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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说辞 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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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自己被注视,青遥有些不自在,将身子收回来,恰好与苏慕白对视上,后者眼中还是惊诧。
缥缈宗风水没问题吧?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干什么?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妥后,苏慕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点笑,手慢慢抚上那杯早就喝空的杯子,随后匆匆移开视线,那像是在告诉青遥,只是不小心看过去的。
青遥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具体在哪个方面……
她不太好判断。
就在她准备看看其他人时,主座上倏然传来声巨响。
曲音倒下了!
这下猝不及防,就连离她最近的王员外都没有察觉出异样,或许说是在忙着对质没看见这边的曲音的异状。
曲音的头狠狠砸在椅靠上,沉闷的声音传来,她四肢无力地瘫软着,面纱也不小心脱离,露出一张惨色的脸,显得狰狞。
若是小儿见了,定然啼哭。
王员外也被吓到了,赶忙上前扶住曲音,将她护在怀里,他的脸上闪着惊恐,还带着几分茫然。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王员外的声音颤了颤,连带着扶住曲音的手都微微颤抖。
沈砚的速度也不慢,在王员外话音刚落时就闪到王员外面前,“我是丹修,我可以来看看夫人。”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夫人?”王员外伸出只手死死扯住沈砚的袖子。
青遥双手抱臂,面上浮现一抹担忧的神色,很快消散,“员外大可放心,他们悬壶宗可是出了名的心善,不说别的,修仙界的剑修们少不了打架,受了伤都会去找他们呢。”
坐在她旁边的顾尘深深地看了眼她,而她并未发现。
她慷慨激昂一通说,林晚棠也在一旁附和:“青遥的师父是剑修,她定然了解。”
苏慕白也迎着,“是啊,更何况,昨天夜里沈砚早就救了你夫人一命了。”
虽大家如此说,但沈砚认为自己并没有这么厉害,大家只是为劝王员外让他试一试罢了。
他不过才筑基修为,比起宗门里的其他人,只算个不起眼的。
而他也不是那种为了旁人的几句话就飘飘然的人,反而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在下虽然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厉害,但总是需要等大夫来的,倒不如让我先看看夫人,如何?”
王员外的脸色僵硬片刻,旋即将曲音的脸露出来。
沈砚却在看清曲音脸的一瞬间,惊了下,“夫人身上……”他抬头问:“员外可知夫人服用过什么药?”
王员外一愣,翠色戒指与曲音身上的金色交织,他俯身一扫,“今日刚刚喝了我从外头带回来的药,那味药引需得从别的地方买到,这就是我外出的原因。”
他死死握住曲音的手,曲音的手被他捏得变了形,“我一大早就回来了,将药煎上,看着药好的,最后也是我一勺一勺喂下去的。”
王员外语毕,那股一开始似有似无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充斥整个正厅。
青遥闻到这个浓烈的味道下意识朝顾尘看过去,这人刚说过他对味道极其敏感。
可眼下他似乎顾不上空气里那股浓郁的药苦味。
青遥皱了下眉头,却很快松开,“却不知夫人为何喝药?”
王员外寻着声望去,喉头一哽,眼眶里赫然蓄满泪花,“夫人本就因为失去大儿子而生了病,不久前刚刚生下小儿子,谁料又被那东西掳去……夫人本就刚经历生育之痛,身体尚未恢复就再次受挫,当然……”
他再也说不下去,一行清泪划过脸颊,砸在曲音的衣袖上,溅起道道碎珠,那一块被泪水浸湿,颜色也比旁处更加深。
待在一边的沈砚看得极为清楚。
既然如此,曲音的异常倒是可以说得通,但到底是什么药居然会把曲音变成这样?
沈砚搭上曲音的脉搏,问:“不知夫人这药是从多久之前服用的?”
王员外舍不得松开曲音的手,脸上的泪水根本就没办法擦掉,“这药很早就开始吃了,是我们刚刚失去大儿子后开始吃的,说到底这药与荷花池倒是一起的,都是那个外商告诉我的,当时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夫人
了。”
青遥缩在一角倒是惊讶,没想到是自己将人想的那么坏,无论这员外有没有事瞒着他们,可他对自己的夫人倒是好的不得了。
“那员外当真不知道外商最后去了哪里吗?”苏慕白问。
王员外摇了摇头,这一瞬他仿佛老了十岁,“不知道,本来得了这么多宝贝想要感谢他,可是他走得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只留下一方药纸,并且告诉我该去哪里找到药引而已。”
林晚棠悄悄握紧手,问:“外商的样子员外应该还记得吧?”
“他是蒙面的,根本看不清真容。”
沈砚把好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轻轻拔开瓶口,倒出一粒褐色丹药喂进曲音口中。
王员外紧盯着,生怕曲音受到伤害。
沈砚舒缓叹出一口气,“夫人暂时无碍,可否将夫人服用的药方给我先看看,不然我也不清楚夫人到底会怎么样。”
一听曲音暂时无碍,王员外肉眼可见的缓过来,他叫了人将夫人抱到房间,“多谢修士,不过我得先去守着夫人,若是不嫌弃,等我回去就将药方让小厮带与你可好?”
知晓这位员外疼爱夫人,谁又敢有什么异议呢?
沈砚拱手道:“劳烦了。”
“对不住诸位,先行一步了,府里府外都欢迎各位。”
王员外说完,带着曲音消失在大家视野里。
沈砚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青遥扫了眼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悠悠站起来,双手翻动,结了几个法印,一道淡紫色的法阵蔓延笼罩整个正厅。
厅内没有旁人,独有他们五个人。
苏慕白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东西,“我去,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阵修啊。”
青遥嗤笑一声,撩了一把散落在肩前的青丝说:“那是,符阵双修不是白说的。”
当然,这其中的苦青遥谁也没说。
一开始作为姜书瑶的她只修剑,妥妥的剑修,一把剑耍的那是威风。
而现在她是青遥,是那个上午跑到流霜宗的风荷峰画符,下午跑到流霜宗的玉舒峰施阵的青遥。
每日都累个半死。
“就没想过只修一样?”顾尘淡淡地问了句。
她的师叔终于说了句话。
青遥清了清嗓子,兀自坐下来,脸上的笑容看着就很欠,简直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没办法,谁让我天赋过人呢?反正这辈子和法器都无关了,就打算在符和阵之间选一个的,结果两个长老都想要我,我想着不能辜负长老的好意。”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顾尘,“只好都学了。”
顾尘却没有露出青遥想要看到的神情,反而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小聪明。”
“喂,我可是落星崖的人,作为我的嫡亲师叔不应该夸我为落星崖争气吗?”青遥瞪了顾尘一眼。
顾尘偏过头,不去看青遥。
林晚棠讪讪一笑,“那个,师叔……青遥,咱们别伤了和气,还有事没讨论呢。”
苏慕白往沈砚跟前凑了凑,“还是你好。”
沈砚:“……”
青遥“切”了一声,林晚棠没眼看了,“对于刚刚王员外的话,大家觉得怎么样?”
青遥捻起杯子,放在手中把玩,“曲音到底怎么了?”
“身体亏空的厉害,我没看明白,但大多和王员外说的是差不多。”沈砚推开苏慕白伸过来的脑袋,解释道。
“这么说,那王员外说的是真的了?”苏慕白揉了揉被沈砚触碰的地方。
顾尘盯着曲音刚待的地方,反正就是不看青遥,“荷花池的法阵你确定是什么了没?”
青遥撂下杯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这个法阵感觉挺古老的,我入门尚浅,真的判断不出来,所以和王员外聊天的时候是想套出来的。”
她偏了偏嘴,“结果这王员外还挺警觉的。”
林晚棠问:“会不会这真的很王员外无关啊?”
青遥伸了个懒腰,“不好说。”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过来,双手撑着下巴,“师叔还记得和侄儿说的话吗?”
顾尘别扭地转过头,恰好撞进青遥盛满笑意的眸子,亮晶晶的,他好像在里面看见了那夜空中的星星,“哪句话?”
青遥不禁感慨,之前这人记性好的不行,现下居然这么差劲,“你说这镇上有人说谎啊。”
苏慕白转头问林晚棠,“这是啥时候说的?”
林晚棠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苏慕白又看了眼沈砚,后者同样地,也在摇头。
所以这两人在什么时候说的?
顾尘顿了顿,“不确定。”
苏慕白:我去,居然真的说过啊!
苏慕白错了,他就不应该用正常看师叔侄的相处方式看这两人相处!
想起宗门里大家的相处,苏慕白羞愧地闭上双眼,这两人就算放在这个修仙界也都是奇葩存在!
青遥扁了扁嘴,吹起额上碎发,“那不就是白说了?”
顾尘想了想,“那傍晚再出去一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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