“不会因为你少了对兔耳朵,或者是没有兔耳朵,就会不喜欢你一点。”
“我很喜欢你,真的。”
薄榆说到最后,也没耻于开口了。
这让余如的小脸通红,紧急地用兔耳朵挡着自己的脸。
“好害羞呀……”
他埋到了薄榆的怀里,悄悄说,也是知道对方听得见。
薄榆摸着余如的后背,把余如当成投怀送抱的小兔子一样照顾:“以后说得还会更多。”
不只是因为这句话,余如也被摸得浑身酥麻,发热,抓着薄榆的肩膀,呼吸变得又碎又急。
*
自那天买新的文具回来之后,在家的薄榆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他一张张划过,但是余如的脸。
余如也说:“一起拍嘛。”
当中当然也有不少的合照。
薄榆看着,停在了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余如拿着他给买的荧光笔,各种颜色都挑了一只,很漂亮。
余如喜欢颜色丰富的东西,像是有收集癖的小仓鼠。他双手抓着荧光笔们,像打开了一把展开的七彩折扇。
那对水亮亮的大眼睛,出现在“折扇”之后,没有看镜头,看的是拿着手机的薄榆。
薄榆不用放大看,都清楚余如眼底的人影是谁。
是他。
他还给余如买了漂亮的本子,从初中那会起,薄榆就觉得余如存过零花钱,去买好看的笔记本。
自然也会用。
他也帮余如捡过本子,在班里的男同学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把课桌搞得东倒西歪的时候。
想到这,薄榆又觉得幸好余如是在中考之前之后,给他写的情书。要不然还在上学的时候暴露了这点……
他没法肯定那会的自己不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更害怕余如遭受到的非议,会更直白和严重。
该说幸好吗。
薄榆又是叹息一声。
是非是错,哪轮得上外人。
他也要考虑到和余如的事了,但是也不怎么了解会爱上同性的契机。他好像就只是喜欢余如,并非是同性恋。
那余如呢,是真喜欢他,就算他是个男的也行,还是余如的性取向就是男呢。
薄榆不懂,打算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