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像线面一样增殖中》已幸

12、宇智波火耀 平静而又不

　　平静而又不宁静的一天，天气不算热，也并不凉快，风压抑着，空气沉闷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宇智波火耀静坐在宇智波族地中，看着木叶村外的方向，缓缓放下茶杯。

　　他的心很不宁静。

　　自从宇智波斑离开后，失去了强大战力却又多出一个被攻讦的点的宇智波便彻底孤木难支，悄无声息地衰落下去。

　　尽管千手柱间一如既往地照拂着宇智波，无论是村子里也好，宇智波自家人也好，底下人的心思都跟着浮躁许多。

　　曾经的宇智波是可以和任何人都拍桌子的超然大族，如今却……

　　在这样的境地下上任的族长宇智波火耀，一面在千手柱间在场时明面上不敢多说多做私底下态度却越来越恶劣的其他村子高层和因为宇智波如今的境遇而越来越无法理解他的宇智波族人中间周旋，倍感艰难。

　　今日尤甚。

　　因为宇智波斑回来了。

　　回来，却不是作为客人回来。

　　而是作为袭击者。

　　尽管他实际上并没有破坏木叶，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便拉着千手柱间出去打，但宇智波的大家却依旧因此而被当做嫌疑犯监视起来。

　　这并非宇智波斑的错，也并非赴约的千手柱间的错，但他俩一个给了其他人借口，一个把村子丢给本就对宇智波不满的其他高层，合力在客观上造成了宇智波的困境，要说大家在心中不埋怨也是不可能的，宇智波火耀呢，即便他是族长，自然也不能免俗。

　　然而，在煎熬的等待之后，他得到的消息却颠覆了他所有的预设。

　　什么叫做宇智波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那两孩子还疑似千手柱间的种？

　　什么叫做他们往宇智波族地过来了？

　　宇智波火耀一头问号。

　　这是要做什么？

　　宇智波火耀满心疑问地吩咐族人准备接待客人，他也不知道千手柱间出去这一趟和宇智波斑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其他人也一定同样一头雾水，他这里作为第一站反而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所以他得稳住。

　　——完全稳不住啊！！

　　什么叫做孩子和宇智波斑都在否认，千手柱间却好像快哭了一样——嘶，那这意思不就确实是他的孩子吗？！？

　　“我不是哦。”宇智波未来的眸光仿佛洞穿了他的心灵，但他在否认的同时却又给了所有人雷霆一击，“但真央是确实是斑和柱间的孩子哦。”

　　宇智波斑脸一变，他不承认宇智波未来，也并不想承认真央的父系血脉。

　　但宇智波未来才不可能让他逃避事实：“你也不想柱间真的哭出来吧？”

　　“就算斑不在意柱间哭不哭，等以后真央用木遁的时候你也瞒不住的。”

　　附近偷偷探听消息的一众人顿时：！！！

　　他们听到了什么？木遁？

　　一个继承了木遁的千手/宇智波？

　　没错哦。

　　宇智波未来笑吟吟地扫过一干人等的藏身处，眸光意有所指。

　　他可以在时间中行走，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同为阿修罗后裔，血脉同源而趋同，现在的宇智波已经有了漩涡和阿修罗的血脉，如果不是因为千手柱间独有的木遁，他才不会选择千手柱间来作为真央的父亲。

　　宇智波斑的血脉后代在他的规划中可是极其珍贵的一支，足以与他的弟妹们通婚的那种珍贵——这对于宇智波未来这样纯粹、狂热且极端的血统论者来说可是最高程度的赞誉！

　　宇智波斑脸色相当不好，他瞪了宇智波未来一眼——写轮眼，拂袖而去——反正他已经履约把宇智波未来带到宇智波宅，宇智波族长的面前了，其他的他懒得管。

　　宇智波未来倒是坦然，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虽然他能够免疫掉斑的攻击，但这位前辈的脾气还真是辣啊，拿这种程度的攻击当撒娇来用，也就他和千手柱间能够接得住了；扭头看了完全跟不上几位神人大佬节奏的宇智波火耀一眼，径自进了门。

　　家丑不可外扬，其他的事，就关起门来说吧。

　　“等等等等、这位、这位……”宇智波火耀忙不迭跟上他的步伐，把所有有的没的视线关在门外。

　　其实也没有完全，不过确实少多了，大概也就从80道视线变成20的程度吧？

　　这个时间的宇智波还真的确实是混得很差啊。

　　好在越往里走，密切关注的旁余视线也变得越来越少，直到仅剩下一个外来的盯梢者，宇智波未来才挑了个舒服的蒲团坐下，自顾自斟了两杯茶，摆上待客，非常地反客为主。

　　宇智波火耀并不知道宇智波未来应该如何称呼，但也知晓这孩子的不一般——一般人面对那位大人的攻击绝不会应对得如此地举重若轻，且这孩子年岁又小，又明摆着是他们自家的孩子，看着软乎乎团子一样可爱亲切，倒也没有生气，只默默接过一盘女儿送来的茶点，在他对面落了座。

　　宇智波火耀将点心往未来那边推了推，接过自己这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这才询问：“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未来。”宇智波未来挑了一个看着可爱的点心捏在手里，“宇智波未来，火耀君叫我未来就可以啦。”

　　“不过叫什么并不重要，嚼嚼嚼，重要的是——现在的宇智波，处境可不太妙呀。”

　　这种事宇智波火耀可比宇智波未来要清楚太多了，自从自家那位与初代目齐名的宇智波斑离开后，宇智波一族便渐渐不太好过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尽管明面上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各种细小的摩擦层出不穷，没了后盾和底气，还多出一个“出了叛逃者”的debuff名声的宇智波只能不断退让，退让到连自家族地的隐私都不剩下多少——啊，当然，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不剩下多少”，宇智波的写轮眼可从来不是摆设。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这话是宇智波斑所说，宇智波火耀可不会有好脸色给他，尽管他内心实际上是敬重着那位大人的，但这话出自一个孩子的口中，一个有着从未见过却透着危险和力量感的眼眸的孩子口中。

　　宇智波火耀犹疑了又犹疑，不敢确信这话仅仅只是孩童随口的无知戏言，还是他真的有想法。

　　于是他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亮起的眼眸。

　　——

　　那双眼眸，由紫色一点点浸染成为血色，殷红的，澄澈的，让人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但比起这个，

　　“萨……佐助你的眼睛！”

　　漩涡鸣人“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瞳孔张得大大的，慌张而又急切。

　　所有的影分身同时停止了原本的动作，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所有的漩涡鸣人都直愣愣望向宇智波佐助。

　　有点可怕。

　　但宇智波佐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漩涡鸣人的如此行径在他的心中生不起一丝波澜，可能是这在漩涡鸣人的所有操作中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表情呆萌，两只眼睛却血一样红得发亮，诡谲而又迷人。

　　漩涡鸣人忍不住又恍惚了一瞬，精神却更为紧绷：“难受吗？佐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

　　旗木卡卡西和春野樱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在看见宇智波佐助现在的模样时俩人同时大惊：“怎么回事？”/“佐助你有感觉到不对劲吗？”

　　宇智波佐助懵了懵：“眼睛？”

　　他抬手抚上眼眸，没感觉到有任何异样，只是又偏了偏头——咔哇！

　　春野樱忍不住捂住胸口，她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还得是靠谱的卡卡西老师拿来了一面镜子，宇智波佐助这才看见了自己的眼眸，本来是轮回眼的左眼此时正殷红一片，连六勾玉也辨不清晰，而右眼的六芒星也浸泡在同样的血色中。

　　可他压根儿没感觉到和之前有任何不同，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异变。

　　宇智波佐助眨了眨眼，没有理会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追着春野樱和旗木卡卡西询问的漩涡鸣人，只微微蹙眉，冷声开口：“未来！”

　　“在！未来在这里！母上大人有何吩咐？”

　　乖巧的宇智波未来连连应声，他蹲坐在宇智波佐助面前，被弟弟们左右簇拥着，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般。

　　他的眼睛……

　　等等，他的眼睛……之前是这样的吗？

　　这样，和他此刻一样的殷红？

　　宇智波佐助恍惚了一瞬，仿佛有什么违和感，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的神经抽痛了一瞬，捂住了额头和左眼，但这痛楚很快消失，他抬起头来，再度映入眼帘的，是黑发黑眸的宇智波未来。

　　他不曾改变过姿势。

　　仿佛他始终如一。

　　“未来！”掌心的镜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宇智波佐助冷声问，“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未来不想欺瞒母上大人，但是母上大人现在还不可以看见。”宇智波未来伸手盖住了镜面，将镜子里的“宇智波佐助”变回到原本的模样，而后才开始解释，“母上大人眼睛的变化是正常现象，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母上大人的血脉正在提纯升华。”

　　“母上大人知道我是神子，”宇智波未来看着宇智波佐助，眸光里满是诚挚，“神子的意思是，‘神’之子。”

　　“‘宇智波’本来是大筒木辉夜的长子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次子因陀罗的血脉——说是神的血脉，但实际上隔了这么多代，就算曾经是，也已经被稀释得不成样子，不再是啦，更何况，大筒木辉夜也并非神明。”

　　“但现在的宇智波，是实打实被提纯过，被认同，被祝福的神的血脉哦。”

　　“因为你。”宇智波佐助笃定。

　　“因为我。”宇智波未来微笑，肯定。

　　两张相似的面容对坐对视，一大一小，照镜子一般。

　　“因为我是神子，是以母上大人和父上大人血脉为基准而诞生的，被‘父神大人’所认可的，‘宇智波’的‘神’之子，因此，母上大人所在的‘宇智波’真正拥有了‘神’的血脉，”宇智波未来道，“被我和母上大人所认可的‘宇智波’的族人的血脉都会被反向提纯。”

　　“这种提纯，是以我，也或者说，本质上是以母上大人的血脉为基准的提纯变异。”

　　“也就是说，因为我的降生，母上大人从宇智波家的末裔，成为了‘新’的‘神之宇智波’的始祖。”

　　“作为始祖，母上大人眼睛的变化完全是正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