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挣扎试探 原谅我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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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两个人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过话，甚至晚饭都十分默契的在外面吃，每晚各自呆在各自房间，早上闻旭醒了就会发现玄关处的头盔早就消失了，要不是室内随处可见的洋桔梗与阳台的花，闻旭几乎要怀疑是否有林七七这个人的存在。
很快，他意识到:林七七是在躲他，或者说是不想见到他。
一瞬间。
[闻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讨厌你！]
林七七怒吼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荡，心脏像是被薄薄的书页划了一道，起初只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可两天过去，竟又开始泛起一阵发炎时尖锐的疼，细长的口子红得愈发明显。
但这只是一时的，闻旭这样劝自己，他只是习惯了林七七一直对自己好而已，面对突然的冷淡一开始一定很难适应，但最终总会习惯的。
一定会习惯的。
闻旭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屏幕的方案上，可神经线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退出页面，他想翻阅之前的资料，却又在一众数字英文中精准捕捉到一个废稿——林七七。
这是他之前摸鱼时做的，里面也没什么，只是凑巧做了个游戏公司的方案，当时觉得用像素拼小人挺可爱，闻旭也就顺手做了个程序，用像素块搭建了林七七的形象。
是一个站的端正的白色小像素人，脏粉色上衣浅蓝色仔裤，浅黄色的头发，五官倒看不出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但只要见过林七七就一定能看出这是他最爱的一套穿搭。
“欸，晚上唱K的……”
周放说着从身后经过，余光就认出这是林七七，他嘘声，端着咖啡坐下，见闻旭还在看着屏幕发呆，他侦探般推了推镜片，镜片折射出睿智的光。
“你跟林七七吵架了。”这是来自一个恋爱脑的直觉，他甚至用的是肯定句。
“没。”闻旭下意识否认，但很快他又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一头红发被挠成鸡窝头，盯着屏幕的小像素人，他认栽了。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轻声坦白:“我那晚说他很烦，然后……他就再也没理过我了。反正就这两天时间，我们明明住在一块，但我甚至都没见过他。一面都没有。”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带着丝气愤，但很快气焰被满腔的后悔取代，“早知道会让他这么生气，就不说了。”
认识数年，周放几乎不用问就知道闻旭到底为什么这么纠结，无非就是道德底线忒高，接受不了林七七对自己抱有这样的心思，动心了，却又害怕会害了林七七。
再加上没谈过恋爱，他猜，闻旭或许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对林七七是什么心思。
周放开门见山的说出闻旭最抗拒承认的一点:“闻旭，你喜欢林七七。”
喜欢。
好陌生的词汇。
一直到浑浑噩噩的被周放拖来KTV，闻旭都没想明白自己对林七七究竟是不是喜欢？一个solo单身了25年的人，脑子同打乱的毛线球般，揪来揪去，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对林七七到底是道德感作祟还是戒掉习惯太难。
难吗？
闻旭又开始在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可林七七仅仅是和他冷战了两天而已，他怎么就像被人偷了心一样难受。
包厢内依旧热闹非凡，都是部门的同事，年轻人居多，下班后凑在一块躁动的像能掀翻房顶，台上小情侣甜蜜对视唱着情歌，只有闻旭从始至终沉默的坐在沙发，一言没发，他只是一瓶又一瓶的、机械的灌着鸡尾酒。
冰凉的鸡尾酒滑过喉咙，唇齿留下淡淡的辛辣以及不易察觉的苦涩。闻旭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试图喝醉，醉到思绪变成一滩烂泥。
然而越醉，曾被加固的薄膜却愈发松懈，早就成型的念头新芽般一下下冲击着闻旭的防线。
真的喜欢吗？可林七七以后会读越来越多的书认识越来越多的人，每一天他的世界都会比从前更有色彩，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痛恨自己没有将他从小众的圈子里拉出来。
又或者，他只会成为林七七试卷上做错的一道数学题，打个岔修正，放起来，最后被越来越多的书籍覆盖，走向遗忘。
好像每一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千百般思绪在心头盘旋，绕来绕去，闻旭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他头痛的事实——他喜欢林七七。
台上小情侣已经切了歌，台下闹够了，也都靠在沙发上懒懒的听歌，吵闹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一首轻快甜蜜的情歌响起，几乎没有前奏。
[我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
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要拥有
一颗真心和温暖的手
在身后陪你微笑或泪流
我不在乎你下次回来待多久
我只在乎这心动前所未有]
接到闻旭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七七正趴在卧室看书，说是看书，思绪却点燃的香烟般，氤氲的飘向门外。
已经很晚了，闻旭还是没有回来。
难道他已经烦我到不想回家的地步了吗？
啪一声，书彻底看不进去了，林七七焦躁的在窗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其实那晚过后，他一直都很焦虑。
我撞主人那一下会不会太重了？
但很快这担心又被新的两股冰火般的念头取代，其一这两天他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躲开闻旭了，他知道主人真的在讨厌自己了，他必须要隐藏好自己。
其二，他真的很生气闻旭会说烦自己，明明做小猫时这么喜欢他。
小猫。
恍然间，林七七发现，原来被闻旭用亲昵的语气叫七七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也是，闻旭从一开始见面就已经在表达对自己的不喜欢了不是吗？
比如他第一面就拒绝了合租，又比如密密麻麻界限分明的合租守则……一切的讨厌与抗拒都有迹可循。
如果他的到来给闻旭带来的是困扰，那是不是要再次考虑搬……
叮铃铃。突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竟然是闻旭。
林七七忐忑的接通，传来的却是周放的声音，他貌似很急:“七七有空来接一下闻旭吗？这人喝成一滩烂泥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根本回不了家，我这又有别的事要忙，你来一趟吧行吗？我一会把定位发你。”
“我……”
“行了行了就这样说定了，等你啊七七。”没等林七七回答，周放已经挂断电话。
犹豫后，林七七还是换上衣服打车去了周放发的地址，周放已经搭着闻旭等在门口，见林七七来，他立马转移烫手山芋般将闻旭推到了林七七手里，没多解释，匆匆就下句有事要忙就跑回了ktv。
林七七僵在原地，闻旭跟只没力气的大型犬一样倚在他身上，脸颊抵着肩颈，平稳而灼热的鼻息染着橘子酒的味道，一下下羽毛般拂过林七七锁骨处，很痒很痒。
身体在一瞬间绷的笔直，跟个笔挺的柏树一样，林七七一时间失去了动作，痒意带着电流般，流窜到每一根血管，最后集中汇流，拧成一股直冲向脑袋尖，脑袋顶也变得异常痒。
滴滴。等候多时的司机不耐烦的按两下车喇叭。林七七抖了下，思绪瞬间回笼，痒意骤然消失。他小心的扶着闻旭上车，半小时后，林七七扶着闻旭上楼，闻旭滚烫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臂弯。
将闻旭的格子衫脱掉，林七七尽心尽力的将他扶躺在床上，还帮他脱了鞋。这还不够，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拿湿热毛巾帮闻旭擦了擦脸蛋，等收拾完毕的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变成人的庆幸。
倘若是小猫，他是无法如此细致的照顾主人的。
室内没开灯，客厅明亮的灯光从大开的门泄进来，但也只是照亮了门口的一块区域。窗帘没拉，天边月色绸缎般轻盈的在室内落下一地莹光。
一切收拾完，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平稳的呼吸，林七七没有走，他只是静静的蹲在了床旁边，手肘撑着膝盖，掌心托着双腮，眼珠透亮的看着闻旭，就像是从前每个静谧的夜晚一样，猫在观察主人。
室内不算亮，但月色恰到好处的覆在闻旭面庞，柔和的纱从眉骨、睫毛、鼻尖过渡到锋利的下颌线，这令他看起来像一尊完美的塑像，不过浅浅的一层皮肤绒毛丰盈了生命力。
也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变人这么久以来，林七七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最喜欢睡着时的闻旭，不会说话不会说讨厌他更不会说烦他，熟悉到像是曾经的主人般，仿佛下一秒就会懒懒的伸手揽住他到怀里入眠、呓语。
不过现在这都不可能了。
再看下去，或许闻旭会醒来，然后推开他，用最疏远的语气提醒他。
[合租守则第六条，禁止不经过同意进出对方房间。]
讨厌合租守则。
蹲到腿都有些麻，林七七终于起了身，他轻轻帮闻旭掖了掖被角又调了合适的空调温度，最后站在窗边，定定的看了闻旭几秒，才终于舍得离开。
刚走一步，突然，右手手腕就被一只灼热的手钳子般拽住，力度大到人都被带的向后退几步，他撞到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闻旭醒了。
林七七眼睛瞬间瞪大，他慌了，口不择言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来闻旭房间，但很快，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嘘声。
因为闻旭下巴尖毫无预兆的抵在了他的肩膀，胸膛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传进来，他温热的鼻息蹭在林七七耳后一片的皮肤，很快便引燃了他的耳朵尖，火势顺势蔓延到双颊，林七七呆住，大脑都在一瞬间空白。
世界静的只剩下心跳。
淡淡的橘子酒味在逐渐稀薄的空气中弥漫，后背贴着胸膛，两人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林七七甚至分不清胸腔的心跳究竟是他还是闻旭。
良久，闻旭宽厚温热的两只掌心虚虚的搭在了林七七侧腰，他下巴在林七七肩膀出蹭了蹭，最后嘴唇又向他耳后的皮肤靠近几分。一个过分的距离，只要林七七一扭头就会吻上。
暧昧而亲密的吐息洒在耳廓，林七七觉得脑袋尖好像又开始发痒了。
橘子酒味变得越来越浓郁，他头开始变得有些眩晕，想要挣开距离，他伸手轻轻推了下闻旭，刚迈出一步，然而还未落地，侧腰的掌心突然收紧，一寸一寸，轻而易举的环住了他的腰。
明明是一个被赋予温柔与安心的姿势，在此刻，闻旭的力度却紧的像是桎梏，仿佛松一寸，怀里的人就会像猫一样溜走。
面对突然的拥抱，林七七再度愣住，好像再没有哪个时刻会像现在一样了。
同时，他感到肩膀再度被闻旭蹭了蹭，紧接着他一张一合的呼吸喷薄在耳垂附近，烫伤了林七七的每一寸肌肤。说出的话更像是一股暖泉从毛孔流通进了大脑，泡软了拧巴许久的心脏。
林七七清晰的听到了闻旭的声音，像是一汪荡漾的春水般温柔，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
“七七对不起……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挣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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