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有的人神魂颠倒 司衡当时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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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司衡感到可惜的是，当他到的时候，眼前一个黑影坠落，鹤行云一眨眼就顺着铁栏落地，假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叫他错过了鹤行云挂在天花板的奇特样子。
司衡挑眉道：“怎么？腿软了挂不住？”
鹤行云居然没和他犟，腿脚歪歪扭扭走了几下，一下跌在椅子上，低着头，眼睛从下往上看，水汪汪的，满满写着“是的没错”。
“我有点害怕，又累着了。”
钱多多目瞪口呆，心道这家伙刚才根本不是这样，嚣张得很，气势像是随时随地能把房顶掀翻。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特意装给司衡看的吧！
“署长，”她指着鹤行云十分无奈，“他强烈要求您来，我的办法已经用尽了。”
司衡点头：“你们都先出去。”
钱多多和另外两个执安员一听这话，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她还十分体贴地将门关上。门锁扣发出响声、将内外隔绝的一瞬间，鹤行云顿了顿，抬眸，眼前司衡已经戴上手套，着手消毒器械，提起箱子坐到他身旁。
鹤行云：“……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采血。”
司衡头也不抬，面色不改，心里却是一紧。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他真是异种，一采血就会暴露身份？如果真是那样，司衡想，或许自己真要亲手把人抓起来关着。
也不让其他人接管这件事，就他自己处理，这样，鹤行云不至于出去害人，也不至于受到伤害。
鹤行云停了一会儿没说话，弄得司衡试针管的手都有些发抖。
终于，他开了口。
“我说了你不要不信。”
司衡当即道：“你说。”
鹤行云抠了抠手指，道：“呃……你可以拿针插进去试试，吸不了血。”
司衡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可能？
可这句话从不可思议的鹤行云口中说出，叫司衡不由自主地试着相信。
这完全可以和钱多多说，却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是不是骗子也对他交付了独一份的信任？
司衡环住鹤行云的手腕，就见他触电一样偏过头，不肯看针，晕不晕血不知道，但怕针看来有几分可能。
心中悄然记下这点，司衡快速将针推入，减少针刺的疼痛；等确定刺入血管之后，他开始缓缓拉动针筒。
结果，空空如也，什么也抽不出，反而引得针附近的那片皮肤，微微地凹了下去。
司衡习惯性还想再试，不料再次拉动针筒，鹤行云突然忍不住痛，嘶了一声。
抬头一看，他那眉头紧缩呲牙咧嘴、脸色发白的表情，确实不是装的。
当下司衡吓得停了手，拔针仔仔细细查看他的手。
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体质。
“你的身体怎么了？从以前就是这样？”
鹤行云心道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硬要把那点已经化成血块甚至血渣的陈年旧物吸出来、结果吸不动，肯定超痛的呀。
他也想不通怎么他作为拼凑物，还能感受到痛觉。而且一看到司衡又动摇又纠结又忍不住担心的样子，他就感觉更痛，想多喊几句，给执法署署长找点麻烦。
多看几眼司衡担心他的样子。
鹤行云心念一转，语气有些虚弱，眼皮也不眨地就开始说半真半假的话：
“我生出来就是这样了，唉，其实呢，我是……”
他陡然停在这里，司衡果然追问：“是什么？”
鹤行云做出为难的表情：“署长大人，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我们才刚做了约定，你不是说，等事情结束，再说清楚一切吗？”
“当时你说得那么认真，让我现在觉得，还不能告诉你。”鹤行云微笑道：“我们一起遵守这个约定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司衡：……
他忍不住揪着鹤行云的领子，居高临下，又气又急：“我允许你现在就说！”
他有种预感，希冀着鹤行云也许真的不是异种。
然而，鹤行云坚持自己是个遵守承诺的好人，并且认真严肃地提醒司衡不可以出尔反尔违反约定。
领子被松开，司衡深吸一口气，只气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每次又都忍不住自己送上去，他不得不怀疑，如果有前世今生，他很可能就是条狗，否则怎么鹤行云一招呼他就次次中招。
“……你不要这样。”鹤行云幽幽叹气，眼底多了几分深沉，轻浮之气骤然散去。
鹤行云伸出手，忽而倾身靠近，司衡呆在原地，下一刻，修长的手指轻擦过他脸颊，指腹停留在他鬓角轻轻抚摸。
“我会告诉你的，相信我，嗯？”
蓝色的眼睛时而澄澈时而蒙上一层迷雾，可此时此刻，司衡直觉其中有几分他追逐的真意，不待大脑和理智想清楚，他已经受情感驱使，情愿相信这句话。
鹤行云看着他，低低笑了两声，似乎说了等着。
那一瞬间，司衡只觉得鹤行云说不定是什么神话中的海妖，只能远远地欣赏歌声，一旦被诱引、见到真容，就会付出永远变成石头的代价。
“还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提前和我说好？”
他的唇一张一合，司衡一开始根本没能听进去，心想，长得很好亲的样子，他是不是故意的。
等回过神，司衡又唾弃了一下自己。
真自恋，鹤行云第一次见面就表露对他的激烈进攻，怎么可能主动？
司衡不自在地眼神游弋，错过了鹤行云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轻咳一声，耳根发红却故作严肃：“采血是为了DNA，你早晚也要录入。如果血采不了，头发也可以。”
鹤行云听完，干脆地剪下一小绺头发。
以前某宿敌烦着他硬要头发的时候，要的就是这个分量，后来他也不清楚那位命定的对手拿这东西做什么用处。
只记得对方很小心地装到一个香囊里，然后把香囊随身挂着。
鹤行云曾经猜想，用途可能是辟邪，但也没想通他这种邪物，到底能辟什么邪。
司衡拿着头发，无奈道：“不用那么多。还好你的头发少一点，也不影响形象。”
鹤行云无所谓，只问：“结果多久会出？”
“最多三天。”
司衡见鹤行云肯给，约等于不怕暴露，很可能就不是异种，明显安心不少，眉头也舒展开。
鹤行云心道，可不要高兴早了。
他还是给司衡做点心里建设，免得年轻的署长到时被0%的人类基因相似度吓到。
再接着，司衡只要采集他的指纹。
鹤行云本来觉得这个环节不会有任何问题，于是十分配合，一个一个仔仔细细按下。
不料，司衡看过他的指纹，不可置信地拿起鹤行云的手，又一个个重复比对了三次。
无他，鹤行云每个手指的指纹纹路一模一样，只在大小上适应不同的手指有所不同。
鹤行云也不敢相信。
“手指的指纹，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
他从存在于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指纹就已经是一模一样的。
……
纵使血和指纹带来更大的疑点，司衡还是强行推进程序，飞速办成协助办案的手续。
自鹤行云的嫌疑因为那把刀的发现洗清之后，司衡身上接受的规避办案限制也同步解除。
而鹤行云一出了监管处的门，心情十分美丽，星星眼看向司衡，侧头笑看他，态度积极：“我可以做什么呢？”
司衡：“……不要着急，你坐着等会儿。”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司衡心里也没想清楚，应该编什么任务给他做。
因为办理协助办案，更多是司衡觉得鹤行云该出来透透气，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司衡想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司衡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受感情影响。
如果他足够理智的话，就会想到鹤行云的的确确有一个很大的用处。
那就是对付隐形敌人的经验。
可惜年轻的署长潜意识里就不想让这个让他心神为之牵动的捣蛋鬼掺和到危险的案件中去，于是自然而然地从没考虑过这种用处。
鹤行云捧着一杯橙汁，一边喝一边盯着不远处又要投入工作重新部署追捕计划的司衡，自己悄悄溜出办公室。
受协助办案和未判无罪的限制，鹤行云身上装了个定位器，因而他也不担心司衡不知道他在哪儿，顺利在执法署里闲逛。
而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不远处蓝一天的工位。
蓝一天正在实时把控舆论，经过几轮清洗管控还有澄清，现在外界针对执法署的质疑少了很多，但对召回计划和旧时代人的舆论依旧处于负面状态。
蓝一天刚要伸懒腰松解，结果一抬头就见鹤行云的脸搁在上面，吓得差点掉凳。
鹤行云道：“蓝，我和你抱怨一下你的上司。”
蓝一天忍不住道：“这么直接吗？”
然后蓝一天八卦地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
鹤行云才不管，径直说了下去。
“你的好署长聊天的时候，什么话都敢拿出来试探；我真给他机会了，他又不敢，怂包一个。”
鹤行云都想不通了，司衡当时怎么没敢亲？他不可能没有吸引力。
司衡不亲，他怎么拿这件事记仇做文章，作新的妖？
至于为什么要让人主动亲他……鹤行云选择性忽略，沉默性不解释。
蓝一天追问是什么事，鹤行云说得含糊，但从只言片语之中，蓝一天不难感受到鹤行云的难搞和他的脸成正比，心里默默为师兄哀叹了一秒钟。
鹤行云又道：“和我说说吧，目前，那个萝卜和苏的情况。”
蓝一天纠正道：“罗伯特。”
“好的，罗伯特。”
鹤行云心想，司衡没提，他又闲着，那他不如自己去会一会名为苏的凶手。
他会找到他的……整个执法署，没有比他更懂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有的人神魂颠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