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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苗大侠的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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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个想写的人,是苗人凤。
情深不寿的人和故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想到了他?
大概是因为他在那绝壁危岩上不尴不尬地悬了太久吧。金老先生突发奇想,设计了这个不是结局的结局,让苗人凤和胡斐从此变成了薛定谔的倒霉猫。比起痛痛快快地死,或心灰意冷地生,这种名副其实的“悬空”状态才是最折磨人的——大致相当于心仪作者不知何时肯填的大坑。
大凡武林中人,总不免有个绰号。据古龙大侠说,绰号越是响亮唬人,其人本事往往越差,譬如“一□□九龙”、“神拳铁胳膊”之流,多半都是江湖卖艺的。真正高手都比较务实,绰号一般都是返朴归真的。而且绰号一般都是别人给起,会自己起绰号的大抵都是桃谷六仙太岳四侠之类不着调的业内人士。可是苗大侠与众不同,他不但有一个既长又彪悍的绰号:“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我印象中,这样拉风的绰号仿佛只有向问天的“天王老子”与之媲美——而且这绰号还是他自己起的,据说是为了激将,好让他的仇家主动来找他。貌似“金面佛”那个绰号才是别人起的。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他还真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一生中只有辽东大侠胡一刀与他斗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苗人凤写了副对联来纪念这件事:不来辽东,大言天下无敌手;邂逅冀北,方信世间有英雄。
修真类的小说中往往说当今世界是末法时代,那么雪山飞狐中的时代大概可以称为末武时代,和逍遥派、五绝、东方不败之类逆天大能相比,苗人凤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含金量并不高,却也称得上睥睨当世了。况且英雄好汉并非单以武力值来评价,原著中说他是“当世一位顶天立地的奇男子”,连仇人都以得到他一句赞扬为荣,这都是很难得很少见的。
这样一位侠士,却是命运坎坷:灭门之灾,失手杀了生平唯一知己,爱妻与人私奔,末了还落了一个金书中最不干净利落的结局。叫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一起意要写武侠同人,第一个就想写他。