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澄】结局1105》般若尘

1、结局1105 脑洞小短篇

　　“拓海同学，找到第十一个我了吗。”

　　抬眼便能看到对方一贯虚假的笑容。

　　澄野拓海侧头避开他的视线，努力回想这几天的蛛丝马迹，然后可悲的发现自己一切行为都被苍月卫人牵鼻子走。

　　没有任何特殊的线索。

　　就目前苍月能跟他共享视野的情况看，他能想到的苍月也能想到，他能看见的都是苍月想让他看见的。

　　……这个恶劣的家伙，把真相抹去了吗，就像改变数字一样。

　　不，苍月不是这样的人。

　　澄野拓海的内心深处有这样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反驳。

　　苍月不会在挑战的本质上让他永远达不到获胜这一条件。

　　澄野拓海看着苍月的脸，就好像能在他脸上寻找到最终答案一样。
　　从那双盛满了恶意与愉悦的眼睛到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恼火，就好像不管澄野拓海会回答什么，胜利永远会被判定给苍月卫人。

　　苍月太聪明了，已经到了令人惧怕的程度。

　　这是澄野拓海无法否认的事实。

　　如果第十一个人并不存在，澄野拓海会输这件事情不会让苍月卫人对这个挑战如此有耐心。

　　苍月卫人更享受当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的猎手，喜欢恶劣的看着他的猎物一步一步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然后如同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在希望的顶峰再亲手扭断一切。

　　苍月想对他复仇，想要玩弄他的精神，让他崩溃，而不是瞬间了却一切。

　　啊，毕竟是一百多天的了解。

　　就算上个一百天被欺骗了，他们依旧在最后一刻看到了苍月的本质，看到了他对于达到一个目标的长久忍耐。

　　澄野拓海不敢断定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毅力。

　　这几天光是看到一群苍月他就已经很不适了，就好像全天下最难以忍受的东西把他紧紧包围在中心，耳边是持续不断的精神骚扰，就算把眼睛闭上，脑中也全是这家伙的样貌。

　　“拓海同学？”

　　声音似在催促，又好像是故意打断澄野的思考。

　　苍月卫人歪着头，看着澄野拓海的表情很是无辜，“是还没想好吗，拓海同学。”
　　尾音很轻，却激起澄野拓海全身寒意。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下，思绪也变得跳跃。

　　苍月……苍月……

　　澄野拓海不断在脑海中重复这个名字。

　　最后一个苍月会在哪呢。

　　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无数相同的画面被澄野拓海并排放到一起。

　　全是他自己的脸。

　　逐渐和苍月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啊……我明白了。”

　　澄野拓海抿了抿干涩的唇，他完全明白苍月卫人的想法了。

　　“我已经找到第十一个你了，苍月。”

　　苍月卫人脸上笑容不变：“那么最后一个苍月在哪，光是嘴上说说的话拓海同学是赢不了的。”

　　他换了一个坐姿，从居高临下的姿态变得亲近了起来，微微向前倾身，用一种带着“示弱”的仰视看着澄野，“那么，‘我’在哪。”

　　如果说出答案，他就输了。

　　不说出他也会输。

　　澄野在把一切想清楚之后，惊叹于苍月的才华。

　　即使他们现在立场并不相同，即使他和苍月在进行一项决定着他未来的赌约，澄野仍旧无法控制地发自内心的欣赏苍月卫人。

　　“我本来觉得你把第十一个苍月藏在了你的房间内。”澄野缓缓开口，“因为你的房间早就没有造访的必要了，其他人不会进去，我也会把那里忽略。”

　　“如果你藏在那里，我一定发现不了。”

　　苍月笑了一下：“所以拓海同学觉得我把第十一个苍月藏在了哪里？”

　　“你没有藏起来。”
　　澄野拓海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苍月用带着诱导性的眼神邀请他偷尝禁果一般，往下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再说下去就无法回头了。

　　但澄野拓海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第十一个苍月藏起来，而是大大方方地摆在了我眼前。”

　　“你说过，在你的认知里除了你之外都是非正常的。”

　　“眼中唯一的正常人，是你从镜子里看见的自己。”

　　“对你来说，只有你自己是正常的，所以我看到的所有苍月都是你从镜子里看见的苍月。”

　　澄野拓海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看着苍月卫人，一字一句地在苍月面前还原真相。

　　“你很聪明，你不屑于做虚无的事情。”

　　“我看到的所有都是你看到的，你把你的视野强加了给我，所以我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你看见的自己。”

　　“为什么不是其他人的脸？”
　　说到这，澄野拓海嗤笑了一下，“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人到底长什么样！”

　　“为什么不是肉块？很孤单吧，苍月，没有人理解你，只有你一个人清醒的世界一定难以忍受吧。”

　　“为什么不让我也认知障碍？因为你不想，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善良，而是觉得跟你一样太轻松了。”

　　苍月卫人没有被澄野拓海的话激怒：“我只想听答案，拓海同学。”

　　但细微的转变依旧让澄野欣喜，仿佛他胜利了一般。

　　被人理解的感觉对你来说一定让你恶心吧。

　　“你恨我吧，苍月，亲手杀了你的我。你觉得我会在夜晚惊醒，后悔杀了自己的同伴，又或是憎恨你，即使杀了你，吸收了你的我驱力还不够解恨，你希望我每晚都想起你犯下的罪行和挑拨离间的话语，在梦醒间永远折磨自己。”

　　“所以你想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只要看见你的脸，一切都会刻在我的记忆力永远忘不了。”

　　“这就是你对我的复仇，苍月。”

　　“我要听答案，拓海同学。”苍月卫人再次重复了这句话，顿了顿“……虽然很恶心，但不得不承认，你真懂我啊。”

　　“不愧是拓海同学。”

　　“你的答案总是让我出乎我的意料，来吧，告诉我正确答案。”

　　太肉麻了。

　　苍月卫人胜券在握的表情过于刺眼，澄野拓海垂眸，错开视线。

　　“你能改变我的认知，改变我看到的数字。但在你的眼中数字是正常的，即使改变了我也不会立刻发现。”

　　“人就不一样了。”

　　似是询问，又似是笃定。

　　“……为什么，镜子里还是我的脸呢？”

　　“我不应该是一团恶心的腐肉吗？你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的脸，你的认知里没有我的脸，苍月。”

　　“你不会造出一个不存在的苍月，第十一个苍月肯定有实体。是谁呢，会被忽视的苍月。”

　　“再加上我吸收了你的我驱力……我们的一部分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就算你不可以扭曲，总有一天我的认知也会逐渐变得跟你一样吧。”

　　苍月卫人静静等着澄野拓海的答案。

　　“第十一个苍月……就是我。”
　　澄野艰难地说出了答案。

　　“我就是你，我就是最后一个苍月。”

　　他赢了挑战。

　　但他还是输了。

　　啪、啪
　　苍月卫人鼓掌。

　　在空荡的空间内尤为突兀。

　　“拓海同学不开心吗，明明已经赢了。”

　　他的面孔在澄野拓海眼中逐渐扭曲，溃烂不断从边缘蔓延，色彩从未变得如此统一，分辨不清的外型杂糅成一团，化为烂泥黏在表层。

　　变得面目可惧起来。

　　满含恶意的注视锁定在他身上，澄野拓海的身躯犹如负重千斤，被动地站在原地被接近。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原来意识也有温度。

　　好冷……苍月果然已经死了。

　　不合时宜的念头在心头升起，他依靠着胡思乱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苍月卫人用手捧住澄野拓海的脸，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澄野注意到了苍月眼底几乎察觉不到的惊喜。

　　“拓海同学。”
　　苍月卫人用一种十分甜腻的声音在澄野耳边轻语，“想要奖励吗，拓海同学？”

　　澄野拓海已经无暇再解读苍月的话了。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他却觉得有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热源在他脖子旁边。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这样的念头无法被制止，在心底疯狂生长。

　　火上浇油一般，苍月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看，现在你是我了。”

　　“苍月卫人。”

　　———结局【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