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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假传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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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始华不得已离开了医闹现场。
青枝挡在她身前,掩护着她,两人悄悄地贴着墙退了出来。
药铺门口的路上,女人哭嚎着捶地,怀里抱着她面色苍白的儿子,咒骂着黑心肝的大夫。
她身边不多时已聚集了一群人,本来这就是居住密集的区域,有点儿什么动静,东家西家都探出头来了。
待到两人匆匆远离了人群,青枝才开口:“那孩子好似是上次想讹上我们的小孩。”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跑的比狗还快的小孩现在怏怏被母亲揽在怀里,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让人一阵唏嘘。
温始华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那个哭嚎的女人身上,“那个母亲,好像是我们前两日在大牢外见过的,贿赂狱卒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的缘分。
然而这个念头的闪过也不过一瞬,此时温始华没有心思考虑别的,她自己都是大祸临头的棘手状态。
这个大夫瞧着指望不上了,青枝与她又找了几家,说辞与这个大夫皆差不多。都是说她年纪太小,前不久又吃过大寒的避子汤,实在是太险。
温始华听的烦躁,打掉太险,难道她这个状态生下来就不危险?
又不由得怨上那碗避子汤,挂着这个名字却不没有发挥效力。
继而想把罪魁祸首温母和三皇子打一顿。
倒是有一位大夫松了口,张口就说要用他店里的百年人参等等的药材,方可有几层把握。
温始华想起祖母留给她的嫁妆里头就有百年老参,便问大夫的这味主药材她自带可否。
那大夫当场就下了脸色,说她不是诚心看病,去别处寻医罢。
青枝听懂了那掌柜的算盘,在一旁骂骂咧咧,真是黑心。
主仆二人无功而返。
这件大事压心头,温始华开始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可她也不敢自己冒险操作,万一一个弄不好大出血,这里的医疗条件可没得输血。
偏偏这个事情又无人可说,还得应付时不时上门的嘉懿长公主。
这日嘉懿又上门找她出门,道是要请她看一场好戏。
温始华跟着来到了同春楼。
同春楼的布局摆设已不复杏花盛会时的大开大合,恢复了寻常酒楼的布局。
嘉懿长公主上来就把那份杏花盛会菜单点了一遍,弥补遗憾。
小二面露难色,搓着手,为难地哈了哈腰,“这份菜单是杏花盛会时的专属,厨下早已不备这些材料,不若客人瞧瞧我们的新菜色,翡翠虾、荠菜春卷都是当季时鲜菜,这几日回头客不断,都是我们店里热销的。”
“我不管什么当季不当季,”嘉懿长公主的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我今日就想吃这个。你们做不出来,是你们的事儿。”
嘉懿长公主讲话从来都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让小二额上都开始冒细汗。
同春楼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迎来送往的贵人小二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位姑娘,一身烟紫色绣缠枝莲的锦袍,料子滑得水似的,头上只簪了支白玉兰花簪,看着素净,可那通身的气派,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女眷。
更何况,这间雅间,可是广宁侯府世子身边的长随昨儿个亲自来定下的,说是今日要招待贵客。能劳动侯府世子定雅间招待的,岂是好相与的?
小二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口转上来一个身影,顿时如蒙大赦,连声唤道:“掌柜的!您来得正好!”
那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白白净净的面皮,留着一撮短美髯,笑呵呵的随和样子。
他显然在楼下已经听到了动静,快步走过来,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嘉懿长公主一眼,又看向她身旁的温始华。
小二悄声同掌柜的说,昨日是广宁侯府世子身边的长随来订的房,世子虽说如今不在场,可这两位身上的气度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小姐。
掌柜态度很好,上来就先责骂了两句小二不知变通,再是与嘉懿长公主协商,“确实已用完了原料,若是贵客愿意再等上两日,我马上派人去才采买。”
他瞧一眼嘉懿长公主的神色,夸赞道:“两位小娘子一看就知道是懂得品味之人,有些菜肴确要时间才能酝酿出独特的风味,匆匆制得损了本味,也坏了两位小娘子的胃口。”
嘉懿长公主退一步,“行吧,我三日后再来,今日就先上你们的拿手好菜。但是杏花白总有吧?”
嘉懿长公主最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日没喝到一口的杏花白。
掌柜的连声道:“有的有点,您二位请稍等。”
不过片刻,杏花白便被温好送来。
菜还没上齐,嘉懿长公主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美酒滋味如何。
她挥退侍女,要自己动手,当温始华手中被塞入那杯温度刚刚好的杏花白,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饮酒对胎儿不好。
温始华:“……”
温始华麻了,虽然她两世加起来活了三十余年,但是这壳子才十六岁,她怎么就突然开始拥有母性的光辉了。
嘉懿长公主爽利的一杯灌下,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两颊瞬间就染上了颜色。
待她拂去眼角泪花,见温始华还盯着那杯酒苦大仇深,问道:“你不想喝?”
温始华支支吾吾,嘉懿长公主大手一挥,“不想喝就不喝。”又撇嘴,“我看他们吹捧的杏花白也不过如此,不好喝。”
长公主喝过,长公主差评。
心愿已了,嘉懿长公主果断抛弃跌落神坛的杏花白,拉温始华去距离隔壁厢房最近的那扇窗户前,示意她噤声细听。
温始华的八卦心一下就被嘉懿长公主这副姿态勾起来了。
两人很默契的一上一下贴在窗边,全神贯注。
风将隔壁的话语送了过来,是一道女声,“……本公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娶不娶我?”
温始华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荣安公主。毕竟温鸣庚曾是她的伴读,温始华有幸见过几面。
另一道主人公的声音响起,雌雄莫辩,带着些许无奈:“殿下,您还是将这份心意与机会留给值得的人罢。”
温始华:“!!!”
这道声音她竟然也听过!
当日温母携她与温鸣庚去京城西山的小昭寺,求温鸣庚的婚事顺利。当晚此人跑入她的房间,划伤了她的脖子,还卷走了一瓶金创药。
可这人不是女子么?
荣安公主不依不饶:“郑东,本公主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父皇的圣旨就在我手上,问你一声是给你面子,如今你不娶也得娶!”
嘉懿长公主一脸“不愧是我侄女”的表情,又给了温始华一个你学着点的眼色。
温始华:“……”
两人听的兴起,厢房门口小二“吱“一声推开了门,”两位贵客,这是我们这的招牌……唔唔唔。”
嘉懿长公主被打断了兴致,没好气的瞪向门口,刚踏入房门的小二被守在旁边的侍女手动消音,关上了房门。
然而隔壁房间仍是察觉到了此间动静,荣安公主怒气冲冲杀了过来,吩咐她的侍从:“给我踹,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隔壁偷……小姑姑。”
被暴力踹开的门扉大开,足以让她看清房内的布局与人员。
荣安公主脸上跋扈的神情顿消,笑的乖巧可人,“小姑姑好,侄女一时昏头竟走错门了,小姑姑再见。”
开玩笑,她虽然仗着母亲与哥哥在宫内作威作福,但是论跋扈,作为小姑姑的嘉懿长公主比她高不止一个级别好嘛。
荣安深知行走人世间谁能惹得起,谁惹不起,滑跪得迅速又乖巧。
郑东也尾随她从隔壁厢房出来,见状立即向嘉懿长公主行礼。
身份全部暴露,温始华也不得不向荣安公主与郑东小将军行礼,八卦的眼神却止不住的往郑东身上瞟。
踹门的侍从在荣安公主的眼神催促下,赶忙合上门扉。
但不知是否头先踹坏了门,竟怎么也合不上了,侍从暗自用力,却听咔一声,手上这扇门就此脱离了大部队。
荣安公主:“……”
荣安公主低声训斥:“没用的东西!”
小二在旁欲哭无泪,他们家的门!
温始华悄声叫小二下去,“这没你的事儿了。”又叫青枝一起同去,赔偿店家的损失。
嘉懿长公主的注意力倒是都在荣安手上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你将圣旨就这么带出来了?!”
接圣旨时,都是需要先按品装扮、设立香案才可迎接圣旨。更别说接圣旨后,需要专门器具盛放,供奉于家里。
荣安下意识将手中的圣旨往身后藏了藏。
嘉懿长公主更气了,一双柳眉皱起:“现在你知道藏了,给我过来!”
荣安不敢不听,磨磨蹭蹭的过去:“小姑姑……不若我们回宫再说吧?”
嘉懿长公主向她平静地伸出手,荣安眼神哀求,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
嘉懿长公主完全不为所动,直到拿到那卷圣旨打开,直接被气笑了。
圣旨由上等蚕丝织就的布料制得,轴柄材质按旨意对象的身份区分不同。
“我就说,赐婚小将,怎会用上玉质卷轴。”嘉懿长公主,“假传圣旨,你好大的胆子啊,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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