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级向导和她的S级哨兵》风向野

41、第 41 章 你如今总算

　　哨兵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周宁拍了拍哨兵的手背：“我看了许晗全部的后勤任务记录，所有文件处理得干干净净，你不用担心她。”

　　“可……”哨兵还想再劝。

　　周宁冷下脸：“受点委屈又怎么了，也该让她亲身体会一番权力的压迫。S级哨兵能进塔会，C级向导能进塔会吗？他们俩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少一票，第二党派就多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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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间审讯室没有一扇窗户，白晃晃的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四面墙壁把整个空间封得严严实实的，仿佛连一点声音都难以向外逃逸。

　　“许向导，上次我被我父亲逼着跪在你面前，谁能想到，如今坐在这儿审讯你的也是我，人生的起落，真的就在转瞬之间，你说是不是？”

　　陈中钦全然不在意许晗是否会回应，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精神干扰器，又拿起桌上的皮鞭，轻轻在掌心拍打了两下。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昨天的胡言乱语，不然我也不能被我父亲安排到这里，既然我能站在这个位置，想必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许晗被绑在刑架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陈中钦的动作，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加入第二党派的话，对方马上就要跟她撕破脸的意思：“那你打算安上什么名目，对我动用刑罚？”

　　陈中钦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什么都不需要，我父亲虽不想把场面闹得太过难堪，可他向来只看重最终结果，过程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他说着一道鞭子就直接打在了许晗身体上，鲜红血液瞬间染红了许晗的作战服，陈中钦面带笑意问：“许晗，痛吗？”

　　许晗被打得闷哼了一声，她冷冷地看着陈中钦：“你就没有想过，我假如离开这里，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下场？”

　　陈中钦扬手又是一鞭抽打下去，他阴恻恻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陈家的一条狗，左右不过更加低贱而已。”

　　许晗额上冷汗直冒，却依旧带着挑衅开口：“竟然真的有人愿意把自己当狗，我还是头一次见。”

　　许晗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陈中钦，他手上力道陡然加重，一鞭接一鞭狠狠抽下去。

　　此前他受过的鞭型痛楚，现在他要一丝不差，全都向许晗讨回来。

　　许晗强压下疼痛，咬着牙说：“今天都第三天了，白塔章程写得明明白白，前线侦察总署若是七个工作日之内无法敲定罪名，就必须无罪释放，你手上就剩四天，要是这几天撬不开我的口，不妨好好想想，你父亲会如何处置你。”

　　陈中钦扬手又是一鞭子，他恶狠狠地开口：“不在乎是否多告诉你一点，我父亲说如果你执意不肯，就找一个你的错处罚你流放，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交给陆队精神倒灌，不属于第二党派的许晗，死了远比活着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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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陈中钦垂立在陈父跟前，他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战战兢兢地汇报着眼下的僵局。

　　转眼到今天已是第六个工作日，白日里鞭子落下，夜里被送进医疗舱恢复伤势，次日酷刑又会重演，可许晗却始终不肯松口。

　　手下翻遍了许晗全部可查的后勤任务档案以及她的光脑，唯一能够拿来做文章的，便只有她刻意隐瞒陆烬年存在这一桩。

　　可单凭这一点，终究不足以给许晗安上拘禁或是流放的罪名。

　　“不如直接为她捏造一桩罪名，只求达到流放她的目的，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换掉。”陈中钦提议道。

　　“你真当周宁是形同虚设吗？”陈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低声呵斥道，“你实在太过没用，连一个小小的向导都拿捏不住。”

　　陈中钦垂着脑袋，面上恭顺，半句辩驳都不敢露，可心底却在暗自腹诽：说得倒是轻松，当初你亲自出面，不也一样没能拿下许晗？

　　陈父压下心底的怒火，转头对着在一旁静坐的江鹤说道：“江向导，让您见笑了。”

　　江鹤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茶：“其实现在也能动手操作，对外宣称她审讯期间意外身亡，再找个替罪羊顶下罪责，你觉得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陈中钦一眼，那道目光轻飘飘的，却顿时间让陈中钦心中警铃大作。

　　“父亲……”陈中钦小心翼翼地望向陈父。

　　他这副局促畏缩的模样，引得一旁的江叙月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陈中钦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记得好像叙月跟这个向导之前是同学来着。”陈父的嘴角浅浅扯着面皮，“既然抓不到许晗本人的错处，那就让叙月从她身边同伴的身上下手，你看怎么样？”

　　“可以。”

　　“不行。”

　　江鹤神色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沉沉地盯着已经自作主张答应的江叙月：“月月你不准去，我会派下面的向导去。”

　　“哥哥，我可不像某些只靠家里的废物。”江叙月特意斜睨了陈中钦一眼。

　　陈中钦脸上挤出一抹难堪的浅笑，攥在身侧的拳头却越收越紧。

　　“不准去，月月听话。”江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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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内，江叙月倚在椅子里，指尖捏着纸页边缘，慢悠悠翻过一页审讯笔录。

　　旁边的审讯人员怯怯地往她脸上瞟一下，又飞快看向一同立在一边的审讯向导。

　　他实在摸不透状况，这位大小姐没有任何证件，就贸然闯进来，还强硬要求亲自接手审讯。

　　换作旁人，他大可直接下令将人驱逐出去，奈何他隶属于第二党派，不得不顾及江鹤的权势，要给对方留几分情面。

　　要不然他还是先向上请示一下，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就说了这些。”江叙月扫了审讯人员一眼。

　　“对啊……江向导要么您……”审讯人员的嘴角扯出一点刻意讨好的笑。

　　江叙月合上了审讯笔录：“既然他什么都不愿意说，还是让我亲自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江叙月方才脸上那点娇俏的神态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精神力没有经过半分缓冲，直接把姜武的精神屏障撞成碎片，蛮横翻搅精神图景里的所有记忆，完全不顾忌姜武精神图景状态。

　　姜武双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浑身痛得不住抽搐，声音都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劈裂走调。

　　“啊！”

　　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护住自己的精神图景，江叙月却反倒惩罚性地加快了精神力翻找记忆的速度。

　　审讯人员的目光落在姜武的脸上，一口气死死哽在喉间，他心里无比清楚，经过这一番粗暴的搜忆，这个 D 级哨兵的精神图景恐怕撑不住，要彻底崩碎了。

　　“这不就找到了吗？”江叙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许晗竟敢指使你杀随队哨兵，并且还全队给你做伪证，真是一个‘好’队长。”

　　姜武半死不活地瘫伏在桌面上，四肢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撕裂般的剧痛在精神图景里不断蔓延。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精神图景，他还没有开始的哨兵生涯……他的精神力……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把这份记忆拷贝一份，我要亲自拿给许晗。”江叙月站起来，出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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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叙月带着胜利者的笑意，姿态松弛地在许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故意又把音量调至最大。

　　“看得清楚吗？要不要我放大一点？”江叙月笑意盈盈地开口。

　　“你**有什么权力直接对一个哨兵搜忆，他精神图景会崩溃的！”许晗猛地想要站起来，审讯椅上的束带瞬间收紧勒住她，腕间那幅抑制手铐同步锁死，直接封死了她的精神攻击。

　　江叙月玩味地看着许晗被手铐勒红的手腕，以及许晗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球，笑得更加得意了。

　　许晗这副怒火滔天却束手无策的模样，正是她一直想要看到的。

　　“既然他不肯交代事情真相，那就只能搜忆了呗，而且一个D级哨兵精神图景崩溃也就崩溃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哦不对，我忘了你现在也是低阶向导。”江叙月无所谓地说道。

　　许晗愤怒地说道：“你哥让你来，是因为搜忆D级哨兵这种脏活最适合你背，你真以为非法搜忆的锅会落在江鹤头上？”

　　江叙月根本懒得去听许晗争辩的话语，她甚至懒得问一句：许晗要不要加入第二党派。

　　一想到下一步，如何罗织好罪名，把许晗判作流放，之后再交给陆烬年，让他将许晗长久囚禁，当成稳定的容器，用来做精神倒灌，她就止不住的兴奋。

　　许晗啊许晗，你如今总算落到我手里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见这张惹人厌烦的脸了。

　　江叙月把玩着许晗的下巴，满足享受着这份将许晗拿捏在手心的滋味：“许晗，你就等着终身囚禁吧。”

　　“你确定吗？”许晗不屑地把脸转开。

　　“把她押回去，好好看管，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她。”

　　“是。”

　　就在这个时候，江叙月手上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她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鹤暴怒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江叙月，你是不是在审讯室！”

　　“我在……但是哥我拿到了……”

　　“谁准许你自作主张跑到审讯室擅自行事？立刻给我滚回家里来！”

　　“看来很遗憾，你们的算盘落空了。”许晗抬头看着江叙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