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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酒释前嫌,暗窥本心 圣狼将依依 ...
圣狼将依依一路抱回房中,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榻上,替她褪下鞋袜,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问道:“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不用瞒我,实话跟我说。”
依依轻轻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怯意:“底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不敢乱动乱跑。殿下,你别走,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像只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惶恐不安,模样楚楚可怜。
圣狼心头微微发酸,顺势在床边坐下,轻叹一声:“是我没有护好你,是我食言了。”
“不,殿下,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依依轻声说道。
“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轻易掉进机关里面?”圣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依依抿着嘴唇,低声回话。
“算了,我不多问。躺下,好好休息。”圣狼伸手扶她躺好。
依依却依旧不肯安分,轻声开口:“殿下,风堂主他们……”
“这事你别再插手,安心养伤。”圣狼把她放平,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眼神沉沉地望着她。
“可殿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气。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藏着误会。”依依还在不停劝说,想要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圣狼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依依看得明白,他胸中的火气依旧没有消散。她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低声唤道:“殿下……”
“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圣狼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不容置喙。
这时莫白敲门走进屋内,看了看二人,温声笑道:“安神汤已经煮好了,护法趁热喝了,夜里也好安睡。”
“拿过来。”圣狼伸手接过汤碗。莫白识趣,转身退了出去。
“来,把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圣狼扶着依依坐起身。
“殿下不把话说开,我就不喝。”依依强撑着镇定,抬眼望向他。
“当真不喝?”圣狼面色一沉,目光牢牢锁住她。
“是。”依依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却始终无法确定。
圣狼盯着她片刻,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依依微微一怔,以为他会松口,呆呆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谁知圣狼把汤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口,随即抬手托住她的后脑,慢慢凑近。
依依猛地睁大双眼,慌忙推开他,一把抢过汤碗,连忙说道:“我喝!我喝!”
圣狼喉结滚动,咽下口中汤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分明是故意逗弄她。
依依一口气把汤喝干净,将空碗递回去,急切问道:“殿下,我已经喝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吗?”
话音刚落,圣狼的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低声道:“休息。这是命令。”
他扶着依依重新躺好,拿上汤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圣狼径直去往地牢,推开牢门。幻狼看见他到来,立刻起身行礼:“殿下,属下任凭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起来。”圣狼转头看向风狼。
风狼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听候吩咐。”
“我之前命你暗中调查,除了先前查到的线索,还有别的发现吗?”圣狼看向风狼。
“没有。”风狼低声回话,底气不足。
“所以你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圣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平淡,却裹挟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是。我宁可错杀,也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殿下。”风狼咬牙说道。
“我行事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但你手上没有确凿证据。依依是我亲自册封的幽冥谷护法,于情于理,我都该给她一个交代。”圣狼收回手,语气冷了几分。
“殿下,恕属下直言,让我前去探查,不过是做做样子。殿下处处偏袒沈依依,根本就是在敷衍众人!”风狼话音刚落,幻狼脸色大变,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陪着笑脸说道:“殿下息怒,他关了这么久,脑子已经糊涂,满嘴胡言,还请殿下不要当真。”
可风狼这番话,终究还是惹怒了圣狼。
圣狼抬手一掌朝着风狼劈去。掌风即将落到他身上的瞬间,依依骤然掠进牢房,挡在二人中间,高声喊道:“殿下,住手!”
圣狼及时收住掌力,凌厉的劲风扫过,吹得他长发飞扬,衣袂翻飞。依依站在原地,神色坦荡,望着怒火翻涌的他,没有半分畏惧。
“我让你静养,你也敢违抗我的命令?”圣狼压下心头怒火,沉声开口。
依依快步上前:“殿下息怒。这事和旁人无关,是我自己不慎踩中机关。谷内机关布局诡秘复杂,我初来此地,本就不熟悉。”
跪在地上的风狼听见这话,咬牙切齿想要争辩,却被幻狼死死捂住嘴巴。
幻狼连忙赔笑:“多谢护法大人宽宏大量,还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依依淡淡转过身,看向圣狼:“殿下,我们回去吧。”
圣狼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转身向外走去。依依快步跟在身后。
圣狼脚步迈得很快,依依一路小跑追赶。走到半路,圣狼忽然停下脚步,依依收势不及,直直撞在他的后背。
她揉着额头抬起头:“殿下怎么忽然停下,有话尽管说。”
圣狼转过身,凝视着她,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怎么这般心软。”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依依抬眼直视他的眼眸:“殿下以为我是在替风堂主求情吗?并不是。我心里清楚,他方才的举动,险些就要取我性命,这份忌惮我不会忘掉。我只是在替殿下考量。”
圣狼放下手,静静听她往下说。
“风堂主和幻堂主追随殿下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我入谷时日尚短,殿下却为我打破不少规矩,待我格外优厚。倘若因为我,便重罚这两位老部下,难免会让底下人心生隔阂。方才殿下若是真伤了风堂主,他心中必定会寒心。我不希望殿下因为我,失去这样忠心的属下。”
圣狼静静听完,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感念风狼一片护主的赤诚,不愿痛下重手。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笑一声:“原来你不只是我的贴身护法。”
依依微微一怔:“那我是什么?”
“是贴心护法。”圣狼轻抚她的长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依依心底轻轻一动,低声重复:“贴心护法……”
“既然你开口,说的也合乎情理,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置。”圣狼松开手臂。
依依眼中泛起喜色:“多谢殿下。”
“走吧。”圣狼转身继续向前行走。
依依跟在他身侧,走了片刻,轻声问道:“殿下晚上想吃些什么?”
圣狼轻轻摇头,全无胃口。
“那可不行。既然由我照料殿下,就不能任由你饿着肚子。我这就去厨房看一看。”依依神色认真,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不必忙活,我吃不下。”圣狼淡淡说道。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殿下的,唯独吃饭这件事,得听我的。”依依说完,快步离去,不给圣狼拒绝的机会。
圣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圣狼还是顺着她的心意,吃了晚饭。依依这才满意地拎着食盒离开。
第二天一早,依依独自来到地牢。昨夜没有立刻放人,本就是略施惩戒,二人险些害她性命,在地牢反省一夜,并不算过分。
牢门打开,依依看向二人,温声开口:“二位堂主受委屈了一夜,殿下已经下令,你们可以出去了。”
幻狼连忙站起身,陪笑道:“多谢护法在殿下面前美言,我们二人才能脱身。”
“幻堂主不必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先出去吧。”依依对幻狼依旧存有几分好感。
一旁的风狼却依旧端坐不动,手中把玩折扇,冷眼斜睨,一身桀骜之气。
幻狼回头看向他:“你还不走?”
“要走你自己走,我不领她这份情。”风狼冷哼一声,背靠墙壁,纹丝不动。
依依缓步走上前,看着他:“风堂主不愿离开,那便留下。地牢清净,无人前来叨扰,一日三餐自会有人送来。若是愿意,正好可以在此静心练功。”
风狼眼神一冷:“沈依依,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依依淡然一笑:“好,我等着。”
她转头看向幻狼:“幻堂主,连累你受了一夜牢狱之苦,是我的过失。”
“护法言重了,此事本就因我而起,属下心中惭愧。”幻狼拱手行礼。
“过往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依依轻轻摆了摆手。
幻狼看了一眼风狼,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依依先行。二人一同走出牢房。
依依回到书房,给圣狼倒上一杯热茶,轻声回禀:“殿下,两位堂主我已经放了。风堂主执意不肯离开,我没有强行逼迫。”
圣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淡淡说道:“随他。”
依依没有再多言语,安静站在一旁。
圣狼喝完茶,目光落在她身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依依低声问道:“殿下,是我哪里处理得不妥当吗?”
“没事。你那边还有秋露白吗?”圣狼随口问道。
依依微微一愣:“殿下大清早就要饮酒?”
“随口问问。”圣狼淡淡说道。
“还有存货,殿下若是想要,我稍后便取来。若无别的吩咐,我先行告退。”依依躬身退下。
刚踏出书房,西木雅便快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焦急说道:“美人儿,风狼真被关在地牢里?他伤势刚刚痊愈,怎么扛得住地牢的阴冷!你快去求求你们殿下,把他放出来!”
依依忍不住笑出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可是我寨子里的压寨相公,要是落下病根,我该怎么办?”西木雅苦着脸,不停央求。
依依被她逗得笑出声:“大寨主,说话收敛些。依我看,他明日自己就会出来。”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我现在就要去看他!”西木雅拽住她的手腕,执意要往地牢去。
依依手腕被攥得生疼,连忙说道:“你先松手。”
西木雅立马松开手,嘿嘿一笑。
“幽冥谷自有规矩,是他自己不肯出来,并非殿下不放人。你放心,他死不了。”依依揉了揉手腕,温声说道。
西木雅叉着腰怒道:“什么规矩!我就看他一眼,又能如何?”
依依压低声音:“你小声点。你和风堂主倒是一模一样,都不怕惹祸上身。”
“行,我信你一回。明天他要是还不出来,我就亲自去找圣狼要人。我做些吃食,你帮我送进去,总可以吧?”西木雅气呼呼地说道。
“可以。但你不许闹事。”依依叮嘱道。
“知道了。”西木雅这才垂头丧气地离开。
正午时分,依依把西木雅做好的饭菜亲自送到地牢。
风狼依旧靠墙坐着,早上送来的食物,分毫未动。
依依放下食盒,将菜肴一一摆开,轻声说道:“尝尝大寨主的手艺。她是真心待你,你这般执拗,反倒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风狼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冷硬。
依依也不再多劝,将吃食留在他面前,转身离去。
她没有走远,在暗处观望片刻,见风狼始终不肯松口,无奈叹了口气。这人骨子里的傲气太重,谁都劝不动。
依依离开地牢,回到圣狼的房间。见他还没有用膳,便盛好热汤,温声说道:“殿下,汤已经温好了,请用膳。”
圣狼舀起汤尝了一口,温度正好,便安静喝了起来。
依依陪着他一同吃饭。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她轻声回禀:“殿下,我去看过风堂主,他依旧不肯进食。”
圣狼头也没抬,淡淡说道:“随他。”
依依不敢再多言,收拾妥当便退了出去。
夜色沉沉落下,地牢阴冷潮湿。风狼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腹中饥肠辘辘,可心底的傲气死死撑着他,不肯低头。
他心中又怨又委屈,既怨恨依依设计陷害自己,也怨殿下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当真对他动了杀心。
就在这时,牢门轻轻响动,脚步声缓缓走近。
风狼没有理会,心中打定主意,今夜不管是谁前来,他都不会吃东西。
来人在他身旁坐下,一道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不过是一点惩戒,又没有伤你筋骨,倒是学会绝食了。真有本事。”
风狼猛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心神巨震:“殿下……”
圣狼竟然深夜亲自来到这地牢,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圣狼步入地牢,两手看着空空荡荡,可宽大的袖袍垂落下来,将手中提着的两坛酒与荷叶包裹的烧鸡尽数遮掩,外人根本瞧不见他携了东西。方才在书房,他随口问依依还有没有秋露白,便是早已打定主意,要带上这酒,过来与风狼小酌。此刻他手臂向前一伸,宽大的袖袍顺势向外一扬,藏在袖下的酒坛与烧鸡便显露出来,随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搁落在地牢地面。
此处阴暗潮湿,地面散落着大把干枯发黄的杂草,墙角还积着潮湿霉斑,处处透着破败肮脏。
圣狼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便席地坐下,华贵的衣摆落在杂乱的枯草之上。
风狼见状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发热,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殿下,此地满地枯草,会弄脏您的衣袍!”
圣狼垂眸扫过身下的枯草,抬眼看向他,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无妨。大男人家,何必计较这些小节。今夜不必拘礼,只管喝酒。”
风狼喉头滚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双手郑重接过那只烧鸡:“是!属下遵命!”
他立刻拆开荷叶,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再加上心中积压的郁结,都随着这只烧鸡慢慢消散。
“来,喝酒。”圣狼拔开其中一坛酒的塞子,浓郁的酒香气瞬间在狭小的地牢里散开。
风狼抱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即吃惊道:“殿下,这是秋露白!这是您最爱的珍藏美酒,拿来给属下喝,实在太可惜了!”
“酒入喉,喝得尽兴就够了。”圣狼淡淡说道。
风狼放下酒坛,神色认真:“属下知道自己性子鲁莽,做事不计后果。但属下追随殿下多年,一心只想护殿下周全。沈依依来历不明,属下始终放心不下。”
圣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错。今夜只管喝酒,别的事不提。”
风狼又喝了一口酒,沉默许久,终究还是低声问道:“殿下,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圣狼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风狼心里一沉:“自从她入谷,殿下破了多少规矩。密室她可以进,禁地她也能来去自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殿下待她和别人不一样。倘若她真的别有目的,殿下就不怕养虎为患?”
圣狼摩挲着酒坛,缓缓说道:“我若是不给她机会,她又怎么会露出马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信任她、宠着她、护着她,让天下人都以为,我已经被她迷惑。”
风狼心头猛地一震:“殿下,那个卖胭脂水粉的人,也是一场局?”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有人想借她来试探我,我便顺水推舟,静观其变。”圣狼语气平静,“所以,委屈你了。”
“可殿下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风狼眉头紧锁。
“我在等她出手,也在等她显露本心。”圣狼淡淡说道,“你继续暗中监视就好,但往日那种莽撞私刑,不许再做。”
“属下明白。”风狼郑重点头。
“喝酒。”
“是!今夜不醉不归!”
两个人对饮到深夜。两坛酒渐渐见了底。风狼渐渐有了醉意,站起身摇摇晃晃,想要去搀扶圣狼:“殿下,酒还没喝完,怎么就要走?”
“不喝了,你也回房歇息。”圣狼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拂去衣摆上沾到的枯草碎屑,转身走出地牢。
风狼在后面大声喊道:“殿下这就走了?未免太不尽兴!”
圣狼没有回头,独自离开。
夜风微凉,酒意涌上心头,他一路慢行,不知不觉走到了依依的房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手推开房门。
依依听见动静迎出来,以为是西木雅,边走边说:“大寨主,大半夜不睡觉,你又来……”
看清来人,她骤然顿住脚步:“殿下?”
圣狼眼神迷离,带着浓重酒意,直直望着她,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依依愣在原地,环顾四周,哭笑不得:“殿下,这是我的房间。”
圣狼随意摆了摆手:“无妨。你是我的贴身护法,住在哪里都一样。”
他迈步走入屋内,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依依连忙上前扶住他,鼻尖萦绕着浓烈的酒气,心中又惊又担忧:“殿下喝了多少?我送你回房。”
圣狼痴痴笑了起来:“你以为我醉了?”
“难道不是吗?”依依无奈扶着他。
圣狼忽然挣开她的手,脚步摇晃,却依旧硬撑着姿态:“你是女子,深夜共处一室多有不妥,还是我送你回去。”
他攥住依依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依依拗不过他,只能低声应下:“好,殿下送我回去,你慢些走。”
一路上,依依数次想要抽回手腕,都被他握得死死的。走到岔路口,她急忙停下:“殿下走错路了,这是去往书房的方向。”
圣狼却不听劝阻,依旧拉着她往书房走去。依依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
进到书房,圣狼径直拉着她走到密室门前,回过头看向她。
依依轻轻叹气:“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他抬起戴着戒指的手,开启密室,低声问道:“你知道这枚戒指有什么用处吗?”
依依低声回答:“这是殿下的身份信物,也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不止这些。”圣狼醉意朦胧,可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晰,“它还有旁人不知道的用处。今夜,我讲给你听。”
依依连忙往后退:“我不想知道。知道太多,只会招来祸事。”
她转身想要离开,手腕却被圣狼牢牢扣住,强行往密室拉扯。依依一只手死死扒住门框,急得声音发颤:“殿下!我不想知晓秘密!你放开我!”
圣狼不肯松手,半扶半夹把她带进密室,按坐在椅子上。
依依慌得手足无措,眼眶泛起泪光。
圣狼转过身,指向桌案上的锦盒,沉声问道:“你一直好奇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对不对?”
依依闭上眼睛摇头:“我不好奇,我不想知道!”
他伸手掰开她的双手,俯身看向她,低声说道:“我孤身这么多年,肩上担子太重,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依依睁开眼望着他,心绪纷乱:“殿下,你喝醉了。”
“这里面的东西,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圣狼轻轻抚摸锦盒,“你知道该怎么打开吗?”
依依摇头:“不知道。”
圣狼把戒指对准锁孔,轻轻一转,只听见细微的“咔哒”一声。
依依心中微微一惊,从前见过这锦盒许多次,却从来没有想过盒中究竟藏着何物。
“你来打开。”圣狼拉过她的手,放在盒盖上。
依依迟疑不定:“殿下明日酒醒,会不会怪罪我?”
圣狼扶着桌沿,身子微微摇晃,语气却十分笃定:“我不会怪你。”
依依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锦盒。
盒内躺着半块白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巧,断裂的切口整齐,看得出来原本是完整的一块。
依依松了一口气,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怅然。
圣狼取出玉佩,又从盒底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递到她面前:“这是雪月古城残存的图纸。江湖人人垂涎,却没有任何人见过。”
依依只淡淡扫过一眼,目光反倒落在那半块玉佩上,心底暗自揣测:另外半块,究竟落在何人手中?
“这两样物件,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圣狼把物件握在掌心。
依依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他忽然把玉佩和羊皮纸塞到她手中,低声说道:“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便由你替我保管。”
依依连忙推回去,神色郑重:“殿下不要说这般不吉利的话。你的东西,理应由你自己守护。”
她扶着他躺到床榻边,替他盖好被子,轻声说道:“你心里装了太多事,但愿你明日酒醒,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发丝,看着他沉沉睡去,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对我,当真就没有半分防备吗?
依依伸手将锦盒内的玉佩与羊皮纸放回暗处,小心锁好。她没有细看图纸,也没有追问玉佩的来历,离开前轻声自语:“江湖之人都想逆天改命,可天命,又岂是一张图纸能够更改的?”
她转身退出密室,轻轻合上房门。
她离去之后没多久,圣狼忽然睁开双眼,慢慢坐起身。
他望向桌上的锦盒,神色沉了下来。
依依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世间之人见到雪月古城图纸,无一不是满心贪念,可她自始至终,平静得近乎淡漠。
究竟是她本性淡泊,还是她隐藏得太深?
圣狼独自静坐于黑暗之中,一声轻叹,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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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看官好,本书《月冥尘归》是原创正统古风武侠,无穿越、无重生,深耕江湖恩怨与宿命情爱。 故事围绕幽冥谷主圣狼、卧底圣女沈依依展开,写身不由己的隐忍,假戏成真的心动,藏尽江湖冷暖。 我不会跟风流水线爽文,坚守自己的故事内核,稳定慢慢更新。 全文同步发布于番茄作家助手,笔名幽冥谷主,感谢愿意静下心品读传统江湖的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