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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明堂执剑, ...

  •   明堂执剑,并肩破风

      三日后,天光大盛,九霄澄明。

      通明明堂再度开启,仙乐浩荡,旌旗垂云,文武百官依序列位,衣袂翩跹,肃静庄严。

      相较于三日前那场破格擢升的震动朝野,今日的明堂气氛愈发沉凝压抑,暗流几乎要冲破表层肃穆。

      满朝文武心底皆心知肚明——

      今日,便是六大世家残余势力与新晋天律掌事亓疏辞的终极对峙之日。

      这几日里,九天朝堂早已流言纷飞,层层发酵。

      暗处有人刻意散播风声,直指亓疏辞年少躁进、急功近利,为求擢升功绩、讨好至尊,刻意罗织罪名、栽赃千年世家,凭空捏造贪腐积弊,构陷忠良,以权谋私,借整顿朝堂之名铲除异己、独揽大权。

      更有一则百年旧案被刻意翻出、大肆渲染,流言铺天盖地,直指亓疏辞为强行坐实世家罪状,篡改旧案卷宗、涂改证人供词、徇私枉法、污人清白。

      无数中立朝臣被流言裹挟,心底疑虑重重。

      世家残余势力更是暗中串联数十位老臣,连夜拟定联名奏折,字字控诉、句句问责,声势浩大,只待今日早朝当众递上,逼墟尊给出公允定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盛大崩塌。

      看那位几日之前盛宠无双、一朝登顶的少年权臣,跌落神坛、声名尽毁、自食恶果。

      看墟尊极致的偏爱,终究抵不过朝堂公论、律法铁规、万千人言。

      明堂玉阶之下,百官屏息,气氛凝重如蓄势风雨。

      云海尽头,金龙玉辇破光而来,鎏金霞光铺彻天际,至尊威压沉沉落覆整座明堂,万仙俯首,无人敢抬首仰视。

      龙辇稳稳落地,玄色衣袍率先踏出,山河纹路铺展衣身,眉眼淡漠清冷,俯瞰芸芸众生,周身气场沉寂无波,让人窥探不出半分喜怒。

      昝烬珩立在云阶之上,侧身抬手。

      下一瞬,素白身影缓步相随而出,清挺温润,眉目澄澈,一身天律司掌事正装,腰束玉衡律带,肩落公正云纹,褪去初入朝堂的青涩温顺,多了独掌律法、坐镇一方的沉稳锋骨。

      亓疏辞步履从容,半步相随,不卑不亢,眼底无半分流言缠身的慌乱与局促,坦荡清正,磊落如初。

      二人并肩登阶,一玄一白,一尊一臣,一镇山河,一执律法。

      明明是君臣位次,却并肩同行、气场相融,隐隐透出凌驾朝堂所有派系的笃定默契。

      满场百官心头齐齐一沉。

      数日流言漫天、非议丛生,可这位少年掌事,依旧从容端正、风骨卓然,未见半分心虚颓势。而高高在上的墟尊,依旧待他如初,伴他同行、护他身侧,未曾因漫天非议收敛半分偏爱。

      二人并肩踏入明堂,落立于御座之前。

      昝烬珩落座至高玉座,沉眸俯瞰全场,淡淡出声:“早朝启,诸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声线低沉威严,震彻明堂,压下满场细碎暗流。

      话音刚落,队列之中,数十位白发老臣齐齐跨步出列,躬身持折,声势浩大。

      为首之人,正是三日前当堂劝谏、被墟尊一语压退的礼部元老——温玄老仙。

      温玄手持联名奏折,神色端肃,语气凛然,一副秉公进言、为国陈情的姿态,朗声道:

      “墟尊,老臣等今日联名启奏,有要事弹劾天律司掌事亓疏辞!”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玉阶之下的素白身影,静待风雨爆发。

      温玄抬首,字字铿锵,当众细数罪状:

      “亓疏辞年少轻狂,恃宠擅权!清查世家旧案期间,不查实证、不究本源,仅凭片面供词、私人揣测,大肆构陷千年世家,株连族人、打压朝臣!”

      “百年前云渊灵脉案,本是公允定论、无事旧案,亓疏辞为造功绩、刻意造势,私自篡改卷宗、涂改供词、捏造罪证,强行将清白世家族人安上贪墨灵脉之罪!”

      “其心浮躁,其行偏颇,执法徇私、滥用权柄、污人名节、扰乱朝纲!这般年少专权、私心深重之人,不配执掌九天刑律大权!恳请墟尊收回成命,削去亓疏辞掌事职权,彻查徇私枉法之罪,以正天律、以安朝堂!”

      一番弹劾,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冠冕堂皇。

      字字直指亓疏辞私德败坏、办案徇私、篡改证据、恃宠乱政。

      身后数十位联名老臣齐齐躬身附和:“恳请墟尊公允决断!”

      声势浩荡,压迫十足,瞬间将所有罪责污名,死死扣在亓疏辞身上。

      中立朝臣神色震动,彼此对视,心底疑虑攀升至顶点。

      百年云渊灵脉旧案,是九天公认的铁案,百年以来无人质疑,若是亓疏辞当真为了构陷世家、刻意篡改卷宗造假,便是触碰到九天律法最底线,纵使有至尊偏爱,也绝无姑息纵容的可能!

      世家派系众人垂首躬身,眼底暗藏阴鸷喜色,静静静待结局。

      他们筹谋数日、布下天罗地网,伪造完美假证、串联朝臣、煽动舆论、翻出百年旧案,就是要借“篡改铁案、徇私枉法”的死罪,一举扳倒亓疏辞!

      今日朝堂,看似公允进谏,实则是精心布局的绝杀死局。

      全场目光灼灼,风波压顶,风雨尽聚少年一身。

      御座之上,昝烬珩面色依旧淡漠无波,无半分动容喜怒,只淡淡垂眸看向身侧少年,温声开口:“疏辞,人言弹劾你徇私枉法、篡改旧案,你可有话自辩?”

      他没有抢先出手压下弹劾、没有霸道封死众臣之口,没有直接护短定论。

      他给足少年舞台、给足少年公允。

      他要让亓疏辞亲自执律、自证清白、当众破局、站稳脚跟。

      他要让满朝文武亲眼看见,他护的人,从来清白坦荡、无愧天地、无愧律法、无愧苍生。

      他要让所有流言、所有构陷、所有非议,尽数由少年亲手击碎,从此无人再敢轻言半句诋毁。

      亓疏辞从容上前半步,立于明堂正中,直面满朝文武万千目光,身姿清挺、坦荡无畏。

      他未曾半分慌乱躬身求饶,亦未曾急躁辩驳怒吼,只神色平静、目光清正,朗声道:

      “臣,无愧于心,无愧律法,无愧九天苍生。”

      短短十字,落地有声,风骨凛然。

      温玄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冷嗤,故作凛然逼问:“事证确凿、旧案铁证如山,你何来无愧之说?百年云渊灵脉案卷宗新旧笔迹差异明显、涂改痕迹确凿,人证口供改动清晰,你还要当众狡辩、拒不认罪?”

      话音落下,世家派系立刻有人出列,呈上一卷看似陈旧斑驳的古旧卷宗,朗声佐证:

      “启禀墟尊!此乃亓掌事私自篡改后的百年旧案卷宗!新旧墨色迥异、涂改痕迹历历在目,属实确凿,无可抵赖!亓疏辞滥用职权、私改铁案,罪证当前,无可辩驳!”

      假证呈上,层层铺垫,看似天衣无缝、铁证如山。

      满场朝臣呼吸一滞,目光死死锁住那卷“罪证卷宗”,几乎已然认定亓疏辞罪责属实。

      暗流汹涌,局杀已成。

      所有人都以为,少年今日必将身败名裂、跌落尘埃。

      唯独玉阶正中的亓疏辞,唇角无半分慌乱,反倒漾开一抹清冷坦荡的浅淡笑意。

      他早已知晓对方所有后手、所有假证、所有布局。

      三日前深夜,昝烬珩便将对方全套阴谋、全套伪造证据、全套串联脉络,尽数告知于他。

      对方引以为傲的绝杀死局,不过是二人早已看透、早已反向布网、早已提前破局的瓮中之鳖。

      亓疏辞抬手,语气平静沉稳,响彻整座明堂:

      “诸位口中的铁证、涂改卷宗、篡改供词,皆为近日刻意伪造、刻意栽赃的假证。”

      一语落地,满场哗然。

      温玄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卷宗百年古旧,痕迹天然陈旧,何来近日伪造之说?你妄图空口狡辩、混淆视听!”

      “是不是空口狡辩,证据说话即可。”

      亓疏辞神色不改,侧身抬手,掌心凝出一卷封存完好、印刻百年天道封印、纹路古朴完整的原版卷宗。

      卷宗表层天道古印清晰完好,百年尘埃沉淀痕迹历历在目,无一丝破损、无一丝涂改、无一丝后人触碰痕迹。

      “此乃百年前原版封存、天道认证、从未开启的云渊灵脉案正宗卷宗。”

      “百年前此案看似公允定论,实则草草结案、遮掩真相、包庇世家、掩埋贪腐,当年办案仙官迫于世家权势,刻意删减罪证、淡化罪责、瞒天过海,造就一桩百年假铁案!”

      “世人以为百年旧案公允无错,实则百年之前,便是世家徇私、官官相护的冤案!”

      话音铿锵,震彻全场,颠覆所有人固有认知。

      满朝文武尽数怔住,眼底满是极致错愕。

      亓疏辞指尖轻拂卷宗封印,继续朗声举证:

      “我近日清查封存秘卷,寻得当年被刻意隐匿的天道备案原稿、灵脉流失轨迹记录、目击仙民供词、灵石交割暗账。百年前云渊灵脉确实遭世家私吞盗取,贪腐事实确凿,当年结案卷宗刻意删减罪证、淡化罪责、包庇罪人,并非公允铁案!”

      “我此番重审旧案,是拨乱反正、还原真相、雪除沉冤,绝非篡改铁案、徇私枉法!”

      “而今日诸位呈上的所谓‘涂改卷宗’,是近三日人为刻意仿制旧纸、伪造墨痕、刻意做旧、栽赃构陷的伪证!”

      字字句句,有理有据、条理清晰、铁证在前。

      亓疏辞抬手一挥,半空浮现层层光影镜像。

      镜像之中,清晰浮现三位世家旁支子弟深夜私入秘卷库房、伪造旧卷、人工做旧、涂改墨痕、偷换档册的全过程画面!

      时间、地点、人物、动作、对话,尽数清晰无比、分毫毕现!

      甚至连三人私下商议“栽赃亓疏辞、毁掉其名节、逼墟尊收回新政”的密语,都清晰回荡在明堂上空!

      轰——!

      全场彻底炸裂!

      满朝文武神色剧变,满眼震骇、难以置信!

      方才还看似天衣无缝的铁证、言之凿凿的弹劾、冠冕堂皇的陈情,瞬间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当众撕碎!

      原来不是亓疏辞徇私枉法!

      原来是世家残余势力贼喊捉贼、刻意造假、蓄意构陷、颠倒黑白!

      百年旧案不是铁案,是百年沉冤!

      今日弹劾不是为公陈情,是结党营私、蓄意谋害朝堂重臣、扰乱新政、欺瞒至尊!

      真相曝光,全场哗然!

      温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半步,眼底自信笃定尽数崩塌,只剩下惊恐慌乱、方寸大乱!

      他万万没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绝密布局、深夜秘谋、隐秘造假,竟然被人全程记录、全程抓拍、当众曝光!

      那些深夜行事的隐秘画面、私下密谋的阴私话语,本该永远无人知晓,此刻却赤裸裸摊在万仙百官眼前,无所遁形!

      世家一众出列老臣瞬间脸色青白交加、冷汗浸透衣背,站立不稳,心底彻彻底底凉成一片死灰。

      绝杀之局,瞬间沦为自掘坟墓!

      亓疏辞目光清冷扫过一众惊慌失色的老臣,声音愈发沉稳有力,凛然正气,不怒自威:

      “诸位老臣口口声声秉公持正、为国陈情,实则勾结落败世家、蓄意造假、结党欺君、构陷重臣、阻挠新政、扰乱天律!”

      “明知旧案含冤百年,刻意遮掩真相、维护世家私弊!明知假证刻意伪造,依旧联名弹劾、颠倒黑白!”

      “这般徇私结党、欺上瞒下、心怀鬼胎、祸乱朝堂之举,敢问诸位,何公之有?何忠之有?何颜问责他人?”

      一番反问,字字诛心,狠狠砸在全场联名老臣心头。

      无人敢辩驳、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应声。

      满堂死寂,无人言语。

      方才声势浩大的弹劾阵容,此刻尽数垂首颤抖、狼狈不堪。

      中立朝臣彻底看清所有真相,看向亓疏辞的目光,从先前的疑虑忌惮,尽数转为敬佩敬畏。

      这位少年掌事,从来不是恃宠而骄的佞臣,不是年少轻狂的庸才!

      他沉静通透、心思缜密、办案公允、不惧权贵、敢翻百年冤案、敢破千年积弊、敢直面朝堂派系阴私!

      清正、公允、坚韧、坦荡!

      这般风骨心性,远超朝堂无数身居高位、苟且营私的老臣!

      御座之上,昝烬珩静静俯瞰全场,眼底温柔尽数敛去,覆上彻骨寒凉的威严,声线沉沉落下,一锤定乾坤:

      “真相大白,诸臣可服?”

      声压震彻云霄,无人不服、无人敢逆。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我等心悦诚服!”

      昝烬珩目光冷扫下方瑟瑟发抖的一众老臣,语气淡漠却杀伐果断:

      “温玄等人,勾结世家、结党营私、伪造证物、欺君乱政、蓄意构陷朝堂重臣,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即刻剥夺仙阶、削去官职、打入天律司狱,由亓疏辞全权彻查牵连、依律定罪、严惩不贷!”

      一声令下,尘埃落定,杀伐落局。

      数位待命仙卫即刻上前,拿下一众联名弹劾的老臣,再无半分情面可讲。

      曾经德高望重、稳居朝堂高位的元老重臣,一朝倾覆,沦为罪臣。

      六大世家残余的最后朝堂势力,今日被连根拔起、彻底清零!

      朝堂盘踞万年的世家派系,自此彻底退出九天权力中心,再无反扑之力。

      风波散尽,尘埃落定。

      亓疏辞立于明堂正中,一身素白衣衫不染半分尘埃污名,经此一战,彻底击碎所有流言非议、洗尽所有刻意污名,清正风骨、公允心性、实干能力,当众昭告九天!

      从今往后,无人再敢质疑他年少无能、无人再敢诋毁他办案徇私、无人再敢轻视他资历浅薄!

      他凭一己之才、一己风骨、一己律法公允,彻底站稳九天朝堂核心,真正成为名副其实、无人撼动的天律最高掌权者。

      昝烬珩缓缓起身,玄色衣袍临风舒展,步履沉稳走下玉阶,在万千目光之下,行至少年身侧。

      百官垂首,云海寂静。

      偌大明堂,万众瞩目,他唯独目光温柔落于身前一人。

      无人窥探、无人敢语、无人敢揣测,他眼底独属于亓疏辞的深情与宠溺,坦荡昭然,无需遮掩。

      昝烬珩微微抬手,轻轻拂去少年肩头沾染的细碎风尘,声音温柔低沉,只落于二人耳畔:

      “辛苦了,我的掌事。”

      一句私语,温柔缱绻,穿透朝堂威严,藏尽万般心疼与偏爱。

      亓疏辞抬眸望他,眼底澄澈明亮,浅浅弯起笑意,轻声回应:“有你在,不辛苦。”

      二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并肩而立,坦荡山河。

      满朝文武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惊扰这一刻盛世安稳、君臣相知、双向并肩。

      今日一战,彻底肃清千年积弊、终结世家乱局、平定朝堂暗流、奠定新政根基。

      亓疏辞凭能力立身、凭公正立名、凭风骨立朝。

      昝烬珩凭权柄护他、凭远见铺局、凭逆命深情成全他万丈荣光。

      明暗风波尽数落幕,朝堂格局焕然一新。

      可无人知晓,明堂万丈荣光之下,无人看见的虚空深处——

      天道暗红枷锁纹路疯狂翻腾、炽烈灼目,层层叠叠缠绕至尊神魂。

      今日他当众肆无忌惮偏爱袒护、逆天命成全少年、颠覆万年朝堂旧制、为一人破一局天下格局,逆命程度远超过往所有次数总和。

      虚空深处,天劫雷云隐隐汇聚、暗流翻涌,隐而不发,蓄积滔天威势。

      极致的甜宠安稳、极致的并肩荣光背后,是极致加重、步步逼近的宿命浩劫。

      昝烬珩眼底掠过一瞬极淡、无人察觉的苍白刺痛,转瞬便被温柔笑意覆盖。

      天劫再重、天命再狠、浩劫再凶,他皆无惧。

      只要身边之人安稳坦荡、名节清白、前路坦荡,他甘愿承受一切反噬、一切代价、一切万劫不复。

      风波落幕,早朝散场。

      百官依次退朝,步履恭敬,无人再敢有半分窥探算计之心。

      今日一战,所有人彻底铭记——

      亓疏辞,是墟尊亲手栽培、亲手成全、誓死庇护的人。

      动他一分,便是逆君、逆律、逆天。

      云海清风流转,琼花漫落,澄澈天光铺满明堂玉阶。

      二人并肩缓步离去,一白一玄身影相携远去,留在身后焕然一新、清明公正的九天朝堂。

      归途龙辇之内,隔绝外界所有喧嚣目光,温柔私域静谧安稳。

      亓疏辞靠在软榻之上,稍稍卸下整日紧绷的心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却眼底明亮、心底澄澈。

      今日朝堂惊心动魄、杀机暗藏、死局叠叠,他全程从容对峙、坦荡破局,并非毫无压力。

      只是因为知晓身后有人兜底、有人相守、有人共担风雨,所以无所畏惧。

      昝烬珩坐在身侧,伸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掌心温热,稳稳托住他后背,轻柔安抚。

      “累了?”他低声询问,语气温柔缱绻。

      “有一点。”亓疏辞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绵松弛,“今日局势凶险,假证布局周密,若非你提前替我查清所有后手、布好所有防线,我未必能这般干净利落破局。”

      今日所有胜算、所有底气、所有从容,尽数源于身边之人日夜筹谋、默默铺垫、逆命护航。

      昝烬珩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珍重,低声道:“你本就通透聪慧、心性坚韧、办案公允,我只是替你挡下暗处阴私,让你不必沾染污秽、独自厮杀。”

      “今日站在明堂中央,直面满朝文武、万千非议、绝杀死局,从容自证、手撕构陷、平反百年沉冤、终结千年积弊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

      “是你足够优秀,足够坦荡,足够配得上今日所有荣光、所有安稳、所有偏爱。”

      温柔话语落于心间,安稳滚烫,抚平所有疲惫。

      亓疏辞微微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底,轻声认真道:“往后朝堂再无世家作乱、再无大规模派系反扑,我会稳住天律、肃清余患、规整律法、守护公允,替你守好这九天山河清明。”

      “我会尽快修行精进、稳固修为、强大自身,不再让你独自一人承受天道枷锁、独自扛下所有天命反噬。”

      从今往后,他不止是被护的少年。

      他是并肩之人、分担之人、相守之人。

      风雨同渡,祸福共担,天命同逆,山河同守。

      昝烬珩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间,呼吸相融,眼底情深似海,字字郑重:

      “好。”

      “我等你,与我并肩逆命,共渡万劫,岁岁相守,年年不离。”

      龙辇穿云归殿,晚风温柔,星河暗蓄风波,天命暗藏劫数。

      今日朝堂大胜,是极致圆满、极致安稳、极致甜暖。

      而这份圆满安稳的每一分甜,都在默默堆砌来日倾覆一切的滔天风暴。

      明暗相生,甜劫相依,前路荣光无尽,亦劫难无尽。

      可只要二人心意相依、并肩相守,纵使天命倾覆、三界浩劫,亦敢逆命而行、无惧无忧。

      清墟殿灯火遥遥在望,温柔长存,静待岁岁朝夕、两两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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