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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奇怪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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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哪有魔族能修炼至如此修为?”
“居然藏得这么深……”
“那暗珠是何物?”
云溪谷长老收回视线,那张修长的手指划过卷宗,落在最旁边的一行字——
有一人,无魔气,似修仙者。
“这是什么意思?”她手微微发力,将那行字标出来。
大家的卷宗上那行字同样出现一道划痕标记出来。
缥缈宗长老捏着酒壶,猛猛灌上一口,丝毫不顾淌下来的酒浆会将她的衣衫弄湿,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或许这才是把我喊过来开会的主要原因吧?”
萧惊鸿并未出声。
但这何妨不是另一种承认呢?
不远处的余凌敛着神色,几乎要将上面关乎青遥的事看出个窟窿来。
毕竟玉潇宗出席的也不是旁人,正是余凌。
他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瞧见青遥的历练报告,一字一句……他的心都快凉了半截。
可能是临近簪缨大会,青遥没有即刻传书回去,致使他们并不知道青遥在古月镇上的事情。
同时,也不知道青遥在古月镇上遇上过相当棘手的事。
余凌看向不远处的顾尘。
就连顾尘的修为都难以匹敌的话,那么青遥当时是如何的?
悬壶宗的长老笑道:“我瞧着卷宗上的历练报告……”他这一笑,连带着他的胡须都微微颤动,“顾尘师侄,我倒想见见这上面的青遥小友。”
顾尘嘴角绷的很直,没带多少思索,“她现在在准备簪缨大会,怕是来不了。”
余凌眸光微动,尽量保持表情不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来青遥的身份没被发现,不然作为她死对头的顾尘也不会替她遮掩。
青遥似乎在流霜宗过得不错。
这让他放心不少。
缥缈宗长老一手掐叉腰,另一只手上的酒壶自然垂下,她也不怕里面珍贵的酒酿漏出来撒了一地,她打趣道:“云长老,咱们家弟子不都见过么,问问他们便算了,人家小姑娘与我们自家弟子一样也要参赛,就少折腾人家了。”
悬壶宗长老闻言,自顾自地笑,“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云溪谷长老不屑地在悬壶宗长老和缥缈宗长老身上逡巡,她轻哼一声,“左右这件事要从长商议,那就在簪缨大会结束之后召见一面不就好了。”
她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旁人耳中,似乎另有一番道理。
“是啊,总归还得见一面再说,我对她也挺好奇的。”
“又不是你家弟子。”
“那不更得看一看了?”
“早就听过这孩子的名字了,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何样。”
“在古月镇有这样的造化,也是相当厉害了。”
萧惊鸿将众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了然,“既如此,还望大家在簪缨大会期间对于此事做出相应的应对,魔族蠢蠢欲动,我们修仙界当一致对外。”
缥缈宗长老抬起拿着酒壶的手,那双冷冽的眸子紧盯手上的酒壶,“那还真不好说。”状似无意地,她看向顾尘,“毕竟卷宗上可是写了,‘有一人,无魔气,似修仙者’。”
顾尘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各位长辈恕弟子无礼,还请各位在簪缨大会期间将自己的大致行踪归于流霜宗的卷宗上,以免歹人伺机攻击。”
顾尘话刚说完,有些长老就不乐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岂不是连他们都不信任了?
萧惊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大家的不耐,索性在他们开口抱怨之前,便道:“诸位若不放心,我们流霜宗以身作则,将我们的行为都记于卷宗之上,并且派发给各位,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眼见着萧惊鸿都这样说了,大家面面相觑,若是再反驳倒显得他们不讲理了。
大家都悻悻闭上了嘴,有的甚至假寐起来。
萧惊鸿看见这样的情景,稍稍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簪缨大会事宜进行商议,关乎明日……”
……
青遥将他们送回去后,还是决定偷偷去一趟玉潇宗所在地。
她难得像个贼一样在流霜宗里穿梭,浑身不自在。
好在她对流霜宗还算熟悉,也在路上摸清楚玉潇宗所在地,颇有几分游刃有余。
每间房间里都亮着灯,青遥不得不小心翼翼将自己藏起来,若是碰上白日遇见的司意一行人,怕是又要惹上不少是非。
青遥又将自己的身子隐没一些。
然而没碰到预想之内的人,反倒是另一个人。
“书瑶?”
青遥眼底闪过错愕,这人不是旁人,是玉潇宗的长老,也是替她制作解药的人,更是指引她来到流霜宗的人。
于是,她改名换姓,拜入流霜宗,成为了流霜宗的青遥。
青遥惊喜道:“田长老!”
田长老笑得和蔼,仿佛看见许久未见的孩子一样,“快些进来,晚上外头冷。”
他侧开身,让开一个足够让青遥可以进来的空间。
虽然没碰见她想见的人,但外面也不好多待,青遥还是讪讪地走进来。
屋内果然比外面暖和得多。
青遥径直走到桌子旁边,直直坐下来,双手托着腮,“田长老你怎么没去开会?”
田长老关门的手一顿,“我身子不适,就让你大师兄替我去了。”
青遥恍然大悟,将田长老上下打量一番,“原来是这样,那长老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嗯。”田长老走过来,自然而然在青遥的旁边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白天看见大师兄了,就想来找找看二师兄来了没有。”青遥盯着眼前的倒扣的茶杯道。
田长老看着青遥看上略微郁闷的脸,解释道:“来了,不过眼下也不知道去哪里胡闹了。”
青遥挺直了背,愤愤不平道:“什么!他都不来找我玩!”
田长老笑道:“他就是孩子心性,明日是簪缨大会的动员大会,定是能看见他的。”
青遥泄了气,整个脑袋搭在桌子上,“那才不一样,我可是他亲师妹,都不来找我玩儿。”
田长老看出她的不高兴,无奈摇摇头,“你们两个啊……他在玉潇宗的时候也是想你想的不停,若不是你大师兄拦着,怕是要来流霜宗来偷偷看你。”
“那好吧,就算我原谅他了。”青遥撑起脑袋,气呼呼道:“明天见到他我一定狠狠剜他一眼!”
“好,等他回来我与你大师兄一齐说教他。”
“嗯!”顿了顿,青遥说:“对了,田长老,我在古月镇上打探到第二味药引的下落了。”
田长老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雪俞?”
“是。”青遥另一只手扣在桌上蜷缩一下,“但我们只得到大致位置——北方,我和顾尘说过了,等到此次簪缨大会结束,我会下山一路向北,说不定能早点找到雪俞。”
田长老看了眼青遥,问:“需要玉潇宗派人来帮助你吗?”
青遥拒绝了,“不需要,我尽量少与玉潇宗的人接触,避免暴露我的身份。”
“那样也好。”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田长老你要保重身体,不要着凉了。”
田长老笑了笑,“好,我会注意的,你也万事小心。”
“我会的。”她笑得明媚。
青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身子闪至门外,又缓缓将门关上,最后那张笑脸消失在田长老面前。
她鬼鬼祟祟的来,又鬼鬼祟祟的走,就好像根本没来过。
田长老盯着青遥坐过的位置无奈摇了摇头。
天色如打翻的墨盘,泼满了墨汁,正狰狞地涌动翻滚。
青遥趁着夜色在主峰散会前夕,赶回落星崖的椒尘里,夜色深重,她的衣裙上都沾染到夜间露水,水灵灵挂在衣角。
她拍了拍,手掌顷刻湿润。
青遥却毫不在意,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在田长老的话上。
她还是很了解她二师兄的情况的,他是极疼青遥的,可这次居然把她抛下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
青遥将外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她没第一时间上床,倒是坐在桌旁,撑着下巴的指腹点了点脸颊,“莫非是出事了?”
不应该啊,流霜宗可是大宗,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出事,岂不是在打它的脸?
可是……为什么二师兄不在?
青遥脑子里有些乱。
门外赫然响起敲门声。
乱呼呼的脑子瞬间清明,青遥问:“谁啊?”
顾尘的嗓音飘在风里透着门传进来,“是我。”
青遥有一瞬愣神,几乎是肌肉记忆走到门边打开门,露出一张沾染夜色的顾尘。
在门开的须臾,顾尘本来暗淡的眸子亮了亮。
青遥疑惑地问:“怎么了?”
然而在他看清青遥穿着什么时,脸上立即染起一层薄红。
青遥蹙眉瞧着顾尘不自在的眼神,也低头看了眼自己。
她穿着雪白的里衣,刚刚脑海里一直在想她二师兄的事情,导致她根本没反应过需得穿上件衣服,就过来给顾尘开门。
“咚——”
一声后,门被狠狠关上,将二人隔绝开来。
青遥的脸上不觉爬上绯红,从脖子到脸,与那雪白的里衣相称格外明显。
青遥自从变成这个样子后,就比旁人怕冷些,所以她的里衣比旁人厚些,也将她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但也不足以与男子这般坦然相见。
门外的声音也微哑了些,“抱歉,我不知……”
青遥着急忙慌打断他,“好了,不要再说了。”
门外的声音静了静。
青遥背靠着门,有些慌乱,“师叔,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顾尘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盯着那道门,喉结滚了滚,“明日加油。”
青遥神色变了变,“好,我会的师叔。”
“那……我先走了?”
他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嗯。”
很快,门外再也没了动静,一时间,耳边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青遥靠在门上,神色还是不自然,她错开视线,落在不远处柜子上的两截桃枝,竟有几分枯萎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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