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有的人得寸进尺 “司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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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下撞的动静不小，司衡被撞得一退，额头上一片红肿，鼻尖也是又痛又麻。
相应的，鹤行云也没好到哪儿去。
此刻这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彼此靠得太近。
鹤行云道：“……起来说话。”
司衡起身，心里仍想着鹤行云颈边的缝合线，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一想到那道伤疤，他就不由自主地深想，到底是什么能留下这样厉害的伤口，鹤行云又怎么能活下来。
而且谁在上面缝的线……线没有拆，针脚的排布也不均匀，在他看来，和鹤行云很不相称。
缝线的手艺那么差，鹤行云也允许那个缝线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司衡眉头蹙起，伸出没沾到水的手，要拉鹤行云起来。
下一刻，一只手紧紧扣着司衡的手，故意勒得他有些发疼。
司衡眯眼，一把用力拽起鹤行云，在对方顺势而起的时候虚虚扶了一下，正对上对方狡黠的眼睛。
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两人都是浑身狼藉，包厢内的布置也在他们的打斗中乱了一地。
这时，有人敲门，送餐的服务生要上菜，司衡不耐烦冲着门道：“回去！”
鹤行云整理自己的领口，将伤痕隐藏在衣服底下，挑眉道：“干嘛这样，让他进来也行啊，我不介意别人看到。”
司衡道：“闭嘴。”
他现在想把鹤行云一张一合、颜色漂亮却烦人的嘴巴缝起来。
鹤行云长长地“喔”了一声，道：“也是，你是署长，会介意是当然的。再说，你不还有一个相亲对象吗？要是她看到，虽然我和你没有什么，但是也会让她不高兴吧？”
鹤行云是故意要给司衡找点不痛快，不料，听了这两句的司衡脸色一变，深深看着他，而后又偏开头，呼出一口闷气。
这倒叫鹤行云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一句话而已，怎么摆出一副被刺痛的样子给他看？
还用这张可恶的脸做这种表情……奇怪死了。
“行了，”鹤行云拿出不耐烦的口吻，双手交叠，腿往后靠到桌边，没敢看司衡的眼睛，囫囵道：“有话快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司衡转回来，抹了一把沿着下颌流下的水。
以鹤行云这个姿态，赔礼道歉是绝无可能，他自己在乎的也远远不止这一点。
“第一件事，你要说清楚，之前断联，是因为什么？”
鹤行云唇角动了动，眼神飘移：“我掐你脖子，你还要在乎这点小事？”
司衡坚持：“我就要知道。”
“我不想说，也没必要，”鹤行云揉着发胀的额角，直截了当道：“你就当我脾气很差很坏，反复无常，不是个好人。”
司衡冷笑：“那你还是个守信用的坏人？不肯说清楚，倒是愿意留下听我的要求。”
“那我现在就走？”
鹤行云刚作势要走，就被司衡拦在身前，一下紧紧扣住手腕，然后，几乎是呼吸擦着呼吸，他又被逼退到座椅上。
司衡撑在座椅扶手两边，几乎将鹤行云整个笼罩，居高临下地控制着他。
鹤行云心道，真没分寸感的人，但是意外地容易生气，有点意思。
司衡道：“你做不出什么让人满意的表态——那我的要求只能加码。”
“原本我只要一个道歉和解释，这事或许就能结束。现在是你自己选的，把终端拿出来。”
鹤行云抿唇压下唇角弧度，他本来就是要事情继续纠缠，否则他怎么干坏事，现在事情发展正中他下怀。
他乖乖拿出终端，司衡忍不住打量一眼，很破很旧，还是个二手，点开，屏幕一直在闪动。
“真的坏了？”
他之前以为鹤行云找茬耍他。
“勉强能用。”
司衡让他打开了世界树匹配界面，要鹤行云在他的操作下连续按了好几次弹窗，鹤行云勉强能看懂几个字，但一句话不问，态度十分潇洒，司衡让干什么干什么。
好像是一个问卷吧，哎呀，无所谓。
结果鹤行云很快就被打脸了。
【您给这次匹配对象的分数是：满分十分，确认！】
鹤行云的界面炸开了一堆五彩缤纷的烟花，世界树系统似乎十分高兴，在烟花之中又不断喷射出粉红泡泡。
司衡垂眸，面上还维持着冷淡神色，但眼睛看着鹤行云发懵不解的模样，终于在倒霉的一天里感受到第一次的畅快。
甚至还有一点荒谬的宁静。
这样发傻的样子有点可爱，比张牙舞爪攻击他的时候好得多了。
【恭喜！根据问卷调查结果，您很愿意和匹配对象“司衡”发展下一步关系，心脏扑通扑通地为甜蜜的感情跳动呢，好激动！请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应，祝愿您有情人终成眷属，啾咪~】
司衡忍不住抵着嘴角笑出声，鹤行云等不及，当着司衡的面启用文字转语音的功能。
终端一板一眼的语音让那段话变得愈发羞耻，鹤行云的表情一点一点裂开。
司衡稍稍起身，也学着鹤行云当面打开了自己的终端，快速完成问卷。
【您给这次匹配对象的分数是：九分，很罕见的高分呢~】
【哎呀，一切都显示您对“鹤行云”的印象很不错，更可喜的是，对方比您对这段感情还要投入更深——和一个更喜欢自己的伴侣相处想必是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祝您幸福，嘿哈！】
司衡的终端叮叮咚咚地响着，与此同时，鹤行云的终端也收到了相应的信息，正在疯狂运作。
鹤行云狠狠瞪着司衡，司衡终于开口：“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听你说的话，你知道我有个相亲对象，”司衡慢条斯理地说着，想到司家语气都冷了不少：“但我没必要也不会听从本家的安排。”
“你和我在公网上聊天，我又正好匹配到你，从表面上看，既有缘分，又有感情基础，”司衡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直视鹤行云的眼睛，道：“简直是天作之合，不是吗？”
鹤行云想也不想：“天作之合？放屁。”
他一句话当头一棒打过来，司衡瞬间错愕，心脏仿佛被小刺扎了一下，不甘蔓延开来。
凭什么就能如此笃定地说这种话？
司衡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难看，强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你怎么想，鹤行云，但在别人的角度，事情就是如此。我要的，也就是让他们认为你和我见面很顺利，情比金坚，积极推进，从而少来管我的事，断掉胡乱牵红线的行为。”
鹤行云听到情比金坚就头皮发麻：“玩得真大，看不出来呢，执法署的司署长？”
司衡只等待着鹤行云的回答。
他表示了明确的态度，鹤行云同意，那么一切戏码将马上开始推进，过往的事情他不再计较，也会给相应的演戏报酬；如果不同意，那他会用执法署署长的方式处理鹤行云的行为。
俗称依法办案，很可能要把鹤行云本人办入执法署里。
鹤行云心里早有了留在司衡身边的打算，但要把戏做足，装作沉思一会儿后，眼睛一转。
坏心眼慢慢浮起。
“以公谋私。”
他直接说了这么一句，不等司衡反应，他忽然牵起司衡的手，往上一凑——
没有吻上去，只是用脸颊轻轻贴了一刹那。
如果从特定的角度看去，他纤长的睫毛扫过司衡的手背，姿态优雅又虔诚，真能给人一种散发爱意的错觉。
司衡心跳漏了一拍，瞬间抽回手，耳边发红发热；面前的鹤行云却云淡风轻，拍了拍手，笑道：“有钱不拿王八蛋，司先生，那我就答应了。刚才，你满意我的表现吗？”
他饶有兴味看着司衡脑袋一片混乱的模样，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
“……勉强还行。”
司衡有些失神又有些失落，镇定片刻，让鹤行云拿出终端。
两人的终端都已经运行完毕，酷爱催婚的世界树此时完整排出一整套从恋爱到同居到婚姻到经营家庭到合葬的计划，足足五万字，图文并茂配上BGM，详尽而用心，显然十分期待自己匹配出的一对新人相亲相爱，感情地老天荒。
即便这两个人差距极大，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司衡轻咳一声，道：“就按这上面的来。你要及时看我的信息，一起完成计划。”
鹤行云“哦”了一声。
司衡看向他手中的终端，“你手上有一万信用点，换一个。”
“能用，”鹤行云一边用文字转语音播放计划，一边回答：“等什么时候坏了再说。”
司衡皱眉，唤出终端界面不知道在翻找什么，还问了鹤行云现在的住址。
鹤行云不解其意，但他以此交换到了司衡的住址。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工具”还在他心底蠢蠢欲动。
“好了，”司衡转向他，淡淡道：“有个东西你明天签收，该用就用，不要影响到我做事。”
说完这一切，谁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鹤行云心里有很多疑问，看到司衡情绪不停地翻涌，但这并不是一时一刻能够解决的。
司衡不也是一样，他想知道的，今天问不出，他所烦恼的，又怎么可能只有家族的压力。
两人难得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鹤行云忽然道：“你说要让家里知道你外面有人，还是个男人。你不留点证据？”
“不用。”
司衡道：“你放心，我的消息没有传得慢的时候，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刚离开餐厅，鹤行云就察觉到远处一个细微的声响。
那是快门闪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有的人得寸进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