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有的人坑货一个 “小鹤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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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银色的终端光泽冰冷，形状优美。
屏蔽群里叽叽喳喳的消息后，鹤行云摸索着终端的用法。
作为最新款终端，它不再需要笨重的手持外壳和老旧的实体触屏操作面板。虚拟面板随时随地可以随着用户的心意投射。
看着崭新的界面，鹤行云忽然想起勾引男人一百招里的知识点。
“赶跑目标周围的潜在竞争者，也是你的一项重要工作！”
那门无聊的课上，导师再三强调：
“当你从男人手里拿到任何东西，请大胆、细心、拿出一副胜利的高姿态展示你的礼物！这是给男人的表扬和激励，也是你强于其他竞争者的体现！”
“矜持？丢脸？统统不能当饭吃！发出去，狠狠打他们的脸，干死那群小女表砸！哦呵呵呵呵呵……”
鹤行云：“……”
导师的魔音犹在耳畔，就算鹤行云最初有那么一点点拿到新终端小小炫耀一下的心思，也被这浇了个一干二净。
本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现在一想，怎么都觉得太羞耻了——就好像他告诉别人这个终端是谁送的之后，他就加入到奇怪的争斗之中、不得不表露过分的在意。
而且新终端的形状虽然帮他遮盖切口，但总给他微妙的感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形状？
鹤行云有些不自在地触摸颈上几乎没有任何束缚感的终端，又看了看手中屏幕一直在闪的老终端。
真要戴出门？
老终端依旧在闪，鹤行云心想，怎么办呢？他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老终端很快就不能用了。
鹤行云就这样说服自己，将老终端里的数据转移到新终端里。
“嘀！”
【您有新的消息，请查收！】
新终端接收完所有数据，立刻弹出两个最新消息窗口。
一个来自司衡。
司衡发来的，是一封关于旧时代人社会化指引及训练的官方方案。
他在附言里说：[这份方案昨天下午已经全文对外发布，不过我想你大概没看，毕竟不识字。]
掐脖子事件过后，司衡说话开始阴阳怪气，总憋着什么似的，远不如以前调侃逗弄中带着温柔从容的风味。
鹤行云挑眉，继续文字转语音读下去。
[你一定要仔细研读全文，不要等到之后吃亏，又说我没提醒过你。看完之后，今天下午到执法署一趟。]
鹤行云关上司衡的聊天窗口，一想到司衡的嘲讽，干脆连文件都不接收，决定下午直接过去，给司衡的工作添乱。
……他早晚会认识所有文字，很快，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数字和字母的区别了！
另一个窗口则是蓝鸽内部小群。
小群里的大家都很激动，鹤行云随手翻了翻记录，微微睁大了眼睛。
F，那个和他一起被蝮蛇追杀的倒霉鬼，终于脱离ICU病房苏醒。
阿曼：[大家今天中午病房见吧]
……
正午十二点，七区医院普通病房。
顺利认清楼层搭上电梯的鹤行云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推开半掩的门；门内的阿曼等人看到他，小小叫了一声。
“吓死我了！小鹤，你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的？”
导师倒是很欢迎这个漂亮俊秀的笨蛋学生，张开胸怀就要拥抱。
鹤行云一个下蹲躲过导师的双手，一个闪身窜到床头，把在门口买的便宜塑料花插在床头的瓶子里，冲着F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还很虚弱的F靠在床头，轻轻颔首，但目光停留在鹤行云身上，并没有马上移开。
鹤行云微微眯眼，大概有了些想法。
“小鹤！”聒噪导师冲到他二人之间，打破尚未形成的凝滞氛围，委屈道：“你居然这样，完全都不理可爱的老师我！要不是你长得好，我要生气了。”
尽管在场众人和导师认识很久，但还是齐齐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鹤行云作为当事人更是受不了，更糟糕的是接下来导师马上发现他颈间上的新终端，不断逼问终端的来历。
在得知终端是司衡送的之后，众人震惊不已，甚至往常比较平静的F也是瞳孔地震，久久不语。
导师大叫一声，数落鹤行云不肯发出去炫耀的行为，旁边阿曼已经行动起来，打开终端要给君公子的手下发消息。
“天哪，昨天他们蝮蛇还敢威胁我来着，说你不给力，根本拉不住司衡这条大鱼。”
还不知道鹤行云打了司衡的阿曼愤愤不平，立刻连着发了几条消息力证鹤行云没有失宠：“看看看看！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实力！”
鹤行云：“……你不觉得这是在卖我吗？”
他和司衡只有掐脖子按大腿加上那张宿敌脸的敌对关系，这群人在走什么奇怪的全自动流程？
阿曼嘿嘿一笑，然后立马故作严肃：“怎么能是卖呢？我这是在帮你，提高你的地位，碾压你的竞争对手。”
导师抹眼泪接了一句：“保住蓝鸽和我们的小命。”
蓝鸽众人虽不知道昨晚的具体内情，但也大概从蝮蛇处听到鹤行云不太配合任务的态度。于是趁此机会，七八个人一起哭嚎哀求，要鹤行云一定好好勾搭男人，不许摆烂。
鹤行云听得脑壳突突地疼，骤然发现自己最初那个带蓝鸽逃离到远方的计划有多么幼稚。
别的不说，真的要带这群人离开，路上他们的哭诉和口水都要埋了他不可。
“都闭嘴。”
终结这一切的，却是病床上坐着的F。
在蓝鸽之中，众人因阿曼连接在一起，而武力值最强的F，是另一个隐藏的中心。他一发话，大家下意识都闭上嘴。
F开口道：“你们都出去，我和小鹤有话要说。”
阿曼皱眉道：“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不行？”
F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她性格虽不够细腻，但也立刻明白F要说的事非同寻常，招呼着众人离开病房，还顺手贴心地带上门。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病怏怏的F登时强撑精神，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地射向鹤行云，鹤行云刚才心里已经有些准备，只是轻轻坐下，斜眼看F。
“鹤行云，不，”F叫了他的大名，冷冷道：“我该叫你什么？操控着一只离体手的，异种？”
鹤行云扑哧一声，肩膀抖动着，而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是异种？我怎么不知道。”
笑声之余，鹤行云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看来，F当初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关于他的印象。
他当时就应该把事情做得完美一些……留F一条命做什么？如今看来，多此一举，还有后患。
F没有马上说话，浑身紧绷。
那时他重伤难起，表面昏迷实则闭气蛰伏着，预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不料，却因此看到了两兄弟死亡的全过程。
前面的诱杀已经让他大吃一惊，而那之后，鹤行云周围发生的一切才真正叫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你行走在污染浓重的土地上，不受任何影响。被血腥味吸引前来的低级异种，根本不敢靠近你，战栗着绕路远离。”
F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异种害怕什么，但能不受污染影响的，目前也只有异种而已。”
鹤行云抬眼，直勾勾和他对视。
他来新时代这么久，大概也是知道的，这个地方非常恐惧“异种”的入侵，每一款终端里，都有紧急报告异种出现的一键功能。
如果F现在举报他，他马上就会失去所有的社会身份，更糟糕的是，攻击立刻就会到来。
鹤行云正在盘算，是他的手脱落处理掉F的终端快，还是F报告的速度快？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是否该举报你。”
鹤行云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似笑非笑。
“也对，毕竟我身上拴着一个‘攻略司衡’的任务。你和你女朋友的小公司，都牵扯其中。”
F却道：“不是因为这个。你那个时候，救了我吧？”
当时，整个飞行器被炸开，重伤的F暴露在污染之中。纵使F曾经在污染区长期工作过，有一定污染的抗性，但也无法支撑太久。
他当时意识将近模糊，感觉得到自己很快就要异变，绝望之际，一个刺痛出现在他左臂。
“我猜，当时你从蝮蛇的飞行器里找到了清理污染的针剂给我注射；后来，我身边一阵响动，我听阿曼说我被发现的时候，周围有东西挡着，巡查队推测我因此没有受到重度污染。”
“我猜，那也是你伪造的现场。”
F反客为主，直视鹤行云，想要从鹤行云的眼中看到真实情绪。
鹤行云完全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偏过头躲开目光，他刚才的猜想落了空，F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实在让人意外。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不知道要不要举报我，然后呢？”
他习惯性避开了问题，语气甚至有些冲。
F叹气，救了他的命也好，和其他人相处也好，帮蓝鸽度过难关也好。
鹤行云在污染区展露的真实面目，和他对待蓝鸽的行为，十分矛盾。
就像，鹤行云平时总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但F大概观察得到，鹤行云学习东西很快，说不会纯粹是因为懒惰不想做事。
口是心非已经成了鹤行云的一部分。
——但是异种混入人群，极其危险。在新时代短短的两百年间，因异种混入人群而死伤的人，每年成百上千。
“你没伤过好人，至少在我这里。甚至你还和其他异种不一样，保有理智。”
鹤行云听得无语，那当然，他根本和异种就不是一个物种。
F正色，拿出自己的终端，一边咳嗽一边道：“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找司衡自首，我以前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你看，你的情况我都写成了一封邮件就等发出去了，司衡不会伤害你……”
“哈？！”
鹤行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还有的一点感动（可能吧）立刻被F的愚蠢正义给气得烟消云散。
“找他自首？！你有没有脑子，我都说了我不是异种，找你女朋友问去！”
说他是难看至极的异种简直是一种侮辱，鹤行云抄起床尾的枕头就向F扔去，啪地一声，枕头砸在F脸上。
【叮咚！】
即使是柔软的枕头，虚弱的F也被砸得头晕，这时一个消息声在他的误触下传出。
【邮件发送成功！】
鹤行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F，F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被他盯得浑身发紧、头皮发麻。
“给、我、撤、回。”
果然蓝鸽的人除了添乱没有其他！
F紧张道：“但是那个但是邮件发了是不能撤回的……等等等等别掐我！”
鹤行云的手停在他脸上，F紧急找补道：“司司司衡日理万机，我发的那个邮箱他下班之后才会看的而且他邮箱里邮件很多！不一定真的打开说不定看都不看随手删了！”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话是真的。”
鹤行云真想把F从窗外扔下去，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立刻摔门而去。
阿曼等人本来在不远处等待他们说完话，却见鹤行云迅速走过问阿曼要摩托车的钥匙，阿曼当即给他，他立刻下了楼，麻溜地启动，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阿曼站在病房旁边的窗看得目瞪口呆：“……他之前不是蹭我车坐我后面，下车都会手脚飘忽吗？”
F汗颜，说破真相：“装的吧。”
“那条路往执法署的方向，”导师欣慰道：“小鹤终于觉悟了，要好好勾搭男人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有的人坑货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