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有的人嘴甜心狠 “这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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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说完的整整二十秒，外间的两个执安员都震惊得没有出声。
内间，坐在司衡旁边的女执安员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司衡一眼。
司衡乍看是个很正派的人，原来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吗？
里面那位长得够好看了，还在外面勾搭人，完全想不到，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她已经想好结束审讯后要怎么跟小姐妹们大肆分享上司的八卦了！
而司衡本人在紧绷之后，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笑。
他没有任何必要紧张，原本也是这么约定的。
……要真是情侣，玩点趣味游戏也无伤大雅。
司衡的眉头无意识拧紧。
但，说来说去都是假的。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鹤行云买绳子是为了这个……不，他连对方买了绳子都不知道。
这位骗子先生在这里满嘴跑火车，不如真的做点什么。
司衡往后靠在椅背上，右腿松松搭着左腿，好整以暇用视线描摹着，心想，有本事就真的捆他。
但是，外间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怎么不说话？”鹤行云疑惑道。
执安员终于回应：“不要胡言乱语，你随意编造，就是为了脱罪。”
鹤行云无辜道：“我没有说谎，不信，你们可以直接和司衡通话确认。”
刚刚才放松心情的司衡噎了一下，立刻感受到身旁执安员的两眼放光。
“如果他不承认我们的关系，”鹤行云抹去眼角挤出来的一点湿润，“那就是他变心了，要当一个堂堂正正的渣男。”
司衡：“……”
结果，审讯只用了一小时就结束。
不是执安员不想继续，一是他们实在问不下去。
他们手上的证据、新找到的绳索，都不能直接认定鹤行云就是凶手，再加上鹤行云鬼话连篇极难对付，两人都身心俱疲，现在继续审讯，难以得到想要的结果。
二是，司衡亲自要求他们终止。
两个人接到司衡的指令时，如蒙大赦，毫不犹豫、马不停蹄将鹤行云送走。
刚出审讯室的鹤行云尚未收起嚣张的表情，就听到身后一声门开，转头，司衡竟然从他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走出。
鹤行云的笑僵在脸上：哇哦。
他居然在啊？
堂堂执法署署长今天是不是太闲了？
司衡缓缓走到他身前，眼睛里明明白白带着戏谑。
负责审讯的两个执安员好奇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好踩在暧昧的边界上，上任不久的新署长以一种罕见的耐心和专注等待面前嫌疑人的解释，而刚才嘴上不能饶人半分的青年竟也没有说话。
他们见面的这一刻，让执安员直觉，光是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无形隔开了其他人。
“我之前半信半疑，”一个执安员压低声音，小声嘟囔：“这样看，他说的或许不是假话。”
另一个人扯着他的休息，低声道。
“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小心被署长听到！”
署长听没听到不确定，鹤行云凭着灵敏过人的耳朵，倒是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审讯室里的话，司衡全部都知道，现在以为拿捏到他的弱点了。
特意蹲在这里，难道是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怎么可能？
就一点小把戏暴露了而已，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害羞尴尬的好吗？
他来执法署可没忘记给司衡添堵的支线任务，既然旁边有人，那不现场来点别的，怎么能让司衡勾搭年轻嫌疑人的名声远扬？
鹤行云透亮的蓝色眼珠快速转动，忽而一笑，上手挽住司衡的胳膊。
司衡一惊，下意识没挣开，鹤行云就轻靠在他肩上，泫然欲泣。
“你好坏，居然偷偷来了不告诉我。你果然是爱我的，求求你，不要再说‘家花没有野花香’这样的话伤害我了，呜呜呜。”
饶是司衡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暗喜，此刻最大的感受也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和鹤行云不同，司衡虽然内里不大正经，但表面上依旧习惯端着。
审讯室内间里人少，司衡还能放松，隔岸观火。
现在鹤行云突然出招，叫他如坐针毡，不上不下。
执安员纷纷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倒吸一口凉气。
而鹤行云悄悄抬头，挑衅地瞥了司衡一眼。
但是，是他有约假扮情侣在先，司衡青筋跳动，这人就是故意的，随时随地过度开演恶心他拉他下水让他当中出糗，还为此很开心。
呜呜呜？呜什么呜？连眼泪都没有，比在审讯室里演得还敷衍，难道他不配更高级的表演！
司衡咬着牙嗯啊认同几句，试图终止鹤行云的表演欲。
他低声道：“够了没有？走！”
鹤行云心道他才不，把司衡逼到破防是他的乐趣，谁叫司衡等在门外想看他的笑话。
他唇边闪过一丝笑意，竟然立刻变了苦脸，继续忧伤：
“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要月亮我绝不给太阳；到了你家，我一定遵守家里的规矩，早上五点做早餐，六点请你和爸爸妈妈起床用餐，七点手洗衣服……”
司衡没办法，怒从心起，当场破罐子破摔把面子扔到一边，冷笑道：“这样啊，那先叫一声老公听……呃！”
鹤行云死死掐住他后腰的一点软肉，又快又狠地拧转，痛得司衡脸色发青，差点连气都喘不上。
“亲爱的，你说什么呢？”
鹤行云动手的地方隐蔽，旁边人看不到，只能看见他温柔笑着，对年轻的署长露出温顺的姿态：“我刚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好吗？”
忍不住围观的执安员越来越多，司衡脸色格外难看，环视一周，所有人都感到寒意刺骨，顿时作鸟兽散。
没了观众，鹤行云也没了兴致，笑吟吟松开司衡。
“司署长，我和你的约定里，可不包括叫老公这一项。”他眨了下左眼，“那是另外的价钱。”
司衡忍无可忍，却在爆发之前，被一只手覆盖后腰还在发痛的地方，感受到轻柔的抚摸。
鹤行云一边给他揉，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扑到司衡脸上：
“对不起哦，”他还是笑着，眸光闪动：“我受了刺激，有时候会忍不住。”
司衡此时一口闷气憋在喉头，可脸颊染上了隔空传来的温度，原本攒好的话悄然消融。
“好在，远远不到要杀人的地步。”
……
被嫌疑人撩到又气到的司衡不得不平复心绪投入到工作中。
初次审讯之后，鹤行云免于直接定罪定刑期的结果，但目前的情况依旧不太乐观。
按照现有证据，他依旧是具有最大嫌疑的嫌疑人，依旧被暂留在执法署中，等待下一次提审。
如果没有发现新的嫌疑人或者证明凶手另有他人的证据，以现有的有罪倾向审判制度，鹤行云被定罪的概率极高。
于是，司衡压缩自己的时间，打算自己直接参与调查。
然而不久前鹤行云出审讯室后上演的一场好戏以及人为迅速传开的流言蜚语，让执法署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暧昧关系。
依照规定，司衡必须避嫌，不得经手案件调查。
“所以你就让我去调查？”
被突然委派任务的蓝一天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署长，你认真的吗？”蓝一天挤眉弄眼，“我新闻专业出身的，和一线外勤调查八竿子挨不着边啊！”
“新闻专业，四舍五入是个记者，记者约等于侦探，你有什么调查不了的？”
司衡不放心执法署的老人，让蓝一天去，主要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以及同步最新的案件进展。
在他承诺年终绩效之后，蓝一天立刻打了鸡血，说他现在就是执法署最优秀的侦探。
很快，该案的生物检测报告得出。
罗伯特身上以及整个案发现场周边，没有检测到第二人留下的痕迹。
原本信心满满的老执安员大受打击，提出一定是鹤行云有意掩盖了自己的作案痕迹，譬如戴上特制的硅胶手套，精心清理了现场，也有可能是偷袭罗伯特没能及时反抗等等。
但这种说辞立刻被蓝一天指出矛盾。
经过司衡指点的蓝一天指着尸检报告的照片，道：
“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单单清理现场怎么可能清除干净DNA？再说，案发收尸那天，现场一片凌乱，明显是个很久没人经过的垃圾角，无任何清扫痕迹。”
“另外还有一点，”蓝一天特意停顿，然后声音得意地上扬：“请看尸体的刀伤照片。”
三十四刀，一半生前刺入，一半死后泄愤，但无一例外，全部从正面刺中。
“凶手从正面攻击，这就说明不可能是偷袭。”
蓝一天的话说得众人一愣一愣，他说的确实在理。
有人灵光一闪，顿时发现了真正的矛盾之处，嚯地站起。
“我有问题！”
蓝一天心惊，以为又有人找出别的他师兄没发现的地方，强自镇定道：“你说。”
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坚定的以为鹤行云是百分之一百的凶手。
那是个有点面熟的年轻女性，她一样拿着资料，道：
“这个案子存在我们之前都忽略了的巨大矛盾。”
“凶手正面对抗，罗伯特当时仍有反抗能力，为什么无论是指甲还是身上，都没有留下对方的皮屑或是血迹？”
她看向法医：“还有，整个尸检报告，都没有提到他身上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法医及时补充了内容：“死者除去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留下的引子，确实没有挣扎打斗的迹象。”
“他身上的淤青，来自于下午和鹤行云打的那一架。”
在场之人，于此刻都意识到了案子的矛盾是什么。
按这样的分析，只有罗伯特一见凶手，就吓软了腿任由对方插刀、甘愿就死，才能够与现有的发现契合。
……
案件发生后的第三个夜晚，调查陷入僵局。
整个中心城流传着署长包庇杀人情人的消息，但渐渐地，也有了不同的声音。
而这一晚，鹤行云住处附近，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客人。
他停留在一家老旧旅馆的灯牌下，叫醒值夜的前台。
“找人，麻烦帮我联系一下。”
这人的声音低沉冷淡，前台总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他没有多想：“找谁？”
“住在你这里的蓝鸽老板九条曼，还有和她同住的佣兵F。”
前台应了一声便开始拨终端通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昏黄灯光下戴着墨镜的人，是最近极受关注的司衡本人。
在案件调查上，司衡受到了制度的限制。
没办法，他只能偷偷摸摸趁夜前来。
等待时分，司衡全部心思都在整理所有的线索上，浑然不觉，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有的人嘴甜心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