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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像只猪 哥嫂闪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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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晚上八点。
奥迪A8L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车童躬身打开后排车门。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正在接电话。他身穿利落修身的炭深灰西装,衣架子一般的宽肩窄腰,使得他总是很能吸引目光。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的眉眼,面部折叠度高,光凭这一张脸就能分分钟秒杀娱乐圈一众男明星,但比脸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男人身上那股子气质——那种久居上,位总是从容不迫波澜不惊却让人不敢冒犯的气质。
“既然担心,那我明天安排人去绥西把他接回家里。”宴璟琼一边说着,一边上了电梯。
电话那头的宴家老爷子一下子被孙子戳破心思,心虚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似的,而后又哼了一声,“我不担心,你乱说什么。衡之一个快十八的alpha,我担心他做什么,我十八那年也爱自己出去闯,他能有自己读书自己在外历练的想法,我高兴还来不及!”
电梯门打开,宴璟琼嘴角扬了扬,对于自家老爷子这番话不置可否。
宴老爷子没听到对面的回答,以为他真就不管了,又没忍住道,“但是毕竟还是太冲动了,你说,要不是他那个爹太过分,衡之怎么会一个人去外省不回家?当年我就该拦着秋雨……”
眼见话题要偏向那段陈年旧事,宴璟琼怕爷爷又伤心,开口道:“您不用担心,我这里快忙完了,过两天我亲自去绥西看看衡之。”
有了孙子的话,宴老爷子这才挂了电话。他哪能放心?那是亡女唯一的孩子。
老人家膝下一子一女,都是alpha,又都很优秀省心。儿子娶了门当户对的Omega妻子,如今孙子宴璟琼也已经25,青年才俊事业有成,俨然是京城同辈人中的佼佼者。
小儿子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可他的大女儿宴秋雨当年却偏一心要嫁给一个穷小子,对方还是个alpha。因为女儿一向优秀有主见,他的思想又开明,当时想着自家闺女好歹也是个A级的alpha,家里也有权势,总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谁成想,嫁过去之后,自己好好的一个alpha女儿被变性成了Omega,生了个外孙,也就是宴衡之。
当年知道这事,他差点没想把那郑凭涛打死,偏偏女儿过来说她心甘情愿。后来,在宴衡之三岁那年宴秋雨因病去世了。
亡女的独子,他自然是放在心头当宝贝的。
挂了电话,宴璟琼开了房门。刚一开门,就有熟悉的栀子花香冲进来,宴璟琼张开双手,将来人抱了个满怀。
“终于回来了。”沈筠秋紧紧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看他。他穿着柔软的米白色睡衣,乌黑的头发柔软,身量在Omega里面算比较高了,有一米七八,但在将近一米九的宴璟琼面前又显得甚至有些小了。白皙的脸颊透着薄红,眉目温柔,像是古画里美人,左耳耳垂那颗朱砂痣,犹如水墨画一角的落印。
宴璟琼低头和他接了个吻,手在爱人的头上揉了揉,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分开时声音已经染上了些情欲的味道,“我先去洗澡。”
“要不要一起?”
沈筠秋被他亲得嘴唇水润,他双目含情地看着对方,双手已经熟练地解着爱人的领带。
宴璟琼一只手托着他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吻着他的唇一边往里面走,而后将他放在沙发上。今天是omega发情期的第二天,omega发情期一般有三四天,这几天里总是格外渴望属于alpha的陪伴和信息素慰藉。
本来冷俊正经看起来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性冷淡的人现在没有半分禁欲的模样。几缕额发落了下来,宴璟琼本就是浓颜带着侵略性长相的人,他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在沈筠秋的腰上紧紧地箍着。
“在浴室,等会你又要说跪着疼,是不是?”
宴璟琼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沈筠秋的腰侧很敏感,每次掐那里他都会下意识地缩起来,结果正好撞进宴璟琼怀里。
“先给你个临时标记,等我,很快,嗯?”
沈筠秋只好点头,却没有立马转身让他标记,而是支起身子,双手绕到他颈后,撕掉了他的抑制贴。
本来空气里满是Omega的栀子花香,抑制贴一撕开,冷冽的梅花香便冲了出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因爱人的挑逗而越发滚烫的腺体上按了按,沈筠秋听到耳畔宴璟琼的呼吸声更粗重了些。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身,后颈被滚烫的双唇啄吻,沈筠秋没忍住轻哼一声。
信息素注入,沈筠秋才感觉方才灼热的感觉好了些。
浴室响起了水声,沈筠秋躺在沙发上缓了缓因刚才的临时标记而急促的呼吸。等呼吸平复了些后,他换了身衣服。
浴室门打开,带着氤氲水汽。宴璟琼隔着水汽看着眼前人。
沈筠秋身上穿着一身学生制服,戴上了黑长直的假发,上身的衬衫很薄很透,下半身穿着只到大腿的短裙,再往下,雪白修长的小腿被白色长筒袜紧紧包裹着。他就这么站在门口,透着薄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他本身就长得温柔不带攻击性,又是Omega,穿女装也没有一丝违和感,反而……很能激起某些被压在心底的欲望。
“老师,要检查一下今天的作业吗?”
宴璟琼很轻地笑了一声,顺着他演,“要老师检查,又不把作业带过来找老师,阿秋是要老师查哪里?”
绥西。
雨下了一下午,晚上就停了。本来闷热的天被这一场大雨冲凉了些。
晚上回家路上,季疏雨见宴衡之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因为中午的事不高兴,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宴衡之倒不是因为这个烦,他烦的另有其事——本来的学校每天上不了多少课,现在的学校一天就有十节课,还有四节课自习和随堂检测,课间只有七分钟,上节课老师会拖堂,下节课老师会早到,他才上了几天学就有点微死了。本来正在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命还能扛多久,就发现小红毛在自己旁边前前后后走啊走,就差没在他旁边转圈了。
之前他发小陈抒养过一只小金毛,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亲他,每次见到他就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地摇尾巴,这场景和之前小金毛围着他转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宴衡之抬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故意道,“Puppy,在想什么?”
“什么什么皮?”季疏雨被他猝不及防地拍了一下,一脸懵。
“Puppy,P-U-P-P-Y。”宴衡之特别贴心地拼了一遍,像幼稚鬼小学生一样在心里暗戳戳地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样子,然后自己再伺机嘲笑。
“什么意思?”季疏雨请教道。
宴衡之表情有一瞬间崩塌,这都不知道?
季疏雨大概是看出了他那三分嘲讽三分震惊还有四分“你要不学点英语呢?”的面部表情,轻咳一声,找补道,“我英语一般,数学比较牛,物理也不错。”
宴衡之点点头,对他这说辞不置可否。
“所以是什么意思?”
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季疏雨是真老实人,宴衡之都有些不忍心逗他了。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随口道,“无实意,是爱称。”
此话一出,季疏雨又脸红了。宴衡之实在想笑,脑袋是茶壶吗?这么容易开?
这么一闹,季疏雨觉得他应该心情不错,便开口道,“中午的事你还生气吗?”
“生气你怎样?不生气你怎样?”宴衡之勾了勾唇。
回家的路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大铁门面前。
“我先猜你生气了,对不?”季疏雨回答。
“难道我不能生气?男朋友跟别人手拉手跑了,我不能生气?”宴衡之靠近他,季疏雨堂堂一个身高183的A级Alpha居然被人以一个类似古早玛丽苏剧情里面常见的姿势困在了对方和铁门之间。
居然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季疏雨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会生气中午的菜都踩雷了呢。
“能。”
季疏雨笑笑。路灯下,他一头红发衬得皮肤更白,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虎牙,长眉入鬓,少年意气的模样。
“但毕竟现在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是吧?”
宴衡之没看他那双明亮的双眸,而是盯着他右眉眉梢那颗小痣看了片刻,在后退半步让出距离,玩味道,“你急什么?”
“喜欢你,当然会急。”
说完这句,季疏雨转身去开门,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心跳却不自觉加快。“你生气,我就哄哄你,怎么样?”
宴衡之跟着他进了客厅,想看看他怎么“哄”。
季疏雨打开客厅的灯,喜滋滋地打开书包,然后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个塑料袋。
“这是什么?”宴衡之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不解道。
“大桃酥!”季疏雨“欻——”的一声打开了袋子,宴衡之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凑近了一看……好的,袋子里是满满当当的老式大桃酥。
“有原味的,加了花生碎的,加了瓜子仁的,你要哪一种?”
宴衡之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对方看这一堆碳水炸弹糖油混合物的眼神跟看到自己老婆感觉也没什么区别了。
宴衡之双手作揖,“承蒙好意,你自己吃吧。”
季疏雨还不死心,“不吃干的,那要不要泡牛奶?我跟你说桃酥泡牛奶可太好吃了,我奶奶都喜欢!”
“那你和奶奶就多吃点。”宴衡之二次拒绝。
“真不要?”
“不要。”宴衡之直接道,“我怕胖。”
对方这么说,季疏雨只好一个人高高兴兴地拆了一盒牛奶泡桃酥。巴掌大的桃酥,一连吃了三块,光顾着吃,都没顾得上“哄”男朋友。好在男朋友现在更多的是无语,不是生气。
等洗完澡,宴衡之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之前刚来的时候把看热闹的发小给拉黑了,便顺手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再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
欠揍的语调一如既往,"二公子,为了逃夏校都转学了?”
“滚。”宴衡之笑骂。“你自己来了就知道你上夏校是福气了。”
陈抒稀奇道,“你还会说这种话?你没问题吧?要不要兄弟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
“自作多情有意思吗?有钱给我介绍心理医生不如给我买块表。”
对面叹了口气,“不是兄弟不给你买……”
宴衡之干净利落道,“闭嘴,铁公鸡。”
被骂了陈抒却没不高兴,反而捧着手机傻乐了一会儿,“不行,我前几天设想了一下您那边的生活,我就多问一句,您在那边打了几回架?”
“你猜猜什么时候我两会再约一架?”宴衡之凉声道。
陈抒憋着笑,“好啊,你回来咱们拳场见。说认真的,你过得怎么样,这事你爹气得不轻吧?”
想到把老种马气到了,宴衡之神色稍霁,“我还干了件更把他气死的事,找了个A当男朋友。”
陈抒那头又是一顿笑,笑得宴衡之都想给他打120了——生怕他笑死然后讹钱。
“二公子还没逃离原生家庭吗哈哈哈哈哈都被逼成同性恋了,那个Alpha是哪里入得了您的法眼啊?是个什么样的?”
宴衡之本想说像小狗似的,挺可爱,又想到季疏雨今晚大桃酥泡牛奶,泡过大桃酥的牛奶的形态,还有这种不顾胰岛B细胞的死活的吃法,嫌弃道,
“像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