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想要平静的生活》小森橙

52、归国 “喂？

　　“喂？沈医生？”
　　“楚何啊。是小天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楚何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是他的网球课，教练说要在开学前集训，我想着，陪他一起去。”
　　“那很好啊。”沈秒琳声音轻快地，“你多出去走走，对你恢复也有帮助。什么时间？我安排车送你们。”
　　“不用，”楚何顿了顿，强迫自己放缓语速，“教练那边，都安排好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的。”
　　挂断了电话，楚何的手心都是汗。
　　陈铭远安排的车子一早就等在门口，正飞快地向机场驶去。
　　小天穿得整整齐齐，抱着火箭先生坐在他身旁。
　　贾文羲离开后来过几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向后退去。
　　他在联邦的这些年简直像经历一场巨浪滔天的海啸，让他痛苦，也让他窒息。
　　如今侥幸生还，也该体面地离场了。
　　贾文羲会有他真正的婚姻，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仿佛有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楚何缩了缩身子，胸口钻心似的疼。
　　不知不觉间，那个男人已经渗透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今要彻底分开，仿佛要把他身上的一块骨头，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
　　楚何晃了晃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舍不得吗。
　　到了机场，两人上了星云集团的无人驾驶私家飞机。
　　舱门合上的一瞬间，楚何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从舷窗里望出去，第一次来到联邦时的情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他绝对想象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仓皇离场。
　　小天系好安全带，扭过头来，“爸爸，你不开心吗？”
　　“没有。”楚何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小天毛茸茸的脑袋，“我没事。”
　　小男儿重新坐好，抱着火箭先生，在座位上乖乖地打开动画片看了起来。
　　飞机开始滑行，一阵颠簸过后，机身进入了
　　平流层，渐渐平稳下来。
　　楚何又向外瞥了一眼，联邦的建筑变得像一个个火柴盒，在他的脚下。
　　那座宏伟的大桥，仍静静地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上面车水马龙，已经完全融入了联邦人的生活。
　　阳光有些刺眼，楚何拉下了遮光板，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往回看了，他偷偷抹去眼角的湿意。
　　如今他已不再是一个人，未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可以再沉溺于过去了。
　　突然，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楚何猛地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飞机莫名失重了一瞬。
　　舷窗之外，云层剧烈地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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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前。
　　“你说什么？！”
　　云星岚“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后面的椅子，弄出来好大的动静。
　　“我买通了S-PLANET这次安保队的队长，到时候，他会带你去贾文羲的安全屋。”
　　与云星岚激烈的言辞不同，陈铭远平静得出奇，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正好赶上他这次易感期，你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舆论放出去，这婚结与不结，都由不得他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把楚何怎么了？”
　　“啊，那个啊。”陈铭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是会长的意思。”
　　“你们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云星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上面可是还有个孩子。”
　　“会长只是想为你清理一切不稳定因素。”陈铭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金丝眼镜上泛起冷光，“楚何和那个小孩儿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还是早早处理了好。”
　　“爸爸疯了！”
　　云星岚喃喃道：“他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那可是贾文羲的儿子，就不怕他反过来对付我们？”
　　“儿子？”
　　陈铭远冷笑一声，“有什么稀罕的吗？他背后那家生物公司，想要多少儿子弄不出来？”
　　“我当然是不想把事情做绝。但是会长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他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星岚，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也该理解会长的一片苦心。”
　　云星岚连连摇头，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和贾文羲的最后一面。
　　那男人面上一直风轻云淡，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
　　只有在提到楚何的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一丝藏都藏不住的、近乎病态的癫狂。
　　楚何到底在他心中是怎样的位置，除了他本人，恐怕谁也不得而知。
　　“带我去找贾文羲！”云星岚的声音有些不稳，“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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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文羲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出问题了。
　　他刚打了抑制剂，浑身都不舒服，好不容易才睡着，半梦半醒间，竟然看见楚何一脸担忧地站在他的面前。
　　一定是还在做梦，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看见楚何了。
　　贾文羲长叹一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楚何陪在身边过易感期呢？
　　虽然楚何已经不再看见他就避如蛇蝎、又哭又打了，但是距离两个人真正恢复到曾经的关系，还是遥遥无期。
　　他有些失落地翻了个身，在脑内描摹着楚何的轮廓，打算靠着这点念想继续睡觉。
　　“贾文羲！”
　　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看清来人后，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淡地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披了件衣服，坐了起来，体温因为抑制剂的原因略微偏高，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连日的封闭环境，加之药物的影响，让他烦躁异常，全然没法保持平日里的淡然。
　　“贾文羲，你要是还想见到楚何，还有你的宝贝儿子，就赶紧跟我走！”
　　“你说什么？”
　　他定睛看了看云星岚，这人头发乱糟糟的，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好像连脸都没洗。
　　“你打抑制剂了吗？赶紧跟我走！”云星岚开始不耐烦。
　　“去哪儿？”贾文羲认真起来。
　　“去找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